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陛下，老臣悟了！------------------------------------------。，看著眼前滿臉不耐的董卓，還有他身後那個手持方天畫戟、隨時可能把自己捅個對穿的呂布，腦子裡一片空白。，所有精心準備的台詞，全忘了。。係統提示：目標情緒值持續下降中，建議宿主在十秒內開口，否則今日機會將自動判定失敗，還貼心地配了個倒計時：十、九、八……。他本能地抓起麵前的傳國玉璽，像抱救命稻草一樣抱在懷裡。，讓他稍微鎮定了一些。、六、五……“相國！”劉協終於擠出聲音，但因為緊張，聲音又尖又細，像個受驚的兔子。：“陛下若無事，老臣……”“有事！有事！”劉協急中生智——或者說，狗急跳牆，“朕……朕就是想問問，相國這些年，累不累？”，劉協自己都想抽自己一耳光。？！。他身後的呂布，那萬年不變的表情也出現了一絲裂紋——如果劉協冇看錯的話，那好像是……疑惑？
目標情緒波動，忠誠度變化：-80 → -75
有戲！
雖然隻是漲了五點，但至少方向對了！
劉協精神一振，抱著玉璽繼續胡扯：“朕是說……相國從西涼到洛陽，從幷州刺史到相國，一路走來，定然不容易。”
董卓眯起眼睛，冇說話。
劉協硬著頭皮往下說：“外人隻看見相國權傾朝野，挾天子以令諸侯，說相國是國賊，是奸臣。但朕知道……相國心裡苦。”
這句完全是瞎蒙。但董卓的眼神明顯變了。
忠誠度：-75 → -70
劉協看到了希望，膽子也大了些：“相國可還記得，當年在西涼時，是什麼模樣？”
董卓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
他當然記得。那時他還年輕，滿腔熱血，隻想保境安民，做個青史留名的邊將。後來怎麼就……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了呢？
“陛下問這個作甚？”董卓的聲音低沉了些。
“朕隻是覺得，”劉協小心翼翼地說，“相國變了。或者說，是被這世道逼得不得不變。”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董卓的反應，同時腦子裡瘋狂回憶曆史上關於董卓的記載——殘暴、貪婪、好色，但也重諾、賞罰分明、對部下極好。一個複雜到極點的矛盾體。
“當年黃巾亂起，天下洶洶，宦官外戚爭權，皇帝如同玩偶。”劉協的聲音漸漸平穩下來，九歲孩童的身體裡，彷彿住著一個滄桑的靈魂，“相國入京，誅殺宦官，平定亂局，本是大功一件。”
董卓的眼神閃爍。
“可後來呢？後來相國廢少帝，立朕這個九歲孩童，把持朝政，濫殺無辜。”劉協頓了頓，“世人罵相國，罵得對嗎？對。相國該罵嗎？該。”
呂布的手握緊了畫戟。
但董卓抬手製止了他。
忠誠度：-70 → -60
“可朕今日想問相國一句，”劉協深吸一口氣，“若換個人在相國這個位置，會做得更好嗎？袁紹？優柔寡斷。袁術？狂妄自大。曹操？此時勢單力薄。其他人？不過一群庸碌之輩！”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劉協自己都被自己的氣勢驚到了——原來胡說八道也能這麼有氣勢？
董卓的呼吸粗重起來。
“這亂世，講仁義道德的人都死了。”劉協繼續說道，手下的玉璽開始微微發燙，“活下來的，都是心狠手辣之輩。相國不過是……比他們更狠，更果斷罷了。”
“所以陛下是在為老臣開脫？”董卓的聲音有些沙啞。
“不是開脫，是理解。”劉修正道，“但理解不代表認同。相國，您走到今天，手握重權，生殺予奪，可您快樂嗎？”
快樂？
董卓愣住了。他已經很久冇想過這個問題了。
權力？有。財富？有。美人？多的是。可快樂……好像從某一天起，這個詞就從他生命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猜忌、恐懼、憤怒，還有午夜夢迴時，那些死在他手上的人的臉。
“相國知道世人如何看您嗎？”劉協輕聲說，“他們說您是董賊，是魔王，是漢室傾頹的禍首。千百年後，史書上隻會留下惡名。您的子孫後代，將永遠抬不起頭。”
董卓的臉色白了白。
忠誠度：-60 → -40
“但這一切，可以改變。”劉協抱緊玉璽，感覺那溫度越來越高，幾乎燙手，“相國，您想不想換個活法？”
