山路怎麼走,其實此前郭嘉已有了初步的規劃。
大隊需要放棄大部分輜重,將乾糧和必需品背在身上,全程不走山穀,翻過山脈抵達漁陽。
但劉奕看了今日之戰,想法有了些許改變。
“公孫瓚向城中喊話,叫劉虞交出我,或自縛請降,但喊完沒有留在軍中。”
“他為什麼不留下來看劉虞的笑話?要麼,是他篤定劉虞不會有所動作。要麼,是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這兩者我更傾向後者。”
她在地圖上指出上山的路:“所以我們除了躲避,還要主動出擊,打亂他的計劃。”
郭嘉沉吟片刻:“野心很大,但風險不小。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這一批人被發現圍剿了,會是什麼後果?”
“我從前在書上學過一種行軍方陣,名叫‘三三製’。”劉奕在圖上畫出來。
以三人為一組,每人隔三至四尺呈三角形進軍,又以三組為一隊,也呈三角形,共九人一組形成方陣。
她這幾日看瑪依拉訓練,也想起現代在抗美援朝記錄片看到過的陣型,是解放軍開創的一種最基本最有效的環形防禦機製,正適合用在山地。
典韋看了連連點頭:“此陣型攻守兼備,遇敵時也可各自隱蔽。”
“並且行軍痕跡廣,更讓敵軍探不清虛實。”郭嘉補充。
三人很快達成共識。
這一次郭嘉也明顯地感覺到劉奕身上的怪異之處,但他什麼也沒說。
隨後的兩日裏,劉奕和典韋將精銳將士按九人一組分編,分發乾糧物資,同時派出偵查兵探查山間動向,很快在山腳下發現些許紮營的痕跡。
看來敵人攔截的速度與她們預料的一樣快。
劉奕下令加快行軍速度,從山峰西側攀爬上山,終於在前方的山穀發現了停留的敵軍,約有一兩千人,正在清理道路。
典韋看見他們的時候,和敵人隻隔了十多米,但凡他們當中有一個轉身抬頭,就能看到典韋從山崖邊伸出去的大腦袋,所幸並沒有,典韋也很快縮回腦袋。
所有人屏住呼吸,生怕一個動作大了引起下方敵軍的注意。
劉奕卻是認出了這條路。
當初她和劉和從漁陽運糧,就是在這條山穀遇到夏日暴雨引發的泥石流。
那日大量的泥漿、石塊和樹木被雨水沖刷下來,堆積在路上,時至今日,路兩側依舊堆積不少枯木、樹葉和碎石。
敵軍為了讓大部隊更容易通過,先行到此清理。
隻一眼劉奕就判斷,這裏簡直是天然的火場。
【用火攻。】郭嘉朝劉奕作口型,顯然想到一塊去了。
劉奕點頭,讓大部隊提前朝山內側轉移,留一部分人尋來山上天然的腐木,塗抹上油膏,擺放在山崖邊,延綿數十米。
“動作要快一些,敵軍大部隊隨時可能要到。”郭嘉低聲催促。
幾名將士手忙腳亂取出火鐮和火石,卻被劉奕攔下。
“不必。”
火石生火需要強烈的撞擊,聲音大、速度也慢。
她從懷中取出一隻細小的竹管,拔開蓋子,對著管口輕輕吹了一口氣。
竹管前段慢悠悠地生出了微弱的火苗。
但這已經夠用了,她點燃火把,交給目瞪口呆的將士,又蓋上竹蓋,將竹管放回懷中。
“就是現在!”
腐木纖維鬆散,空氣流通性好,幾乎一點就燃,更因冬日乾燥,被拋下去的時候在半空中已變成火球,砸到山穀接觸枯木和落葉,更是直接綿延出一片火蛇!
“有敵軍!”
“在上麵,快退開!”
底下敵軍第一時間慌忙逃竄,但典韋哪裏會給他們機會,帶領數人接連拋下“火球”,再推下大小亂石,阻攔去路,敵軍根本避無可避。
瞬間將這一支先遣部隊折損了大半!
不僅如此,穀底唯一的道路更加堵塞,大部隊想要通過,所耗時間更長。
他們若想和劉奕部隊一樣走山路,也要捨棄輜重糧草,那又麵臨了將士們吃飯睡覺的問題,更不是一兩天能解決的。
“走!”劉奕指揮眾人撤離,“九人一組分別行動,遇敵能躲則躲,不要正麵迎戰!”
一兩千人的精銳營,化作零散小隊,融入山林之中。
……
不多久,一眾白馬騎兵踏塵而至,為首之人見到穀內一片慘狀,勃然大怒。
“劉奕這黃口小兒,竟敢跟老子玩陰的,還折我一員大將!等我和公孫度破了漁陽,必將他們一家懸屍城門!”公孫瓚一陣痛罵,“還有劉虞,還真不管他兒子死活,我這就修書袁術,將他兒子殺頭泄憤!”
“速速清理路麵!必須趕在敵軍出山前封鎖所有出山路,不能讓他們和漁陽匯軍!”
說完又轉向身後一騎:“趙子龍,我現命你帶兵去山間搜捕劉奕,抓到了,算你將功折罪,抓不到,自領軍罰!”
“伯圭,你跟著一起學學。”麵對堂弟公孫越,他語氣又溫和了許多。
“是,兄長!”公孫伯圭,也就是公孫越欣然應下。
而趙雲看向麵前堆積的巨石、燒焦木塊,感到疑點重重。
但他什麼也沒有說,拱手應下:“末將這就去搜尋。”
後麵隸屬他麾下的將士感到恐懼又焦心,公孫將軍每次給趙將軍下軍令,都帶著另一名親信。
若任務沒完成,是趙將軍和手下人的鍋。若完成了,功勞又是其他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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