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因漢室傾頹而茫然無措，遭江東世家譏嘲，被劉表、陶謙麾下臣屬輕慢乃至背叛，更被曹操大軍追擊得倉皇難顧。，這麵光幕以如此不經意的方式告知他：這些年的堅守並非徒勞！心懷漢室之人未曾遺忘他，後世子孫亦銘記著他！。，眼下既無撕破臉皮的由頭，亦無與之決裂的實力，合作仍需繼續。，打算研 或錘鍊武技。，亦須抗擊曹賊，兩人可不打算將這份功業拱手讓人。——這般殊榮，誰又能拒絕？，同時盤算著抽空依據光幕透露的隻言片語，再細細剖析東吳內部的紛爭脈絡。：後世之人能如此簡練地概括一方勢力內部的矛盾，其背後定然存在一套完整的學說與總結之法。，他深感興趣。，準備先給馬超修書一封。。，恰好在荊州四郡境內。，以禮相待，竭誠表明求賢之心。，剛跨出門檻便撞見侍女抱著兩歲的阿鬥。
孩童的小臉上綻開笑容，伸出胳膊：“爹爹，抱——”
劉備臉上原本的喜色倏然收斂，一把拉過阿鬥按在膝上，抬手對著那小小的臀部落下幾聲清脆的拍打，頓時引來殺豬般的嚎哭：
“爹爹，阿鬥知錯了！——”
劉備沉著臉不作解釋，直接將孩子夾在腋下，打算帶著他去拜會黃忠老將軍。
他暗自立誓：從今日起，定要嚴加管教這個兒子，至少不能像後世史書記載的那般，連宗廟之門都不得而入！
諸葛亮處理公務向來儘心竭力，前提是無人前來攪擾。
“砰！”
一聲脆響，麵頰因飲酒而泛紅的張飛失手打碎了一隻陶罐。
另一邊的諸葛亮終於按捺不住，擱下筆：“三將軍這是意欲何為？”
“嘿嘿！”
張飛打了個酒嗝，神情歡暢，“子龍跟我說了，軍師你和大哥在偏廳對著祥瑞行過祭祀之禮！俺便想著也祭上一回，請那光幕裡的後生……嗝……一同飲杯水酒！”
諸葛亮暫將案牘推開，瞧著張飛忙前忙後，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眼看張飛竟要指揮兵卒抬進半扇生豬，諸葛亮不得已快步上前阻攔。
若不製止，他很是懷疑這間偏廳今日能否完好無損。
“三將軍，將這些都撤下吧，由亮來主持便是。”
諸葛亮毫不客氣地接過主導權，下令兵卒將那礙眼的半扇豬拾回原處。
現場已被弄得狼藉不堪——什麼符紙、香爐、黃裱、狗血之類——統統命人撤走。
若不知情者見此陣仗，怕是要謠傳這公安縣府衙之內鬨起鬼祟了。
三將軍樣樣皆好，唯獨這貪杯的習性，實在令人難以評說。
諸葛亮一邊暗自搖頭，一邊將張飛攜來的三隻小陶壇擺正，置於記憶中光幕顯現位置的正下方。
“二哥，你也來啦！軍師正替俺祭祀光幕呢，二哥可要一同？”
諸葛亮聞聲回頭，果見關羽立於門邊向內探看。
那標誌性的美髯用布袋仔細罩住以作防護，一身短打衣衫蒸騰著熱氣，看來是剛從演武場揮汗歸來。
“既然如此……”
關羽那重棗色的麵龐上掠過一絲沉吟，“軍師稍待，關某去去便回。”
不過片刻，關羽去而複返，手中珍而重之地捧著一卷竹簡。
“觀那光幕言語，其後輩作風頗為獨樹一幟。
此乃關某昔日攻取南郡時偶然覓得的一卷《春秋》，贈予後輩權作酬謝，亦盼其多覽典籍，修身養性。”
關羽如是解釋道。
諸葛亮會意，接過竹簡。
於是偏廳 的空地上鋪開一方素絹，三隻陶壇與那捲竹簡併排而列。
朝向偏廳虛空處躬身一揖，諸葛亮緩聲道：
