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寫?」孔融眼睛瞪大了,「隨手寫就寫成那樣?」
「真是隨手寫的。」劉策很淡定道,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
「當時就想趕緊寫完,趕緊走。那地方……不太適合我。」
這話說得實在,把眾人都逗笑了。
皇甫嵩拍著劉策的肩膀:
「你小子!隨手寫都這樣,認真寫還得了?」
接著又聊到平定黃巾。
盧植問得最細:「伯略,廣宗那一戰,你到底是怎麼打的?我在那兒圍了那麼久,硬是攻不破。」
劉策想了想,挑能說的說了:
「其實也沒什麼奇謀,就是等。」
「等?」盧植聞言頓了頓,有點頭緒了。
「等張角病死。」劉策說,「我得到訊息,張角病重,沒幾天可活了,所以圍而不攻,等他死了,軍心自亂。」
他頓了頓,補充道:
「當然,之前也做了些準備,比如派人混進城裡散佈謠言,說朝廷大軍即日將至,投降者免死之類的。」
盧植聽完,長嘆一聲:「原來如此……我是急著攻城,你是耐心等待。這耐心……我不如你,陛下催得緊。」
楊彪問:「聽說你親手斬了張寶?」
「是。」劉策點頭,「下曲陽一戰,張寶主動出城挑戰,說要跟我單挑,我就……成全他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在座眾人都能想像那場麵,兩軍陣前,單挑決生死。
皇甫嵩聽得熱血沸騰:
「好!這纔是武將該有的氣魄!不像有些人,躲在後麵指揮,讓士兵去送死!」
聊著聊著,蔡邕忽然想起什麼,問道:
「伯略啊,你那兩首詩,寫的是軍中豪情,確實好。
但不知……你可會寫其他方麵的詩?比如山水田園,或者抒情言誌?」
他一說完,其他幾人也附和:
「是啊是啊,冠軍侯除了軍中詩,還會寫別的嗎?」
劉策笑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緩緩道:
「蔡公,諸位前輩,實不相瞞,詩這東西,講究有感而發。
前幾天在醉春樓,是正好有那個氛圍,也想起了平定黃巾的事,才寫了兩首。
如今再寫,隻怕一時半會寫不出那樣的詩了。」
他頓了頓,笑道:「就算硬寫出來,也是粗製濫造,徒惹笑話。」
這話說得實在。
蔡邕幾人聽了,雖然有些遺憾,但也理解。
寫詩不是喝水吃飯,說有就有。
靈感來了,可能妙筆生花;沒靈感,硬憋也憋不出好東西。
但劉策話鋒一轉:「不過,我一直以我以前寫的四句話,為我這一生所奮鬥的目標。」
「哦?」蔡邕眼睛一亮,「哪四句?竟然是你冠軍侯一生所奮鬥的目標?」
其他幾人也都來了興趣,齊刷刷看向劉策。
劉策心裡想:都讓一讓,我要開始裝逼了。
他放下茶杯,緩緩站起身。
陽光透過槐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身上,斑斑駁駁。
他站在那兒,腰桿挺直,目光望向遠方,做出一副「心懷天下」的樣子。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為天地立心!!!」
第一句出來,蔡邕手裡的竹扇停住了。
「為生民立命!!!」
第二句,盧植端茶的手抖了一下。
「為往聖繼絕學!!!」
第三句,孔融張大了嘴。
「為萬世開太平!!!」
第四句落地,整個後院,寂靜無聲。
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遠處隱約的鳥鳴。
蔡邕幾人先是怔住了,像被施了定身法。
隨即,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好……好……好!」蔡邕第一個反應過來,激動得鬍子都抖了。
他「騰」地站起身,動作太猛,差點把案幾撞翻。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劉策麵前,一把抓住劉策的手,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好一個『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好一個『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他盯著劉策,眼神熾熱:
「此等胸懷,此等誌向!老夫……老夫自愧不如!劉伯略,你真乃奇才也!奇才!」
盧植也站起來,連連點頭:
「妙!妙極!這四句話,道盡了讀書人、為官者、乃至人之一生該有的追求!天地心、生民命、往聖學、萬世平,字字千鈞!」
孔融這會兒也不傲嬌了,他拍案而起:
「絕了!真是絕了!這四句話,足以流傳千古!劉伯略,你……你真是……」
他「你」了半天,沒「你」出下文,最後隻憋出一句: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韓說、馬日磾、楊彪也紛紛起身,一個個激動得滿臉通紅,讚不絕口。
皇甫嵩雖然不太懂詩文,但也聽出了這四句話的分量。
他拍著劉策的肩膀,力道大得能把普通人拍散架:
「好小子!有誌向!這纔是我大漢的好兒郎!」
而此刻,後院假山後麵。
蔡琰,蔡邕的女兒,正屏住呼吸,貼在假山後偷聽。
她本來在自己的閨房裡看書,桌子上就攤著劉策那兩首詩的抄寫本。
丫鬟來告訴她冠軍侯來了,她心裡一動,鬼使神差地就想來看看,這個能寫出那樣詩句的人,到底長什麼樣。
於是她悄悄起身,躡手躡腳地走到後院,躲在假山後麵。
剛開始,她隻隱約能看到劉策的側影,挺拔,清瘦,但肩膀很寬,她心裡想:
看著倒不像個武夫,更像……像個讀書人。
然後她聽到了那四句話。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她喃喃重複著,整個人都驚呆了。
作為一個從小飽讀詩書的才女,她太明白這四句話的分量了。
這不是普通的詩句,這是聖人之言!是足以載入史冊的宏願!
她想著劉策的年紀,聽說還不到二十歲。
想著他的才華與胸襟,想著他平定的黃巾之亂,又想起剛才隱約瞥見的他挺拔的身影……
臉頰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
心跳也莫名地加快了幾分。
「他竟有如此高遠的誌向……」蔡琰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敬佩與震撼。
而院子裡,蔡邕還握著劉策的手,久久不能平靜。
他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堅定、才華橫溢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