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瑪依拉依舊步履穩健有力,絲毫不見壓力。
劉奕還沒來得及開口關心,瑪依拉不動聲色示意她到一邊。
“奕公子,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您不該隻身涉險。”她低聲道,“山路是為誘敵,您大可以找名替身代你去,自己隨騎兵或走水路。若出意外……得不償失。”
劉奕沒想到瑪依拉操練之餘還思慮大局,擔心她的安危,不由一笑。
“你放心,我既然敢鋌而走險,自然有保證安全的把握。”
瑪依拉還是搖頭:“可您沒有這個必要……”
“我有我的目的。”劉奕握住她的手腕,示意她不必再勸了。
後者微微一愣,點頭不再多語。
——出發。
城門開啟,瑪依拉帶領數百輕騎兵衝鋒在前,呈錐形陣,重甲步兵緊隨其後。
隻一個衝鋒,就叫城牆上的守將看呆了。
騎兵陣營為了不和重甲步兵脫節,速度並不快,但陣型極其整齊規準,除瑪依拉在最前單獨一人,其餘人馬前後錯落,步調一致,比起之前稀稀拉拉的沖陣,不知道好到哪裏。
典韋立刻在城牆擊鼓助威,聲聲大力貫耳。
陣營整齊的好處立刻就顯現了,瑪依拉一個立馬,駐足在前,一手一隻軍旗,揮動指令。
旗幟一個變化,前排騎兵陣營立馬分為左右兩陣,遠看如奔騰之水被從中切開,行雲流水無絲毫阻礙。
也正是這時候敵軍偵察兵才終於發現不對勁,那邊緊急也緊急鳴鼓列隊。
“嚴”字軍旗高高立起,一騎帶人衝出營地,張口大罵——
“手下敗將又來送死!”
應該就是公孫瓚手下大將嚴綱。
瑪依拉沒有和他打嘴仗,再度揮動旗幟,身後重甲步兵也向兩翼讓開,並架起長矛,步步逼近,逼迫敵軍向內轉移。
嚴綱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徑直衝入陣內,瑪依拉繼續變化陣營,讓重甲兵封住入口,相背而戰。
一邊配合後麵步兵絞殺嚴綱,另一邊配合騎兵向前抵抗敵營援軍,硬生生將敵軍切成兩個陣地。
整個戰場操控在她的指令下,宛若她的掌中之物。
“贏了。”防禦台上郭嘉拍拍劉奕,“不必看了,我們也抓緊時間走了。”
“你確定?”劉奕看得正緊張。
典韋將鼓槌交給身旁將士,跟著二人下來,麵上也是控製不住喜色。
“奕公子放心,敵軍被衝殺了個措手不及,就是神仙來了也難救。”
幾人騎馬上陣,同樣豎起“劉”字大旗,帶兵繞過戰場。
走山路的這批人,是典韋這段時日觀察後挑選出的精銳,數量不多,不過一千餘人。
他們故意在敵軍麵前走過,就是要把錯誤的軍情傳遞出去。
下來以後視野不如防禦台上清晰,劉奕再看不到戰場動向,隻能遠遠留意那邊的動靜。
突然間,一聲響亮的女子吶喊聲傳來——
眾人忙看過去,隻見一陣陰影晃動,敵軍主軍旗,“嚴”字旗轟然倒下。
片刻的安靜後,軍中爆發出響亮的歡呼聲,讓出一條道。
這下外邊的人都看清了,瑪依拉神色豪邁,單手持矛,高高挑起一名男子的屍身——正是嚴綱。
大將被斬,主軍旗倒下,此戰已毫無懸念。
所有人都見證了瑪依拉的實力,再無人敢不服。
她繼續率軍將敵營圍住,盡量減少我軍和敵軍正麵交鋒,減少死傷。
同時聽了郭嘉的話,故意放跑了一部分人。
堪稱完美的一戰。
劉奕這一行邊走邊看,終於走到了看不清的地方。
“首戰大捷!”劉奕心情頗好,隨行將士們也鼓掌喝彩。
此戰沒有見到趙雲,但她並不多意外。
不管趙雲傷好沒好,依公孫瓚的態度,必不會把“守劉虞”這種輕鬆又容易立功的事交給他做。
典韋喜悅過後卻麵露哀色:“爺爺的……這下給她風頭出大了,啥時候輪到我啊?”
他又擔心瑪依拉輸,又怕瑪依拉勝過自己,屬實是東漢版“又怕兄弟苦,又怕兄弟開路虎”了。
劉奕還未來得及揶揄兩句,郭嘉就搶了先。
“典韋兄,你這就錯了。要想討女孩芳心,可不能想著處處勝過她。”他大聲道,“下次見了她,要誇她此戰打得漂亮,若總吹噓自己的功勞,女孩不愛聽。”
要說專業的事要交給專業的人呢,典韋立馬就不做聲了,任憑郭嘉怎麼說,都隻紅著一張黑臉埋頭趕路。
一行人到山腳下駐紮,典韋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躲郭嘉,親自去幫夥伕做飯,劉奕也終於又有機會再嘗到他的手藝。
入夜前,她開啟地圖,喊來二人:“兩日後就進山了,我們的路怎麼走,必須定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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