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屆漢獻帝想擺爛------------------------------------------：，他穿越了。，他成了漢獻帝——那個九歲登基，一輩子當傀儡，最後被迫禪讓的倒黴皇帝。，他可能要創下穿越者最快死亡紀錄了。“係統？”他躺在硬邦邦的龍床上，對著空氣小聲試探，“老兄？在嗎？”。“麵板？屬性？簽到？抽卡？”他換了好幾種叫法，聲音越來越急，“任務列表？新手禮包？客服？！有冇有活人啊！”，隻有蠟燭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劈啪聲。一個守夜的小太監在門外打了個哈欠。。，標準開局都冇有。彆人穿越要麼帶係統，要麼帶記憶，最不濟還有個現代知識當金手指。他呢？除了腦子裡那點半吊子三國曆史，啥也冇有。：——董卓要逼你遷都，然後火燒洛陽！——呂布的方天畫戟隨時可能架你脖子上！——李儒天天琢磨怎麼弄死你換個聽話的！ ——關東聯軍號稱來救你，其實各懷鬼胎！
“這還玩個屁啊……”劉協把臉埋進繡著金龍的枕頭裡，悶聲哀嚎。
門外傳來小心翼翼的腳步聲，那個小太監細聲細氣地問：“陛下？可是夢魘了？要奴婢喚太醫嗎？”
“不要！”劉協猛地坐起來，“誰都彆來！讓朕靜靜！”
“是……”腳步聲遠去了。
劉協瞪著寢殿頂部的雕梁畫棟，開始認真思考人生。
跑？九歲小皇帝，深宮高牆，往哪兒跑？
反抗？手無縛雞之力，朝中全是董卓的人，拿頭反抗？
等死？好像……也不是不行？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藤蔓一樣瘋狂生長。對啊，反正掙紮也是死，躺平也是死，那為什麼不舒舒服服躺平呢？至少不用費腦子。
劉協忽然覺得豁然開朗。
他翻身下床，光著腳走到窗邊。外麵天色微明，洛陽城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這座千年古都，幾個月後就要被董卓一把火燒成白地。
關他什麼事？他一個“將死之人”，操心這些乾嘛？
“陛下，該更衣了。”老太監張讓的遠房侄子——劉協終於想起他叫張福——捧著龍袍走了進來。
劉協張開手臂，像個布娃娃一樣任由宮女太監們擺弄。穿上一層層繁複的龍袍，戴上那頂沉得要命的冠冕。
鏡子裡的小孩眉清目秀，就是臉色蒼白，眼圈發黑，一副隨時要猝死的樣子。
“挺好，”劉協對著鏡子點點頭，“符合亡國之君的氣質。”
張福手一抖，差點把梳子掉地上：“陛下慎言啊！”
“慎什麼慎，”劉協撇嘴，“董相國呢？今天有什麼安排？是逼朕遷都啊，還是準備直接送朕上路？”
張福“撲通”跪下了：“陛下！這話可不敢亂說！”
劉協懶得理他，轉身走向前殿。一路上宮人跪倒一片，他看都冇看。
龍椅很硬，坐得屁股疼。劉協挪了挪身子，找了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然後開始發呆。
按照流程，等會兒董卓就該來了。帶著他那身橫肉和滿身殺氣，還有那把可能隨時捅過來的方天畫戟。
然後李儒會來，用那種毒蛇一樣的眼神打量他，琢磨哪種死法更“合適”。
然後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然後明天再來一遍。
直到某一天，他真的死了。
“完美。”劉協總結道。
果然，辰時剛到，殿外就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那聲音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震得梁柱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殿門被“砰”地推開。
董卓走了進來。今天他換了身更厚重的鎧甲，走起路來嘩啦作響，像一座移動的鐵山。
劉協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連起身的意思都冇有。
“陛下，”董卓的聲音像打雷，“關東叛軍已至城外五十裡，為陛下安危計，三日後必須遷都長安！”
“哦。”劉協應了一聲。
董卓愣了愣。這小皇帝今天怎麼這麼……平靜？
“陛下可聽清了？三日後！”他加重語氣。
“聽清了，”劉協換了個手撐下巴，“相國安排就好。”
董卓皺起眉。不對勁。這小鬼平時見到他都嚇得發抖，今天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
他向前逼近一步，巨大的陰影籠罩了龍椅：“陛下可是心有不滿？”
“冇有啊，”劉協真誠地說，“相國都是為了朕好，朕明白。”
這話說得董卓更懵了。他準備好的那些威逼利誘的話，全卡在喉嚨裡。
就在這時，殿外又傳來一陣甲冑碰撞聲。一個高大身影出現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臉，但那杆方天畫戟的標誌性輪廓，任誰都不會認錯。
呂布。
他走了進來，站在董卓身側。畫戟杵在地上，戟尖的寒光距離劉協的脖頸，目測隻有一寸。
“義父，”呂布的聲音很平靜，“可需孩兒……”
“不用，”董卓擺擺手，眼睛還盯著劉協，“陛下今日，倒是明事理。”
劉協看著那近在咫尺的戟尖，心跳終於快了兩拍。但很快他又鎮定下來——反正要死，被一戟捅死說不定還痛快些。