“換……什麼活法？”董卓下意識地問。
“做真正的輔政大臣，做青史留名的能臣，做匡扶漢室的功臣！”劉協的聲音陡然提高，“而不是一個被後世唾罵的權奸！”
宮殿裡一片寂靜。
呂布張著嘴，看看董卓，又看看劉協，完全懵了。這什麼情況？這小皇帝……在給義父灌**湯？
董卓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他的表情變幻不定，時而猙獰，時而迷茫，時而痛苦。
劉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成敗在此一舉。
他最後加了一把火：“相國，朕今年九歲。若得相國真心輔佐，十年後，朕親政之時，相國便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功臣！屆時封侯拜相，名垂青史，豈不比現在這樣，整日提心吊膽，被天下人唾罵要好？”
玉璽的溫度達到了頂峰。
劉協感覺手心都要被燙傷了，但他死死抱住，不敢鬆手。
係統提示：話語感染力達到峰值，觸發特殊效果“肺腑之言”
目標進入深度思考狀態
董卓緩緩抬起頭。他的眼睛裡佈滿血絲，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陛下……”他的聲音顫抖，“陛下所言，可是真心？”
“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劉協發誓發得毫無壓力——他說的確實都是真心話，隻不過這個“真心”裡摻了億點點策略。
董卓盯著他，盯著這個九歲的小皇帝，盯著那雙清澈但堅定的眼睛。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撲通”一聲跪下了。
不是單膝，是雙膝。
沉重的鎧甲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義父？！”呂布驚呼。
但董卓冇理他。這個權傾朝野的西涼梟雄，此刻跪在一個九歲孩童麵前，老淚縱橫。
“老臣……老臣糊塗啊！”董卓的聲音帶著哭腔，“這些年，老臣都做了些什麼啊！貪戀權位，濫殺無辜，挾持天子……老臣，老臣罪該萬死！”
劉協驚呆了。
他知道“言出法隨”可能會有效果，但冇想到效果這麼……炸裂。
這已經不是勸說了，這是直接給人洗腦了啊！
忠誠度：-40 → 0 → 50 → 80……
數字在腦海裡瘋狂跳動。
“老臣愧對先帝，愧對陛下，愧對天下百姓！”董卓一邊哭一邊磕頭，額頭撞在地板上砰砰作響，“老臣不是人！老臣是畜生！”
“相國快請起！”劉協趕緊從龍椅上跳下來，想去扶他，但九歲的小身板根本扶不動這座“鐵山”。
忠誠度：90……95……
還在漲！
“從今往後，”董卓抬起頭，滿臉淚水和鼻涕，看起來滑稽又可憐，“老臣這條命就是陛下的！陛下讓老臣往東，老臣絕不往西！陛下讓老臣死，老臣現在就撞死在這柱子上！”
說著就要起身去撞柱子。
“彆！”劉協趕緊攔住，“相國不必如此！朕……朕還需要相國輔佐呢！”
忠誠度：98……99……
董卓停下來，用袖子擦了把臉，但那眼淚鼻涕混在一起，越擦越花。他認真地看著劉協：“陛下真的還願意用老臣？”
“當然！”劉協用力點頭，“相國有經天緯地之才，隻是之前走錯了路。如今幡然醒悟，正是朝廷之福，大漢之福！”
忠誠度：100！
係統提示：目標董卓忠誠度已達滿值，轉化為“死忠”狀態
特殊效果觸發：目標將無條件執行宿主命令，並主動維護宿主利益
恭喜宿主完成首目標收服，係統升級中……
一連串提示在腦海裡刷屏。劉協還冇來得及細看，就被董卓下一句話震住了。
“陛下！”董卓重新跪下，這次是鄭重的君臣之禮，“老臣懇請陛下，準許老臣戴罪立功！”
“相國請講。”
“第一，遷都之事即刻停止！老臣這就去安排，加固洛陽城防，與關東叛軍決一死戰！”
劉協心裡一喜。火燒洛陽的悲劇避免了！
“第二，老臣這些年搜刮的財寶，全部充入國庫，用於賑濟百姓，犒賞將士！”
劉協眼睛亮了。還有這種好事？
“第三，”董卓咬牙道，“老臣這就去把李儒那廝抓來！這些毒計都是他出的！老臣願親手斬了他，以表忠心！”
“等等！”劉協趕緊阻止，“李儒……暫且留著。”
“陛下？”董卓不解。
劉協心裡有自己的小算盤。李儒是毒士，但也是人才。而且……明天“每日一勸”的機會還冇用呢。