“煩請祥瑞顯聖。
此乃關將軍、張將軍酬謝光幕之物。”
昏暗的偏廳內微光倏然一閃，地上諸物頃刻間消失無蹤。
諸葛亮心中恍有所悟：看來這光幕祥瑞確如主公所言，不拘形製，唯求心誠而已。
關羽端正身形向軍師致謝完畢，順手拽住還在嚷嚷要酒喝的張飛往外走——這位結義兄弟的脾性他再熟悉不過。
…………
這次的包裹數量不少，聞邙在電話裡費儘口舌才讓快遞員同意送貨上門。
不出所料，送來的物件依然簡單。
一捆竹簡泛著陳舊的光澤，邊緣綁著的紙條上寫著：
漢壽亭侯偏將軍關雲長，敬贈。
三個燒製精巧的陶罐，同樣貼著字條：
漢中郎將張翼德，敬贈。
兩張紙條上的字跡清瘦秀逸，明顯出自同一人筆下。
有意思。
聞邙嘴角揚起，這些觀眾催更的方式倒挺別緻。
他將物品擺放整齊，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一串脆響，對著螢幕拍了組照片上傳動態，配文隻有短短一句：新內容籌備中！
稍作遲疑，聞邙索性把這次收到的物件連同前些日子那枚玉佩的照片一併發到社交頁麵。
無論如何，這算是全職內容創作者邁出的一小步，值得紀念。
今晚熬夜趕工時，或許該點份麻辣小龍蝦犒勞自己？
………………
公安縣衙內，剛用完湯餅的諸葛亮輕撫腹部，抬眼望向頭頂展開的光幕。
意料之中的是那些代關張二位將軍送去的贈禮。
意料之外的是多了一張看似食物的影象。
那東西他從未見過，形貌近似河蝦卻大了數倍，盛在闊口碗中，浸在鮮紅醬汁裡，配著幾樣青翠菜蔬，竟莫名勾人食慾。
尤其在這寒冬時節，諸葛亮感覺唾液開始分泌，明明才用過飯食卻又生出饑餓感。
還是先看看那些飄過的文字吧。
樂，這位觀眾考據功夫到位，赤壁之戰時關羽張飛確實就是這個官職。
竹簡現在可不好找，那幾個罐子主播開啟看了嗎？裡頭裝的什麼？
不管裝什麼都比不過這盆小龍蝦實在，網上總有人幻想穿越回古代，要我說連辣椒都吃不上，更彆說小龍蝦了。
也冇那麼絕對，我們現在常吃的小龍蝦是克氏原螯蝦，從日本引進的美洲品種，但本土其實也有三種原產小龍蝦：東北鼇蝦、史氏擬鼇蝦以及鼇蝦。
隻不過這些品種都分佈在東北。
那理論上三國時期也能吃上蒜蓉小龍蝦？不過大概隻有曹老闆能敞開肚子享用，劉備估計很難吃到，孫權想嚐鮮恐怕得派水軍去偷去搶。
孫權那支水軍到了海裡也就是群會水的旱鴨子，要是有正規海軍，完全能以為跳板，無論北上日本還是南下印尼，都不失為一條退路。
冇辦法，咱們古代的造船技術全點在樓船上了，那玩意兒出海根本不行，明明春秋時期就有水師，可要等到一千六百年後的明朝纔有鄭和下西洋。
好在鄭和下西洋六百年後我們有了航母，移動的國土，我們也掌握了人類軍事力量的巔峰！
“請關將軍與趙將軍前來。”
諸葛亮推門吩咐道。
集思廣益的道理他深諳於心，這些零碎言語經多人推敲，或許能拚湊出截然不同的情報。
不過片刻功夫，關羽與趙雲已疾步趕來，見諸葛亮立於緊閉的房門前，心下便猜到了七八分。
趙雲踏入屋內，抬眼就被那盆色澤鮮亮的小龍蝦圖片攫住目光，可惜隻是畫中之物。
“這不是蝲蛄嗎？”
他脫口而出。
“趙將軍認得此物？”
“早年追隨公孫瓚將軍時，在遼東見過類似的東西，當地人稱它為蝲蛄，不過體型比畫中小上許多。”
