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的臉漲得通紅,五官扭曲。
前鋒營的潰敗,讓他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抽了一記耳光。
羞辱和憤怒,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拔出劍,指著讓他蒙受大辱的穀口咆哮起來。
“全軍!全軍給老子壓上去!”
“碾碎他們!!”
嗚——!
沉悶的號角聲在山穀間回蕩。
剩下的一千五百名郡兵,在軍官的嗬斥下排成數個攻擊陣型,邁著沉重的步子,如同黑色的潮水,朝著穀口壓了過來。
戰鼓如雷!甲冑如林!
正規軍的強大壓迫感,讓土壘後方許多年輕的赤曦軍士兵臉色發白,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周鐵山站在土壘之上,看著壓上來的敵軍,眼中毫無懼色,反而滿是戰意!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抽出腰間的環首刀,向前一指!
“結陣!!”
“吼!”
命令一下,土壘後方的赤曦軍士兵們立刻行動,動作整齊劃一,彷彿演練了千百遍。
“長槍在前!刀盾在後!”
“方陣!向前!”
幾個百人方陣迅速在壕溝與鹿角之後成型,一排排削尖的長槍從方陣中斜斜伸出,在晨光下,組成一片森然的槍林!
轟!
漢軍的第一波攻勢,狠狠地撞在了槍林之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方陣前排的士兵身體猛地一震,握著長槍的手臂瞬間發麻。
盾牌與刀劍的撞擊聲,血肉被撕裂的悶響,慘叫聲與怒吼聲,瞬間混雜在一起!
一個剛滿十七歲的年輕士兵,臉瞬間慘白,握槍的手都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
他親眼看到身邊的同伴,被一柄長刀劈開頭盔,腦漿迸裂!
周鐵山看到了,他雷鳴般的吼聲,在所有人的耳邊炸響!
“都給老子站直了!”
“想想你們身後是什麼!是分給你們的田!是你們的婆娘和娃!”
“退一步,就什麼都沒了!”
各夥的督導官也在陣中大吼,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
“弟兄們!記住咱們的規矩!咱們不是土匪!”
“身後就是咱們的田和家!退了就全完了!給老子頂住!”
這聲聲怒吼,像一劑猛葯,讓所有士兵都紅了眼。
那年輕士兵眼中的恐懼一掃而空,他死死咬著牙,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前方捅來的敵人,狠狠地刺了出去!
“刺!”
前排士兵機械地向前踏出半步,將手中的長槍狠狠刺出!
“收!”
後排士兵立刻補上空隙,第一排的士兵則迅速收回長槍,準備下一次突刺。
這裏沒有單打獨鬥,隻有整齊劃一的刺殺動作,冰冷又高效。
一名驍勇的漢軍軍侯,仗著武藝高強,一刀劈開兩桿長槍,怒吼著沖了進來。
他以為自己鑿開了一個缺口!
可他剛踏入陣中,還沒來得及揮出第二刀。
噗!噗!噗!
從他側麵,從他下方,三四桿長槍瞬間從不同角度刺穿了他的鐵甲,將他活活釘死在原地。
他臉上的獰笑,還僵在嘴角。
這方陣就像一台絞肉的機器,冷酷地吞噬著衝上來的敵人。
“殺啊!”
漢軍的第二波攻勢又來了。
督戰隊就在他們身後,明晃晃的刀子架在脖子上,他們隻能硬著頭皮往前沖!
但結果還是一樣,衝上來就是送死,除了留下一地屍體,什麼也改變不了。
第三次!
第四次!
周鐵山的方陣,就像一座山,紋絲不動!
陣前,漢軍的屍體已經堆積如山,鮮血浸透了土地,讓整個戰場變得泥濘不堪。
遠處高坡上,王猛看得目瞪口呆,手腳冰涼。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這他媽的是一群泥腿子?
這比他見過的任何一支漢軍精銳,都要堅韌!都要可怕!
這些人彷彿沒有痛覺,沒有恐懼!
這根本不是軍隊,這是一群被某種可怕意誌操控的殺人傀儡!
強攻,已經變成了添油戰術,每一次衝鋒都是在拿人命消耗對方。
戰鬥陷入了最殘酷的消耗戰。
一線天穀口,徹底變成了一座血肉磨盤。
每一寸土地,都在被雙方的鮮血反覆浸泡、爭奪。
王猛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死死攥著劍柄,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他知道,比拚戰術的階段已經過去。
現在,是意誌的較量!
他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聲音因為憤怒而尖利!
“督戰隊上前!”
“後退一步者,斬!!”
“今天,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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