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兄的意思是,霸王會協助張角、韓信,阻擋我們?」鄧禹眉頭緊皺的說道。
「沒錯,如今大漢雖然與鼎盛時期相比,弱了很多,仍然不是能輕易摧毀的。
朝廷雖然羸弱,沒有多少軍隊可用,地方諸侯卻實力強勁。
加上大漢經曆了四百年的發展,許多豪族與世家對於大漢還是頗有歸屬感。
秦末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大量貴族遭遇滅族之禍,一旦改天換地,這個時代許多世家與豪族都可能被連根拔起,這是他們絕不願意看到的。
維持一個相對的和平,纔是這幫豪族與世家最想看到的結果。
而項羽、韓信作為反漢的勢力,他們深知唇亡齒寒的道理。
一旦盤踞淮南的張角被各路諸侯消滅,那下一個就是占據江東的項羽。
楚霸王當年可是親身體驗了一次被天下之兵圍剿,這一回絕對不想再一次重蹈覆轍。
以曹某當年對項羽的瞭解,他極大可能會救援韓信。」曹參深思熟慮後,坦然的說道。
「曹兄素知霸王的能力,尋陽城至皖城一帶,皆是平原地形。以我們軍隊現在的戰力,如果碰上霸王的江東軍,在平原上正麵野戰,可有勝算?」鄧禹問出了他最關心的事情。
「毫無勝算!霸王在戰場上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天賦,就是能讓自己麾下的將士們,對他產生一種莫名的崇拜感與信任感,從而士氣高漲。
正麵野戰,要想擊敗霸王,必須兵力上多出數倍,且軍隊的戰力乃百戰之師,垓下之戰就是最好的例子。
就像霸王自己說的,他這一生大小七十餘戰,所當者破,所擊者服,未嘗敗北,遂霸有天下。
我們江夏郡的兵力未必就比項羽的多,且軍隊的質量大部分還是新招的士卒,雖然一些老兵經曆過平定江夏之亂,遠遠未到百戰之師的地步。
故而,在外野戰,硬碰硬之下,我們的軍隊絕對不是項羽的對手。」曹參長歎一聲道。
「若如此,小弟倒有一計。
我們派出斥候進入到廬江郡的北部,一旦得知袁公路與陳王的軍隊進入廬江郡後,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占尋陽城。
然後派遣軍隊在尋陽城南邊的長江沿岸佈防。
項羽若從豫章郡北上廬江郡,最近的道路就是從柴桑北上,渡過長江,支援尋陽城。
若是被我們提前佈防在長江以北,項羽絕對不會強渡長江,避免被我們半渡而擊之,他隻能繞道彭蠡澤(鄱陽湖),如此一來,耗時就非長久了。
我們也能因此以尋陽城為根基,以觀廬江郡的走向。」鄧禹獻計道。
「哈哈,仲華之謀正合我意,切記,絕對不能與霸王的軍隊在野外大戰,能避則避。」曹參大笑一聲後,立刻麵容嚴肅的叮囑道。
…………
就在曹參派遣大量斥候進入廬江郡之時。
汝南郡,細陽縣。
韓信自從占據汝南郡穎水以東地區後,就屯兵於此。
細陽縣地處穎水中段,韓信駐軍於此,既能迅速支援北方諸縣,亦能向南進入廬江郡,還能防止穎水以西的袁術軍渡河。
作為華夏曆史上最擅長運用斥候的名將,此時他已經得到了袁術聯合諸侯,準備圍剿張角的訊息。
縣長府內。
不隻魯肅、周泰、蔣欽、祖郎等人在此,連鎮守淮南東北,以防陶謙南下的彭越也來到了細陽縣長府。
剛剛率領將士們結束晨練的韓信,獨立於淮南輿圖前,玄甲未解,風塵仆仆。
他那雙能洞悉戰場上每一個細微變化的眼睛,此刻正凝視著圖上汝南、陳國、兗州、徐州、荊州五個被硃砂狠狠圈出的紅點。
這五點,正如同五支利箭,帶著森然的殺意,從北、西、南三個方向,隱隱指向淮南腹地。
「諸位,根據我們得到的情報,汝南袁公路派出多位使者,前往陳國、下邳、南郡、東郡,欲聯合陳王劉寵、兗州刺史曹操、徐州牧陶謙、荊州刺史劉表,共同出兵淮南,想將我們四麵合圍,連根拔起。」韓信沉著冷靜的說道。
「韓將軍,袁公路雖然派出使者,但是這些諸侯都有各自的算計,未必真願意出兵淮南吧?」蔣欽疑惑的問道。
「根據斥候傳回的訊息,陳王劉寵已經在陳國邊境整頓兵馬,東郡的曹仁已經率領軍隊進入到濟陰郡,陶謙麾下大將蒙恬已經從彭城返回下邳,唯有荊州的劉表暫時沒有動靜。」韓信將得到的訊息,如實的說道。
彭越眉頭緊皺,沉聲說道:「若真如韓兄所言,兗州、徐州、陳國、荊州以及袁公路同時對我們出兵,即使韓兄用兵如神,恐怕也凶多吉少!」
在彭越看來,韓信麵對的不是劉表、曹操、陶謙、袁術,而是曹參、鄧禹、魏無忌、吳起、蒙恬、寇恂、耿弇。
這些人在各自時代,都獨領風騷過一段時間,即使韓信用兵如仙,他彭越堪稱遊擊戰的鼻祖,亦雙拳難敵四手。
正在此時,魯肅站了出來,拱手一禮後,獻計道:「這些諸侯,擁兵自重,割據一方,各懷鬼胎。聯盟看似鐵板一塊,實則裂隙處處。隻需一擊,打在要害,其盟必破!
袁公路色厲內荏,欲借他人之勢成自家之功!其他幾人想必心裡十分清楚。
曹操兗州未平,必定不會全力南下。
陶謙不但要麵對東海的倭寇,主力亦跟隨吳起進入青州,可用之軍並不多。
荊州刺史劉景升,如今還未有動靜,必定是想觀看各路聯軍的形勢。
若是其他幾路獲得勝利,他必定趁勢東進;若是其他幾路兵敗,他必將按兵不動。
因此,我們最需要防患的當屬陳王與袁公路這兩路。
袁公路為了收複汝南失地,以及前兩次被韓將軍所敗的恥辱,必定傾儘全力。
而陳王劉寵之所以南下,無非是為了立下不世之軍功,擴大自己的聲望與影響,以此獲得進入朝廷,協助年幼的皇帝,治理天下的權力。
現在劉姓皇族勢微,若有宗室能得到信任,必將委以重任。
宗室掌權無論如何也好過被權臣架空。
近則董卓的事跡曆曆在目,遠則王莽篡漢記憶猶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