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嶽父,你腦子讓驢踢了?------------------------------------------,腳步是飄的。,是真的有點飄。那種感覺,就像突然卸下了揹負多年的千斤重擔,整個人輕得能飛起來。,兩旁的侍衛紛紛跪倒。往常他會昂首挺胸,享受這種敬畏。但今天,他看都冇看他們,腦子裡全是陛下剛纔說的話。“相國心裡苦……”“相國想不想換個活法……”“做青史留名的能臣……”,敲在他心口最軟的地方。,那裡有什麼東西在燃燒。不是怒火,是……久違的熱血?“相國?”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看見呂布還跟在他身後,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奉先啊,”董卓停下腳步,拍了拍呂布的肩膀——力道之大,拍得呂布肩膀的鎧甲都哐當響,“從今日起,咱們要做忠臣了。”:“……啊?”“忠臣!匡扶漢室的那種!”董卓眼睛發亮,“你聽懂了嗎?”,又閉上,最後憋出一句:“義父……您是不是中暑了?”“中什麼暑!”董卓一瞪眼,“老夫清醒得很!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呂布不敢說話了,但眼神裡的懷疑都快溢位來了。
董卓也不在意,大手一揮:“走!回府!召集所有人!老夫有大事宣佈!”
半個時辰後,相國府議事廳。
董卓麾下的一眾文臣武將齊聚一堂。李傕、郭汜、張濟、樊稠這些西涼舊部,賈詡、李儒這些謀士,還有一堆雜七雜八的將領,把大廳擠得滿滿噹噹。
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聽說相國剛從宮裡回來?”
“是不是遷都的事定下了?”
“估計是,關東那群鼠輩都快打到城下了……”
“安靜!”董卓大步走進來,往主位上一坐,環視眾人。
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董卓清了清嗓子,開口第一句話就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遷都之事,取消了。”
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
“啥?!”
“取……取消了?!”
“相國,這可使不得啊!關東聯軍已經……”
“老夫說了,取消!”董卓一拍桌子,“不但不遷都,老夫還要與那些關東鼠輩決一死戰!就在洛陽城下!”
大廳裡炸鍋了。
李傕第一個跳起來:“相國三思啊!聯軍號稱十八路,兵力數倍於我,死守洛陽無異於……”
“放屁!”董卓直接打斷他,“兵力多就有用?烏合之眾罷了!老夫西涼鐵騎天下無敵,何懼那些散兵遊勇!”
郭汜小心翼翼地說:“相國,咱們之前不是說好,避其鋒芒,退守長安……”
“那是之前!”董卓眼睛一瞪,“現在老夫改主意了!”
眾人麵麵相覷,完全搞不懂這老上司今天抽什麼風。
就在這時,一個陰柔的聲音響起:
“嶽父大人。”
李儒從人群中走出來,臉上帶著慣有的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小婿鬥膽問一句,陛下……跟您說了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儒身上。對啊,相國剛從宮裡回來,突然就變卦了,肯定跟那小皇帝有關!
董卓看著李儒,表情忽然變得無比嚴肅:“文優(李儒字),你問得好。陛下今日,點醒了老夫。”
“哦?”李儒挑眉,“如何點醒的?”
“陛下說,老夫這些年走錯了路。”董卓的聲音裡居然帶著一絲……悔恨?“挾持天子,把持朝政,濫殺無辜,實非人臣所為。”
李儒的笑容僵住了。
大廳裡再次安靜下來,這次安靜得可怕。
“所以,”李儒緩緩說道,“嶽父是打算……改邪歸正?做忠臣了?”
“正是!”董卓用力點頭,“陛下年幼,但見識非凡!老夫已向陛下立誓,從今往後,定當竭儘全力,輔佐陛下,匡扶漢室!”
“……”
“……”
“……”
所有人都傻了。
賈詡默默後退半步,開始思考現在辭職還來不來得及。
李儒盯著董卓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嶽父高明。”
“嗯?”董卓冇聽懂。
“小婿明白了,”李儒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嶽父這是在演戲,對吧?假裝效忠那小皇帝,實則麻痹於他,等擊退聯軍後,再……”
“放你孃的狗屁!”董卓猛地站起來,一腳踹翻了麵前的桌案!
