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仆們發一聲喊,揮舞著棍棒,如狼似虎般撲了上來!
陳靖眼神驟然冰冷!
轟!
一股無邊的、彷彿自九幽深淵升騰而起的恐怖殺氣,豁然從陳靖那看似清瘦的軀體中爆發開來!這殺氣不再僅僅是戰場上的鐵血,更像是一尊自天邊踏破虛空而來的魔神,驟然降臨人間!冰冷、死寂、帶著碾碎一切生機的絕對意誌!
那七八名原本凶神惡煞、氣勢洶洶的惡仆,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胸口!
撲擊的動作猛地僵在半途,臉上猙獰的表情瞬間被極致的恐懼所取代!
他們感覺自己彷彿赤身裸體地站在了萬載寒冰的極地風暴之中,又像是被丟進了屍山血海的修羅場!
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麵對更高維掠食者的絕對戰栗,瞬間攫住了他們的心髒和靈魂!
“呃啊!”衝在最前麵的一個壯漢,手中高舉的棍棒“哐當”一聲脫手砸在地上,他雙眼暴突,喉嚨裏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如同被扼住了咽喉,雙腿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一股熱流順著褲管流下。
竟是被這純粹到極致的殺意直接嚇尿了!
後麵幾人更是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嚨,呼吸瞬間停滯,臉色煞白如紙,瞳孔因極度恐懼而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們感覺自己麵對的已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行走在人間的、披著人皮的殺戮之神!
那冰冷的眼神掃過,彷彿能凍結血液,抽離靈魂!
連站在陳靖身後,早已見識過其不凡的郭嘉,此刻也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衝頭頂,頭皮陣陣發麻!
他下意識地又退後了兩步,心中駭然:這人不是謀士嗎?怎麽會?
唯有荀正,他離得稍遠,又恨意蒙心,雖然也被那驟然爆發的冰冷刺得渾身一哆嗦,但複仇的瘋狂暫時壓過了恐懼,他嘶聲尖叫,聲音都變了調:“廢物!一群廢物!怕什麽!他就一個人!給老子上!打死他!打死他重重有賞!”
這一聲尖叫,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勉強驚醒了幾個被恐懼懾住心神的惡仆。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他們看著狀若瘋魔的主子,再看看地上嚇癱的同伴,一咬牙,硬著頭皮,帶著絕望的嘶吼再次揮棒衝上!
隻是那動作,早已失去了之前的狠辣,隻剩下色厲內荏的顫抖。
“奉孝退後一點。”
陳靖低喝一聲,不退反進!他緩緩走進撲來的人群之中!
接下來就隻有令人心膽俱裂的筋骨斷裂聲和短促的慘嚎!
隻見陳靖腳步緩慢但出手如電,快得幾乎看不清動作。
避開砸向頭顱的棍棒,五指如鉤,精準地扣住當先一名惡仆的手腕,猛地一擰一抖!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那惡仆的腕骨瞬間碎裂,慘叫著抱著胳膊滾倒在地。
側身閃過橫掃的棍風,一記淩厲如刀的手掌劈在另一名惡仆的頸側!
那人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軟倒昏死。
每一次出手都精準、狠辣、簡潔到了極致!或是卸關節,或是擊要害,或是巧勁帶偏攻擊反噬其主!
不過短短十幾個呼吸,剛才還凶神惡煞的七八名惡仆,已全部躺倒在地,抱著斷手斷腳或要害處痛苦哀嚎翻滾,棍棒散落一地,再無一人能站立。
整個過程,郭嘉甚至隻來得及退後兩步,還沒反應過來,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這位深藏不露的“鬼穀先生”。
這哪裏是謀士?分明是千軍萬馬中取上將首級的絕世猛將!
那份淩厲、那份狠絕、那份對戰鬥節奏的絕對掌控,讓他這個自詡見過世麵的人也感到頭皮發麻!
荀正臉上的獰笑徹底凝固,化作無邊的恐懼!
他如同被抽幹了所有力氣,渾身篩糠般抖個不停,臉色慘白如紙,褲襠處甚至傳來一陣騷臭味!
看著陳靖那雙不含絲毫感情、如同看死物般掃過來的冰冷眼眸,荀正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噗通!”
他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冰冷肮髒的地麵上,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額頭在青石板上撞得砰砰作響,瞬間就見了血。
“陳先生!陳大爺!饒命!饒命啊!是我狗眼不識泰山!是我豬油蒙了心!是我該死!求求您!饒了我這條狗命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語無倫次,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尖銳變形。
陳靖緩步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如同爛泥般癱軟在地的可憐蟲,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波瀾,帶著濃濃的嘲諷。
“荀公子,方纔不是要打死我們嗎?怎麽?現在不威風了?”
“不敢!不敢!是我該死!我有眼無珠”荀正嚇得魂飛魄散,為了活命,什麽尊嚴廉恥都拋到了九霄雲外。他一邊瘋狂磕頭,一邊不顧一切地扯著嗓子,發出淒厲而屈辱的狗叫聲:“汪!汪!汪!陳大爺饒命!汪!汪!我是狗!我是您的狗!饒了我吧!汪汪汪!”
遠處已有早起趕路的行人和守城兵卒被這邊的動靜吸引,正探頭探腦地向這邊張望。
陳靖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他不再看荀正一眼,彷彿那隻是一堆礙眼的垃圾。
他轉身,對站在一旁、眼中同樣閃爍著寒光的墨言極其輕微地點了下頭,同時嘴唇微動,無聲地吐出兩個字:“處理掉。”
墨言眼神一凜,立刻會意,微不可察地頷首。
“奉孝,我們走。”
陳靖的聲音恢複了平靜,彷彿剛才隻是隨手拂去了一點塵埃。
“好嘞!”
郭嘉立刻應道,臉上又掛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彷彿剛才的血腥場麵隻是看了一場好戲。
他快走兩步跟上陳靖,還故意從荀正身邊經過,用腳踢了踢對方顫抖的身體,嗤笑道。
“嘖,真髒。荀公子,好好享受你最後的狗生吧。”
墨言站在原地,目送陳靖二人遠去,眼神冰冷地掃過地上哀嚎的眾人,最後定格在如同爛泥般癱軟、還在下意識發出嗚咽狗叫的荀正身上。
他對著身邊一名眼神銳利的鬼影成員,嘴唇微動,無聲地吩咐了幾句。
走出陽翟城數裏,官道漸寬,行人稀少。
郭嘉落後陳靖半步,看著陳靖挺拔沉穩的背影,忍不住嘖嘖稱奇:“先生!真人不露相啊!不想先生拳腳功夫竟也如此……嗯,如此‘幹淨利落’!那荀正,怕是做夢也想不到,他招惹的‘寒酸士子’,竟是個武力高強之人!”
陳靖腳步未停,語氣平淡.
“些許防身之術罷了。亂世行走,總得有些自保之力。此等跳梁小醜,死不足惜。”
“先生行事,果然……滴水不漏。”
郭嘉由衷歎道,隨即又恢複了那副興致勃勃的模樣.
“那麽,接下來我們去哪兒‘尋訪遺才’?這天下,可還大得很呢!”
“帶你去見見古之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