“相國，殺一個人容易，收服一個人難。”劉協擺出高深莫測的表情，“李儒之才，朕另有他用。”
董卓恍然大悟：“陛下聖明！是老臣愚鈍了！”
他站起身，轉身對還在懵逼的呂布喝道：“奉先！”
呂佈一個激靈：“義父？”
“從今日起，你親自負責陛下安危！”董卓命令道，“陛下若有半點閃失，你提頭來見！”
“孩兒……不，臣遵命！”呂布雖然完全搞不懂發生了什麼，但還是抱拳領命。
董卓又轉向劉協，恭敬地說：“陛下，老臣這就去安排防務。那些關東鼠輩，老臣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有勞相國了。”劉協努力維持皇帝的威嚴，但嘴角已經忍不住往上翹了。
董卓又行了一禮，這才大步離開。走的時候腰板挺直，步履生風，彷彿年輕了二十歲。
呂布留在殿內，看了看劉協，又看了看門口，一臉“我是誰我在哪兒發生了什麼”的表情。
劉協坐回龍椅，抱著還在發燙的玉璽，長長地舒了口氣。
成了。
真的成了。
董卓，三國第一大反派，就這麼被自己用嘴炮……啊不，是用“言出法隨”收服了。而且忠誠度直接拉滿！
他低頭看向玉璽，發現那八個篆字似乎比之前更亮了一些。
係統升級完成
新功能解鎖：忠誠度視覺化（可檢視已收服目標的實時忠誠狀態）
每日機會上限提升：2/2（明日生效）
宿主獲得成就：“嘴炮初成”
獎勵：話語感染力永久 10%
劉協樂了。這係統還挺大方。
他心念一動，看向還站在那裡的呂布。
目標：呂布
當前忠誠度：20（困惑但服從）
狀態：董卓義子，對宿主暫無敵意
二十點。不高，但至少不是負的。
而且呂布現在聽董卓的話，而董卓聽自己的話……四捨五入，呂布也算是自己人了？
“呂將軍。”劉協開口。
呂布回過神，抱拳：“陛下有何吩咐？”
“今日之事，你怎麼看？”劉協試探道。
呂布沉默片刻，老實回答：“臣……看不懂。但義父既然效忠陛下，臣自當追隨。”
很實在的回答。劉協點點頭：“將軍先去忙吧，朕這裡暫時無事。”
“諾。”呂布行禮，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眼神複雜。
殿門重新關上。
劉協癱在龍椅上，感覺渾身力氣都被抽乾了。
剛纔那番“表演”，消耗的不隻是口才，更是心力。每一句話都要斟酌，每一個表情都要控製，簡直比寫論文還累。
但結果是好的。
至少暫時，他不用死了。洛陽不用燒了。董卓從敵人變成了頭號打手。
“第一步，成功。”劉協舉起玉璽，對著燭光看。
玉璽在光線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那八個字彷彿在對他微笑。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也許這一次，命運真的可以改變？
窗外傳來號角聲。那是董卓在調兵遣將，佈置城防。
關東聯軍就在城外。袁紹、袁術、曹操、孫堅……那些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馬上就要兵臨城下了。
但這一次，他們麵對的將不是一個倉皇逃竄的傀儡皇帝和一個準備焚城逃跑的董卓。
而是一個團結（？）的洛陽，一個鐵了心要守城的董相國，和一個……手握“嘴炮神器”的穿越者皇帝。
劉協笑了。
這個三國，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抱著玉璽，開始思考明天要對誰使用第二次機會。
李儒？還是……先找機會見見那個“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徐晃？或者現在應該還在董卓手下的張遼？
正想著，殿外傳來張福小心翼翼的聲音：“陛下，李儒大人在外求見，說是有緊急軍務稟報。”
李儒？
自己送上門來了？
劉協坐直身體，清了清嗓子：“宣。”
明天纔有的機會，今天先見見本人，摸摸底。
殿門緩緩開啟。
一個瘦高身影走了進來。那人身穿文士袍，麵容陰鷙，一雙眼睛細長，看人時像毒蛇在打量獵物。
李儒。
董卓的女婿，首席謀士，三國著名毒士。
他走到殿中，行禮：“臣李儒，拜見陛下。”
聲音平平，聽不出情緒。
劉協看著他，手不自覺地握緊了玉璽。
明天，就是你了。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