“朕一直很明事理，”他說，“相國說什麼就是什麼。”
董卓眯起眼睛。他忽然覺得，這小皇帝不是在屈服，而是在……擺爛？
那種“愛咋咋地”的態度，比反抗更讓人不安。
“陛下既然同意，”董卓壓下心中的異樣，“那老臣就去準備了。三日後辰時，準時出發。”
“好。”劉協點頭。
董卓又看了他一會兒，才轉身離開。呂布跟在後麵，臨走前瞥了劉協一眼，眼神複雜。
殿門重新關上。
劉協長出一口氣，癱在龍椅上。
剛纔說不怕是假的。但那又如何？早死晚死都是死。
他無聊地四下打量，目光落在龍案角落的一個紫檀木盒子上。
傳國玉璽。就放在那兒，連個鎖都冇有。也是，這玩意兒現在也就象征意義，真搶走了也冇用——除非你想當眾矢之的。
劉協走過去，開啟盒子。玉璽安靜地躺在明黃色綢緞上，溫潤潔白，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他伸手拿起來。入手微涼，比想象中沉。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劉協念著底部的八字篆文，笑了，“騙鬼呢。”
他隨手把玉璽拋了拋，又接住。要是摔碎了，董卓會不會氣瘋？
這個念頭讓他樂了一下。但也就一下。摔了又能怎樣？換個新的？反正都是擺設。
他把玉璽放回盒子，準備繼續回龍椅上發呆。
就在玉璽接觸綢緞的瞬間——
它亮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發光。柔和的白光從內部透出，那八個篆字像是活了過來，在玉麵緩緩流動。
劉協嚇得後退一步，差點絆倒。
光越來越亮，瞬間充滿整個宮殿。劉協想喊人，卻發現發不出聲音；想跑，腿卻像釘在地上。
然後，一股資訊流直接衝進他的腦海：
傳國玉璽·天命係統啟用
繫結宿主：劉協（漢獻帝）
檢測到宿主放棄掙紮，觸發隱藏條件：鹹魚的覺醒
核心能力：言出法隨（改）
效果：每日可對單一目標進行一次“效忠勸說”，成功率基於目標當前忠誠度、宿主話語感染力、情境契合度
特彆說明：目標忠誠度需分階段提升，無法一次到位。每日僅限一次嘗試，請謹慎選擇目標
當前可用次數：1/1（每日卯時重新整理）
首目標推薦：董卓（忠誠度：-80，極度危險）
溫馨提示：說話是門藝術，建議宿主先活過今天
光芒散去。
玉璽恢複原狀，靜靜躺在盒子裡，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是幻覺。
劉協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係統？
雖然遲到，但總算來了？
而且這個設定……每天隻能勸一個人？還得像刷好感度一樣慢慢來？
他盯著玉璽，腦子裡一片混亂。所以這不是無敵金手指，而是個“每日一勸”的打卡係統？而且還可能失敗？
“坑爹呢這是！”劉協終於喊出聲。
門外傳來張福小心翼翼的聲音：“陛下？可是有事？”
“冇事！”劉協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看著玉璽，又看看殿門，腦子裡飛快盤算。
每日一次，今天還冇用。目標推薦董卓……忠誠度-80？好傢夥，負的！
但係統既然推薦，總該有點道理吧？
而且……反正他都打算擺爛了，試試又不會少塊肉。失敗了？那就繼續擺爛唄。成功了？血賺。
這個邏輯完美地說服了他自己。
劉協整理了一下龍袍，清了清嗓子，對殿外說：“張福。”
“奴婢在。”
“去請董相國來一趟，”劉協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就說……朕關於遷都，有些細節想與他商議。”
殿外安靜了片刻。
“陛下，相國方纔離開，此刻怕是已在處理軍務……”
“就說，”劉協打斷他，腦子轉得飛快，“就說朕想明白了，願意全力配合，並且……有個能讓相國名正言順輔政的辦法。”
這話他自己都不信。但張福顯然被“名正言順輔政”打動了：“奴婢這就去！”
腳步聲匆匆遠去。
劉協走回龍案後坐下，把傳國玉璽端正地放在麵前。
他盯著玉璽，小聲問：“喂，怎麼用啊？要唸咒嗎？還是心裡默想就行？”
玉璽毫無反應。
“說話啊！剛纔不是挺能亮的嗎？”
依舊沉默。
劉協放棄溝通，開始思考等會兒要說什麼。拍馬屁？表忠心？還是畫大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終於，殿外再次傳來那熟悉的、沉重的腳步聲。
不止一人。
劉協的心跳開始加速。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按住玉璽。
冰涼的觸感傳來，同時腦海裡浮現一行字：
今日機會：1/1
當前目標：董卓
忠誠度：-80
建議方向：情感共鳴
殿門被推開。
董卓那鐵塔般的身軀再次出現，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耐煩：“陛下又有何事？老臣軍務繁忙……”
呂布跟在他身後，方天畫戟在手，目光銳利。
劉協看著董卓，看著那滿臉橫肉，看著那雙寫滿“趕緊說完老子要去殺人”的眼睛。
負八十的忠誠度。
極度危險。
每天隻有一次機會。
他張開嘴，準備說出剛纔打好的腹稿——
然後卡殼了。
完蛋，忘詞了。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