哐當!桌案翻倒在地,上麵的文書竹簡灑了一地。
所有人都嚇得一哆嗦。
李儒也愣住了。他跟隨董卓多年,深知這位嶽父雖然暴躁,但對自己這個女婿一向還算客氣,從冇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罵得這麼難聽。
董卓指著李儒,氣得渾身發抖:“李儒!老夫告訴你!老夫是真心效忠陛下!不是演戲!你再敢對陛下不敬,老夫……老夫……”
他四下張望,看到牆上掛著一把裝飾用的佩劍,衝過去拔出來,又衝回桌案前。
眾人還冇反應過來他要乾什麼,就見董卓手起劍落——
哢嚓!
實木桌案的一角被直接削了下來!
木屑紛飛。
董卓舉著劍,眼睛通紅,像一頭被激怒的猛虎:“都聽好了!從今日起,陛下就是老夫的天!誰再敢對陛下不敬,妄議陛下,猶如此案!”
他頓了頓,又補充一句:“包括你,李儒!”
大廳裡鴉雀無聲。
李儒張著嘴,徹底懵了。不是,嶽父你來真的啊?
賈詡又默默後退了一步,同時開始思考如果現在裝暈,會不會顯得太假。
李傕、郭汜這些武將互相使眼色,用眼神交流:
——相國瘋了?
——看樣子是。
——那咱們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跟著瘋唄。
最後還是張濟硬著頭皮開口:“相……相國,那……那現在該怎麼辦?聯軍已經到城外了……”
董卓把劍往地上一插,重新坐回座位——雖然座位前的桌案少了一角,但這並不影響他的氣勢。
“傳令!”他沉聲道,“第一,洛陽四門緊閉,加派三倍兵力防守!城牆上的守城器械全部檢查一遍,滾木礌石火油,給老夫堆滿!”
“第二,西園八校尉的舊部,能收編的收編,不能收編的……暫時關起來,等戰後處置。”
“第三,”董卓看向李儒,“文優,你去清點府庫,把所有錢財糧草統計出來。老夫這些年攢的家底,該派上用場了。”
李儒還冇從震驚中恢複,下意識問:“嶽父是要……”
“全部充公!”董卓大手一揮,“一半用於犒賞將士,激勵士氣!另一半……開倉放糧,賑濟洛陽百姓!”
“……”
“……”
“……”
大廳第三次陷入死寂。
這次連李儒都說不出話了。他盯著董卓,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充公?開倉放糧?犒賞將士?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董卓嗎?那個貪財好色、把錢財看得比命還重的董卓?
“嶽父,”李儒的聲音都在抖,“您……您是不是在宮裡……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董卓一瞪眼:“你才吃臟東西!老夫清醒得很!”
“那這些錢……”
“錢財乃身外之物!”董卓說得正氣凜然,“若能換取將士用命,百姓歸心,有何捨不得?”
李儒感覺自己要暈過去了。他扶住旁邊的柱子,深吸幾口氣,才勉強穩住。
“還愣著乾什麼!”董卓看眾人還呆站著,吼道,“都去辦事!李傕郭汜,你們負責城防!張濟樊稠,整頓兵馬!賈詡……賈詡呢?”
賈詡從人群後麵探出頭:“屬下在。”
“你給老夫出個計策,怎麼打這場仗。”
賈詡嘴角抽搐了一下,但還是應道:“諾。”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紛紛領命而去。隻是每個人離開時,表情都像是做夢一樣。
最後大廳裡隻剩下董卓和李儒。
李儒冇走。他走到董卓麵前,壓低聲音:“嶽父,這裡冇外人了。您跟小婿說實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那小皇帝用了什麼邪術?還是……”
“文優啊,”董卓忽然歎了口氣,語氣居然柔和下來,“老夫知道你不信。說實話,老夫自己一開始也不信。”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陰沉沉的天空:“但陛下今日說的那些話……句句戳在老夫心窩子上。這些年,老夫殺人如麻,貪得無厭,把持朝政,天下人都罵老夫是國賊。”
李儒沉默。
“可老夫也是人,也會累,也會怕。”董卓的聲音有些沙啞,“午夜夢迴,那些死在老夫手上的人,一個個站在床頭看著老夫……文優,你說老夫這些年,快樂嗎?”
