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陽是廖氏發源地之一。
相傳黃帝己姓子孫叔安封於蓼國,約於春秋時期為楚國所滅,其後人以廖為姓。
此地又為光武皇帝劉秀的母舅樊宏之故鄉,樊家田莊規模龐大,可謂“閉門成市”。
襄鄉亦有徐氏、龐氏分支於此。
徐氏先祖徐鬱為光武帝劉秀的親近之臣,被封為“襄陽侯”。
在襄鄉的徐氏分支,現任家主為徐鬱第八世孫。
龐氏亦為襄陽名門望族,有一分支居於襄鄉。
兩地看似平靜,安逸,彷彿不存於亂世,倒像居於太平年月。
然而,在這看似平靜安逸的世外桃源中,卻隱藏著無數百姓的血和淚。
廖氏在湖陽一帶廣占田畝,肥沃的纖陌縱橫之地,幾乎皆為廖氏田產。
每年秋收時節,廖氏家丁僕役如餓狼般遊走田間,除卻諸多苛雜之稅,凡有農戶收成稍有起色,便被強行索取大半糧食,託名為“族中用度。”
若有農戶遲疑,輕則拳腳相加,重則斃命當場,妻兒淪為奴隸。
即便痛快交出辛苦所得,也無餘糧餬口。
相比廖氏,樊氏更是憑著曾經的輝煌,橫徵暴斂。
凡湖陽一地商業要道,皆為樊氏掌握。
無論本地絲織錦緞,還是外來的鹽鐵貨品,隻要經過湖陽地界,便要收取“過路費”。
本地商販幾近滅絕,樊氏卻以低價購得商鋪,凡販賣之物,平白貴上七成。
又有牙行多行破家滅門之舉,隻為擄青壯、婦女為奴,發賣攬財。
若隻是這般,兩家在這漢末時期,相比絕大多數世家,算不得為惡。
然而趙林有周瑜散出去的商隊帶來訊息,明晰兩家之惡。
廖氏何來田畝廣大?
家養暴徒三千,人人手上沾血。
樊氏何來商鋪星羅?
城中郡兵五千,將校多與樊家沾親帶故。
襄鄉的徐、龐二族分支,亦大同小異。
凡知情者,細數四族,有講不完的惡行。
巧取豪奪、魚肉百姓、橫徵暴斂、
驕奢淫逸、殘民害理、恃強淩弱、
草芥人命、橫行霸道、敲骨吸髓、
作威作福、惡貫滿盈、為虎作倀、
無惡不作、心狠手辣、倒行逆施、
禍國殃民、荼毒生靈、人麵獸心、
喪心病狂、蛇蠍心腸、胡作非為,
可謂是罄竹難書!
(友情提示:頭暈是正常的,深呼吸就好。)
待趙林搜腸刮肚,將四族之惡告訴關平,險些窒息昏厥。
待喘暈了氣,趙林已是腹中無點墨,黔驢技窮,言道:
“坦之兄,襄鄉龐家與兩位軍師有些聯絡,便交給小弟了。
那湖陽廖、樊二族,兄長欲如何處置?”
關平咬牙道:“殺不盡的惡賊!昔年我父在老家解良殺人,逃難江湖,便是因那勢豪為惡!
我既知此二族為禍百姓,安能容忍!
若不斬盡殺絕,我枉為漢壽亭侯之子!”
趙林聞言,朗聲大笑:“善哉!坦之兄,今日我兄弟二人,便要替天行道!”
言罷,單手抬槊,刃指前方燈火,怒喝道:
“莫管惡族勢滔天!且叫青天換新顏!
除惡務盡!一個不留!”
...
段穀,山寨中。
乾瘦女子的軀體上傷痕遍佈。
兩個孩童伏在女屍身側,在汙穢中啜泣。
“求壯士照看我一雙兒女,我來生願結草銜環以報...”
薑冏望著那死不瞑目的女子,隻覺心中無力。
“我自身尚且難保,又如何救你兩個孩子...”
茅草屋外,殘忍的大笑聲掩蓋了女子的嗚咽。
也許明日,也許今日,這茅草屋中也許又要多一具女屍。
“畜生!”
薑冏咬牙怒罵。
話音落下,他便後悔了。
然而含怒的罵聲還是叫屋外之人聽了去。
雜亂腳步聲越來越近。
“哐啷”
門板被一腳踹散。
一赤膊壯漢走進屋內,一把揪起薑冏髮髻,惡狠狠道:
“喀奴瑪一啦?(是你罵的?)”
薑冏咬牙道:“嗯吶瑪庫蘇!(你們不是人!)”
壯漢聞言一愣,旋即單手拎著薑冏髮髻,活生生提起,甩出門去。
薑冏落地連滾三圈,強忍頭皮巨痛,不曾吭聲。
“哈哈哈哈,內布捆高哈布增恩代哈。(這漢人會說我們的話。)”
眾賊聞言,饒有興趣的盯著薑冏,嘰哩哇啦說個不停。
薑冏雙手背縛,側臥於地,勉力抬頭打量四周。
透過圍攏而聚的賊人,隱約見得一截白皙手臂落在一人腳邊,隨著惡賊動作,猶自晃動。
那女子顯然已被折磨到沒了氣息。
薑冏睚眥欲裂,咬碎鋼牙,嘶吼道:
“該死的狗賊!孽畜!...噗...”
尚未罵完,一腳飛起踹在薑冏胸口,直把他踢得嘔血不止。
“莫殺咯他,留起他引吾們到城頭克喲。”
薑冏聞言,慘然大笑,鮮血從牙縫中不斷湧出,恨聲道:
“若不殺我,來日我必領一軍,滅爾族裔!”
眾賊聞言,哈哈大笑。
一人自女屍上爬起身來,拽著女屍的腿,甩在薑冏近前,言道:
“漢米瑪吉波,切讓喀裡古古卡?(漢人女子不錯,你們城裏還有多少?)”
薑冏看著聚集在周圍的戎賊,又環顧此處營寨,估摸此地少則容納一二百人,多則千餘人,不由心涼。
若是此處真有千餘戎賊騎兵,以冀縣殘破城牆,老弱婦孺,如何能擋?
薑冏忍痛深吸一口氣,咬牙道:
“我冀縣仍有千餘甲士,狗賊若敢來犯,必叫爾等有去無回!”
先前揪他髮髻的壯漢卻冷笑一聲,用漢話說道:
“虛張聲勢,冀縣城中隻有老弱,何來千餘甲士?”
說著,壯漢邁過薑冏,蹲在他麵前,伸手掐住脖頸,緩緩提起。
薑冏看著壯漢殘忍扭曲的臉,聽著他自喉嚨發出的嘿嘿冷笑,尖銳、刺耳,卻每一聲都拖著長長的尾音,好似惡魔的低語。
“嘿嘿嘿...待那大軍走後,爾等直如待宰豬羊一般,嘿嘿嘿...”
窒息中,那壯漢略微鬆手,對眾賊說道:
“留他性命,待攻城之時,以作人質。”
薑冏死命掙紮開來,脫離壯漢鉗製,絕望之中,撕心裂肺呼喊。
“蒼天有眼!誅殺蠻夷狗賊!保我大漢百姓啊!”
山寨之外,一彪人馬潛伏抵近,幾支羽箭無聲劃過夜空,刺破守衛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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