趙雲伸手比劃著：“當地人通常簡單烤製食用，泥土腥氣較重且肉少，孩童們為解饞會自己去挖來烤著吃。”
諸葛亮含笑點頭：“待我等擊退曹賊，定要去遼東嚐嚐這蝲蛄與蒜同烹是何滋味。”
關羽則提議道：“看來後世那位小友每次收到贈禮都會迅速迴應，往後我等最好一同祭祀贈禮，再等候片刻，以免遺漏重要訊息。”
諸葛亮頷首認同：“關將軍所言極是。”
譬如眼下劉備就不在場，仆役說，荊州牧帶著阿鬥出門尋黃將軍去了。
據說出門前荊州牧麵色沉得駭人，還罕見地責打了阿鬥，讓仆役們心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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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世之人，似乎對樓船頗為輕視。”
關羽語氣中帶著難以釋懷的困惑。
赤壁之戰時，無論是曹操還是東吳的樓船都曾給他帶來巨大震撼。
那宛如水上移動堡壘的钜艦，艙內能囤積整船士卒數月的糧草，順江而下時連最快的駿馬都追趕不及。
私下裡劉備麾下將領們多次商討應對樓船之策，可無論怎麼推演，似乎都難以正麵擊潰這種龐然巨物。
樓船已讓關羽、張飛這些“傳統將領”
感到力不從心，但如此造物在後輩口中隻換來輕飄飄的“無用”
二字，甚至不屑多談。
“這未嘗不是件好事？”
諸葛亮轉換了思考方向。
“樓船這等利器專為江河爭戰打造，後輩既然這般看輕它，要麼說明他們已造出更勝一籌的樓船，要麼便意味著另一件事。”
趙雲同樣領會了其中含義，接過話頭：“或許是因為後世的華夏早已山河一統，江河湖海儘歸漢家疆域，那些專為水戰打造的樓船對他們而言已無半分用武之地。”
三人陷入短暫的沉默，麵龐上不約而同浮現出追憶的神情。
江河湖海皆屬漢土——這不正是強盛漢朝的景象嗎？甚至可能更為恢弘。
從光幕中聞邙點評曆史時那種舉重若輕的語氣，以及展示的飲食起居與眾人迴應來看，後世的生活確然令人嚮往。
諸葛亮壓低聲音計算著：“五百年前是春秋，春秋之後一千六百年是明朝，再往後六百年便是後輩所處的時代。
如此算來，光幕中的講述者，應是距我們一千七百年後的子孫。”
“高祖斬白蛇 ，距今也不過四百年罷了。”
空氣再次凝滯。
趙雲嗓音發緊：“一千七百年之後，他們提及那種名為‘航母’的造物，實在難以揣測究竟是何等模樣。”
曾在赤壁目睹樓船雄姿的人無不驚歎其龐大——宛如水上移動的宮闕。
然而後輩描述他們的航母時，卻用了“流動的疆土”
“人類武力的極致”
這般字眼。
任憑三位文武臣僚如何絞儘腦汁，也勾勒不出具體形象。
“航母二字，按字麵推測，莫非是舟船之母？”
諸葛亮嘗試拆解詞義：“也就是說這片流動的疆土之上，還能容納其他船隻停泊？那豈非如同《莊子》中的鯤鵬？”
三人試著在腦海中構築畫麵：後世之人不知施展了何等通天徹地的手段，竟能驅使一片陸地於海上巡遊。
這片陸地上有人耕種稼穡，有人牧養牛羊，邊緣處還錨泊著數十艘比樓船更為巨大的海船！
終究無法成形。
“但那位後輩的措辭是‘也’掌握了此種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