李儒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不快樂。”董卓自問自答,“一點不快樂。隻有無窮無儘的猜忌、恐懼、憤怒。有時候老夫甚至想,哪天被人一刀捅死算了,一了百了。”
他轉過身,看著李儒:“但今天,陛下給了老夫一個機會。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一個青史留名而不是遺臭萬年的機會。”
李儒的表情變幻不定。
“文優,你是聰明人,比老夫聰明。”董卓走過來,拍了拍李儒的肩膀,“但有時候聰明反被聰明誤。放下那些算計,放下那些陰謀,真心輔佐陛下……老夫覺得,這樣活著,踏實。”
說完,他大步離開了大廳。
留下李儒一個人站在原地,久久不動。
他的腦子裡一片混亂。
嶽父是真的變了?還是中了邪?或者是那小皇帝真的有什麼魔力?
不對,不對。董卓什麼人?西涼梟雄,殺人如麻的魔王,怎麼可能因為一個九歲孩童的幾句話就幡然醒悟?
這一定是陰謀。一定是董卓在演戲,演給所有人看,包括自己。
可是……剛纔董卓的眼神,那種發自內心的悔恨和釋然,真的是演出來的嗎?
李儒第一次覺得,自己看不懂這個跟了多年的嶽父了。
他走出大廳,看到院子裡,董卓正親自指揮親兵搬運東西——那是董卓私庫裡的金銀珠寶,一箱箱往外抬。
“小心點!彆摔了!”董卓像個守財奴一樣叮囑,但接下來一句話又讓李儒差點摔倒,“這些都是要充公的!摔壞一點,老子扒了你們的皮!”
李儒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這個世界,一定哪裡不對勁。
他轉身,朝宮城方向走去。
他要親自去見見那個小皇帝。
看看他到底使了什麼妖法,能把董卓變成這樣。
而此時的皇宮裡,劉協正抱著傳國玉璽,美滋滋地檢視係統提示。
董卓忠誠度穩定在100,死忠狀態確認
麾下勢力整閤中……
西涼軍士氣 20%
洛陽守軍忠誠度 10%
特殊事件觸發:董卓的醒悟(聲望 100)
劉協樂得在床上打滾。
賺大了!真的賺大了!
不但收服了董卓,還白得了這麼多附加效果。現在洛陽守軍士氣高漲,城防加固,糧草充足……
關東聯軍?來啊!誰怕誰!
正高興著,張福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陛下,李儒大人在外求見,說是有要事稟報。”
劉協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
李儒?這麼快就來了?
他摸了摸懷裡的玉璽,笑了。
明天纔有的機會,今天先熱熱身。
“宣。”
殿門緩緩開啟。
那個瘦高的身影再次出現。隻是這一次,李儒的表情不再是那種一切儘在掌握的從容,而是帶著深深的困惑和警惕。
他走到殿中,行禮:“臣李儒,拜見陛下。”
聲音依舊平穩,但劉協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李愛卿平身,”劉協擺出最人畜無害的笑容,“這麼晚了,有何要事啊?”
李儒抬起頭,直視劉協的眼睛。
他想從這雙眼睛裡看出點什麼——妖術?魔力?還是深不可測的城府?
但他看到的,隻是一個九歲孩童清澈(偽裝)的眼神。
“陛下,”李儒緩緩開口,“臣今日來,是想請教陛下一個問題。”
“愛卿請講。”
“陛下究竟用了什麼方法……”李儒頓了頓,一字一句道,“讓相國,變成了另一個人?”
劉協笑了。
他抱著玉璽,看著李儒,心裡默默盤算。
明天,就是你了。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