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要我們遵守這些規矩?”一個附屬北匈奴的小部落長老出聲質疑道。
鐵木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做了個手勢。
突然間,號角齊鳴,兩百東胡部落精兵列隊入場。
每個小隊展示不同的戰術:騎射、衝鋒、迂迴、埋伏、夜襲等等……
但這還不是最震撼的。
展示結束後,鐵木真向眾人宣佈道:“從今天起,任何加入聯盟的部落,都可以選派勇士接受同樣的訓練。
我會親自教導你們如何打造更強的弓箭,如何冶煉更好的刀劍,如何像狼群一樣協同作戰!”
此話一出,許多年輕勇士的眼睛都亮了。
年輕人自有一股蓬勃向上的朝氣。
誰不想成為那樣精銳的戰士?誰不想擁有那樣精良的裝備?
突然,鐵木真話鋒一轉道:“不過,權力意味著責任。接受訓練的勇士必須宣誓效忠草原聯盟,而不僅僅是自己的部族。
當聯盟需要時,必須毫不猶豫的奔赴戰場。”
令人意外的是,程。
鐵木真讓木華黎主持討論,自己則退到一旁觀察。
“大汗,為什麼不直接當聯盟的可汗?在您降服丁零部落,如今又受降北匈奴餘部後,聲望已經遠遠蓋過了當今的東胡部落的老族長。
特彆是東胡部落中的年輕勇士,仰慕您的人越來越多了。若是我們現在奪權,幾乎十拿九穩!”博爾術低聲問道。
“雖然我們在東胡部落中,得到了年輕勇士們的擁戴,然而東胡的大權,仍然掌握在老一輩手中。
我需要的是所有人的歸心,而非僅僅是年輕人。而且東胡的老族長年紀已經非常大了,身體狀況亦不太好,他的兒子們也沒有他的聲望。
東胡族長的繼任並非父死子繼,亦可能兄終弟及,或是由各部落的族長聯名舉薦。
一旦東胡部落的老族長病逝,以我如今的聲望,東胡的族長之位或是草原聯盟的可汗之位,舍我其誰?”鐵木真望著篝火旁激烈辯論的首領們,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信心十足的說道。
“原來如此,大汗早有算計,是我多慮了!”博爾術拱了拱手。
鐵木真長歎一聲,望向南方星空下隱約可見的山脈輪廓,又望瞭望西方一望無際的星河說道:“我們的敵人從來不是這些匈奴同胞。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麵。”
遠處,哲彆和速不台正與幾個匈奴年輕勇士比試箭術,笑聲在夜風中飄蕩。
者勒蔑在教一群孩子拉弓的要領,赤老溫則與各部落長老討論牧場的劃分。
鐵木真知道,這隻是開始。
降服丁零部落與北匈奴殘部隻是第一步。
接下來還要麵對鮮卑、烏桓、扶餘國等草原強族。
而更加強大的還有南方的漢帝國、西方的羅馬帝國以及絲綢之路上的安息帝國、貴霜帝國等等。
但至少,他們已經在這片陌生的時空中,播下了第一顆種子。
夜空中,一隻蒼鷹掠過明月,發出清越的長鳴。
鐵木真抬頭望去,彷彿看到了那個屬於他的時代,看到了未來麾下鐵騎橫掃歐亞的壯闊畫卷。
也許長生天讓他來到這個時代,不是為了改變曆史,而是為了創造另一段曆史。
一段蒼狼的子孫在另一個時空再度崛起的傳奇。
篝火越燒越旺,映照著每一張或蒼老或年輕的麵龐。
在這片古老的高原上,一個嶄新的聯盟正在誕生。
而鐵木真和他的“四駿”與“四獒”,將帶領這支新生的力量,書寫屬於他們的史詩。
草原的風永不止息,正如勇士的傳奇永不終結。
在星空的見證下,蒼狼的長嚎再次回蕩在蒙古高原上。
這一次,它將喚醒一個沉睡千年的民族之魂。
…………
深夜。
篝火在夏夜的微風中跳動,將鐵木真與木華黎的身影投在帳篷上,如兩隻蓄勢待發的雄鷹。
頭頂是無垠的星河,橫跨蒼穹,彷彿神隻在黑色天幕上撒下一把璀璨的鹽粒。
鐵木真將手中烤得焦香的羊腿骨丟進火堆,火星騰起,短暫的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臉龐。
“丁零人臣服了,北匈奴的殘部也已被納入麾下。現在,長生天賜予我們選擇的權利。”鐵木真低沉的聲音在靜夜中格外清晰。
木華黎攤開一張粗糙的羊皮地圖,上麵勾勒著高原、河流與部落的位置。
“大汗,四個方向,四種選擇。
東方的扶餘國,土地肥沃,城池堅固;西部的堅昆部落,草原廣袤,馬匹如雲;北方的通古斯人,林地密佈,狩獵豐饒;南方的鮮卑,勢力分散,但靠近漢地邊境。”木華黎用短刀輕點地圖各處,低聲說道。
鐵木真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目光犀利的掃過每一處標記,思索良久後,緩緩說道:“東方的扶餘國,我曾聽俘虜的商人說過,那裡有城牆,有耕種,與我們草原不同。
若攻之,需長期圍城,我們的騎兵優勢難以發揮。”
“正是如此。且扶餘與漢地的遼東郡接壤,若我們攻打,可能引來漢軍的乾預。此時我們根基未穩,不宜與漢王朝正麵對抗。”木華黎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