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植剛端到嘴邊的涼茶頓在半空。
楊彪撚著鬍鬚的手也停了。
韓說張著嘴,正準備接話的樣子。
蔡邕的竹扇也忘了搖。 追書認準,.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盧植先反應過來,開口道:
「我當時還納悶呢,那不是……絲竹管絃、酒肉飄香的地兒嗎?他一個舞槍弄棒的,怎麼還會寫詩呢?」
楊彪接話,語氣裡也滿是不可思議:
「我也聽說了,當天下午就傳遍了洛陽城。我也納悶呢,醉春樓?寫詩?這兩件事怎麼能扯到一塊去?」
韓說趕緊放下茶杯,手比劃起來:
「諸位是不知道!我家那小兒,前天還在背呢,『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那股子衝勁兒,聽著就像他提刀砍人的架勢!」
他越說越激動:「還有這句,『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霸氣!太霸氣了!這纔是我大漢將士該有的氣魄啊!」
韓說拍著大腿:「沒成想這小子打仗猛,寫詩居然也不輸給咱們這些老酸儒!」
「何止不輸給!」一直沒說話的皇甫嵩突然開口,嗓門比孔融還大點。
他「啪」地一拍大腿,武人的手勁兒,拍得案幾都晃了晃,茶杯差點翻倒。
「上次我跟他在軍營喝酒,」
皇甫嵩眉飛色舞,「他還跟我說:『寫詩跟打仗一個理,得有勁兒!沒勁兒的詩,跟沒力氣的兵一樣,都是廢物!』」
他模仿劉策的語氣,學得惟妙惟肖:
「當時我還笑他胡扯,說『寫詩要雅緻,打仗要勇猛,哪能一樣?』現在看來,他這『勁兒』倒是用對地方了!」
皇甫嵩環視一圈,笑道:
「比咱們這些人,翻著《詩經》、對著地圖,硬湊『邊塞詩』強多了!」
這話說得直白,把在座幾位文人都說得有點不好意思。
確實,他們這些人寫的「邊塞詩」,多半是憑想像,什麼「……」,聽著還行,
但真正去過邊塞的皇甫嵩知道,大漠上狼煙起的時候,哪有什麼好的?都是死人,都是血。
「話可不能這麼說!」孔融立馬皺起眉道:
「寫詩得有雅興,得在書房裡,就著清風明月,研墨鋪紙……哪有在醉春樓,聽著絲竹聲寫的?這也太不講究了!」
他一臉痛心疾首:
「詩者,雅事也,在那種地方寫詩,簡直是……有辱斯文!」
蔡邕趕緊搖扇打圓場:「文舉(孔融字)別較真。人家將軍瞭解得多,寫的是『真東西』。
咱們寫『邊塞』靠想像,他寫『邊塞』靠經歷,那是真刀真槍殺出來的,不一樣的!」
這話說得在理。
孔融張了張嘴,想反駁,又不知從何說起,最後隻能哼了一聲,端起茶杯猛灌一口。
話題就這麼被帶偏了,從《古詩十九首》的註解,拐到了劉策身上。
盧植放下涼茶,語氣正經了些:「要說打仗,這冠軍侯是真厲害。我當時在廣宗圍了張角許久,硬是攻不破。
後來董卓接手,也一樣。可等到劉策接手,沒幾天,廣宗就破了。」
他頓了頓,感慨道:「後生可畏啊。」
楊彪也點頭:「可不是嘛!之前有人說他是『宗室裡的愣頭青』,隻會蠻幹。
現在看,是個有勇有謀的。打仗厲害,寫詩也厲害,這種人……少見。」
韓說插話:「何止少見?簡直是稀罕!你們想想,自古以來,能文能武的有幾個?
霍去病能打,但沒聽說他會寫詩;司馬相如會寫賦,但讓他上戰場?估計連馬都騎不穩。」
馬日磾一直沒怎麼說話,這時也開口:
「陛下封他為冠軍侯、驃騎將軍、幽州牧……這封賞,夠重的。」
「該!」皇甫嵩斬釘截鐵,
「這樣的功勞,這樣的本事,封再重都不為過!比起那些隻會耍嘴皮子、撈油水的,劉策這纔是真本事!」
他越說越激動:「冠軍侯的武力,堪稱絕世!我親眼見過他練武,那杆天龍破城戟,少說也有二三百斤,他舞起來跟玩兒似的!
不像有些世家子弟,會點三腳貓功夫,就鼻孔朝天,以為自己是萬人敵了!」
滿院子人都笑起來。
孔融嘴上還嘟囔著「寫詩得講規矩」「不能壞了體統」,可嘴角也勾著笑,
畢竟,誰能不喜歡這麼個「既能提刀平賊,又能握筆寫詩」的後輩呢?
比起朝堂上那些隻會扯皮、撈錢的宦官,劉策這股子「不按常理出牌」的勁兒,倒讓這些老骨頭覺得,大漢的江山,還能中興。
就在他們聊得熱火朝天時,蔡府的一個下人快步走進後院,躬身對蔡邕道:
「老爺,冠軍侯來訪。」
蔡邕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他環視眾人,竹扇搖得飛快:
「噢,你們看,咱們正聊著冠軍侯呢,他就來了!這真是……心有靈犀啊!哈哈!」
其他人也笑起來。
盧植捋著鬍子:
「說劉策,劉策到。」
「快請!」蔡邕吩咐下人,「請冠軍侯到後院來!」
「是。」
下人退下。
院子裡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期待,正主來了,可得好好聊聊。
……
沒過一會兒,腳步聲由遠及近。
劉策穿著一身常服,腰束玉帶,頭髮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著。
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利落,沒有武將那種粗豪氣,倒有幾分儒將風範。
他走進後院,看見滿院子的人,也不怯場,抱拳行禮:
「蔡公,皇甫嵩將軍,諸位前輩,晚輩劉策冒昧來訪,打擾了。」
態度恭敬,但不卑微。
蔡邕趕緊起身:「伯略來了!快坐快坐!正說著你呢!」
其他人也紛紛起身回禮。
經過一頓介紹……
【姓名】:盧植,字子乾
【性別】:男
【年齡】:45歲
【武力】:78(三流)
【統率】:91(一流)
【政治】:88(二流)
【智力】:92(一流)
【顏值】:83
——
二流…二流……
……
皇甫嵩最熱情,直接上前拉著劉策坐下:
「來來來,坐我旁邊!咱們好好聊聊!」
劉策在皇甫嵩旁邊坐下。
立刻有下人添了蒲團,奉上茶。
話題自然而然地開始了。
先是醉春樓那兩首詩。
「伯略啊,」蔡邕笑眯眯地問,
「你那兩首詩,我們都看了。寫得好!但有個問題,你怎麼想到在醉春樓寫詩?」
劉策苦笑:「蔡公,實不相瞞,那天是被曹操硬拉去的。
到了那兒,正好趕上蘇大家出題,樓下那些人寫的詩……實在聽不下去,曹操又想出風頭,我就隨手寫了兩首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