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觀天象,近日可能多雨。天晴時你們可帶兵佯攻,等敵軍準備應戰了,再退回來。雨天則閉門不出。”郭嘉道。
程旭和鮮於銀趕忙應下,這個聽起來不難。
“哦?是要通過佯攻戰術消耗敵軍的精力?”這一回劉奕聽懂了,“等敵軍習慣雨天不會有戰時,我們再在雨天正式出擊?”
“不錯。”郭嘉道,“最好選在雨夜,雨聲和黑夜能最大程度掩蓋行軍動靜。隻是劉虞這爛攤子大白天都戰不明白,夜裏隻怕更是敵我難分。”
“可雨天發揮也會受限。”劉奕很懷疑他們能不能做到。
“那就要看瑪將軍指揮的本事了。”郭嘉看了眼門口,壓低聲音,“這已經是最優戰術了,普通將士能力不行,就隻能把主帥的作用發揮到最大。依我觀之……我軍五人未必打得過敵軍一人。”
“還有上次能和典韋單打獨鬥不分上下的那將軍,你最好保佑他死了,否則他一個人就能擊穿一個一隊。這種活閻王在戰場上的影響可不止多死幾個人,對整個大軍的士氣和陣型排程都很不利。”
劉奕移開目光,隻道:“這種活閻王,我們軍中也有。”
……
接下來的幾日,劉奕下令封鎖城門,連一隻鳥也不許進出。
她取得兵權一事在城中沸沸揚揚,但誰也不敢保證敵軍沒有渠道知曉此事。
典韋、程旭等人接連帶軍佯攻敵營,敵軍也幾次出營回擊,但都沒有討到便宜。
次數一多,他們也知道怎麼一回事了,隻派出少部分精銳追擊,追不了幾步就退回去。
下雨時更是直接掛休戰牌不理會。
反觀瑪依拉,一直在率隊訓練陣型變換。
戰場形勢瞬息萬變,時常需要變換戰術,但開戰後聲音嘈雜,單憑主帥的嗓門根本沒法顧及整個戰場,所以需要用到旗幟、鑼鼓來傳遞命令。
比如人們常提到的“聞鼓則進,聞金則退”,意思是戰場將士們聽到鼓聲就進軍,聽到鳴金聲就退兵,這是最基本的。
其中還細分許多種,例如鼓聲緩,那麼行軍速度就緩;鼓聲快,就要加速衝殺;鼓聲大作,意思是拚死進攻。
如果放到陣型變換就更複雜了,將士們要看主帥旗幟命令列動,不同旗幟顏色、方位代表不同的指令,是前行、後退,還是分軍、合軍,都不一樣。
戰場本就混亂,一旦哪個命令領會錯了,很容易導致滿盤皆輸。
這真是需要腦子的,要知道現代很多學生連複雜一點的儀仗隊都走不清楚。
還好她們有經驗十足的瑪依拉。
作為氏族首領,她當然也是親上陣指揮作戰的主帥。
她發現大部分將士沒法在短時間內記住這麼多指令,很快從中挑選了幾個記性好、反應靈活的,提拔為隊長,由隊長隨時觀察主帥的命令,再分別帶領手下將士行動。
郭嘉隻給了她六天時間,所以下雨天都還在練,晚上更是練到伸手不見五指。
這也導致軍中怨聲載道。
“新主帥也太不把我們當人了……這麼練下去,還不如死了。還有那個烏桓女人,做錯一次就劈頭蓋臉罵,凶得哪裏有半分女人樣?!”一人罵罵咧咧。
身旁一人卻麵露賊笑:“聽說烏桓人不分男女都要上戰場,那他們夜裏紮營,是不是也是男女混住一處,那豈不是可以……”
話音未落,兩人的脖子被一雙大手同時從後掐住,身體一個騰空,直接被扔了出去,嚇得哇哇大叫——
“軍中編排主帥,一人杖責二十!”典韋在二人身後出現,麵色凶煞,聲如洪鐘,嚇得周圍將士下意識退開好幾步。
“不當人?你們是吃太多活得太享福,不知道外邊不當人是什麼日子!”
“你是想每天兩碗稀粥,拉著輜重走五十裡路,走不動用鞭子抽,還是攻城時被當成人肉盾,死了再被做成肉乾?”
“還有你!”他怒視賊笑那人,“你瞧不上揚威將軍是女人,可以,將軍之位能者居之,你要是有她的本事,我立馬秉明劉長史讓你頂替她的位置,若是沒有就閉嘴!”
說完他轉向眾將:“再有讓我聽到這些汙言惡語,杖責四十,再有八十!”
眾人畏懼典韋,再不敢抱怨偷懶。
瑪依拉看了一眼典韋,沖他點了點頭。
……
第六日午後,正是人困馬乏之時,雨又淅淅瀝瀝落了下來。
郭嘉仰望天色:“這可能是這段時間最後一場雨了。”
“都準備好了嗎?”劉奕問眾人。
所有人都整裝待發,今日她們不僅要拿下西南要道,劉奕和典韋的山路分隊也將同時出發,讓敵軍第一時間接受這條迷惑訊息,從而分擔後續其他分隊的壓力。
瑪依拉從營地出來,身著烏桓人特有的簡易鎧甲,手持長矛,背上更是綁了一紅一白兩隻軍旗。
劉奕發現這兩隻軍旗旗麵比平日她用來訓練的大得多,旗杆也自然更粗長,想來應該是實戰時更大的旗麵才更容易被注意到。
隻是粗略估計一根都有三四十斤重量,兩根綁在身上,還要騎馬作戰,其中難度不必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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