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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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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清河郡。

一條筆直寬闊的水泥馬路,像一條灰色的巨龍,橫臥在廣袤的平原上。

馬路兩旁,是剛剛翻整過的冬小麥田。

雖然是寒冬臘月,但田地裡依然能看到不少忙碌的身影。

一輛黑色的四輪馬車,平穩地行駛在馬路上。

車輪捲起細碎的雪沫,發出沙沙的聲響。

車廂內,溫暖如春。

一個小巧的煤爐正在燃燒,上麵溫著一壺熱茶。

荀彧坐在軟墊上,鼻樑上架著一副剛剛從格物院配出來的水晶老花鏡。

他的手裏,捧著一疊厚厚的檔案。

檔案的封麵上,印著一行燙金的大字——《中華共和國民法典(草案)》。

荀彧看得格外認真。

甚至可以說是虔誠。

他的手指,輕輕劃過那些散發著油墨清香的條款。

“第一章,總則。”

“第三條:民事主體在民事活動中的法律地位一律平等。”

“第四條:禁止任何形式的奴役和人身依附關係,廢除奴婢製度,廢除家奴契約……”

荀彧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雖然這些條款,是在他的主持下,經過政務院法製委員會幾十次激烈的辯論才定下來的。

但此刻,當它們真正變成白紙黑字的法條時,荀彧依然感到一種驚心動魄的震撼。

幾千年來。

這片土地上的人,是分三六九等的。

天子、諸侯、大夫、士、庶人、奴隸。

等級森嚴,不可逾越。

而現在,李崢要用這一紙法典,把這幾千年的規矩,徹底砸個粉碎。

“人人平等……”

荀彧摘下眼鏡,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角,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文若公,累了嗎?”

坐在對麵的,是一個年輕的書記員,名叫楊修。

他是太尉楊彪的兒子,也是弘農楊氏的嫡係子弟。

本來以他的出身,是絕對看不起這些“離經叛道”的新法的。

但自從在赤曦學院進修了三個月後,這個曾經恃才傲物的世家公子,徹底變成了李崢的狂熱信徒。

“不累。”

荀彧搖了搖頭,重新戴上眼鏡。

“這可是關乎萬民福祉的大事,一字一句都馬虎不得。”

“要是出了紕漏,我荀文若就是千古罪人。”

楊修笑了笑,給荀彧續上一杯熱茶。

“文若公過慮了。”

“這草案已經在《民聲報》上公示了半個月,收到了三萬多條百姓的建議。”

“咱們這叫……集思廣益,民主立法。”

荀彧聞言,嘴角也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是啊。

讓泥腿子給國家立法提意見。

這種事,放在以前,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現在,卻成了理所當然。

而且,那些百姓提出來的意見,往往比他們這些讀了一輩子聖賢書的人還要切中要害。

這就是新時代啊。

“籲——”

就在這時,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車夫老張的聲音從外麵傳了進來。

“荀主任,前麵路窄,有運糞車擋道,得稍微等會兒。”

老張是個退伍的赤曦軍老兵,在官渡之戰中傷了胳膊,退下來後就被安排給荀彧趕車。

他對荀彧很尊敬,但也僅限於對“首長”的尊敬,沒有半點對“大老爺”的卑躬屈膝。

“無妨。”

荀彧放下檔案,掀開窗簾,向外看去。

寒風夾雜著一股淡淡的異味撲麵而來。

“這是哪兒?”

荀彧看著窗外那片被鐵絲網圍起來的巨大營地,心中微微一動。

“回主任,這就是第一勞動改造農場。”

老張回過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

“也就是關押那些戰犯的地方。”

“聽說曹操那老小子就在這兒挑大糞呢!”

說到曹操的時候,老張的語氣裡充滿了幸災樂禍,就像是在說村頭偷雞被抓的二流子。

荀彧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曹操。

孟德。

這個名字,曾經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是他認定能夠匡扶漢室、掃平天下的蓋世英雄。

也是他曾經發誓要追隨一生的主公。

哪怕後來分道揚鑣,哪怕後來信仰崩塌。

但在荀彧的內心深處,對曹操依然保留著一份複雜的情感。

那是對知己的惋惜,也是對舊時代的留戀。

“就在……這裏嗎?”

荀彧看著那冰冷的鐵絲網,眼神變得有些恍惚。

鬼使神差地。

他推開了車門。

“文若公,您要下去?”

楊修有些驚訝,“這兒味兒大,而且……”

而且身份敏感。

雖然李崢特批荀彧可以探望,但在這種公開場合,還是避嫌為好。

“無妨。”

荀彧擺了擺手,裹緊了身上的大衣。

“我就在路邊看看。”

“我想看看……所謂的勞動改造,究竟是個什麼樣子。”

……

荀彧下了車,站在路邊的田埂上。

寒風呼嘯,吹得他的衣擺獵獵作響。

不遠處的農田裏。

一隊穿著灰色囚服的人,正在勞作。

他們每人肩膀上都挑著一副沉重的擔子,裏麵裝滿了黑乎乎的農家肥。

那是從許都城的化糞池裏運來的。

赤曦軍講究科學種田,這農家肥可是寶貝。

荀彧眯起眼睛,在人群中搜尋著。

雖然隔著一段距離,雖然那些人都穿著一樣的衣服,剃著一樣的光頭。

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人。

那個身影。

曾經是那麼的挺拔,那麼的偉岸。

即使是在千軍萬馬之前,也是如淵渟嶽峙,令人不敢直視。

而現在。

那個身影佝僂著,像一隻被抽去了脊樑的老蝦米。

他的肩膀上,壓著兩隻巨大的木桶。

木桶隨著他的步伐,一晃一晃的,彷彿隨時都會把他壓垮。

那是曹操。

那就是威震天下的魏王曹孟德!

荀彧的手,死死地抓住了身邊的枯樹榦。

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樹皮裡。

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楚,湧上心頭,堵在他的喉嚨裡,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怎麼會……

怎麼會變成這樣?

就在這時。

意外發生了。

或許是田埂上的路太滑,或許是那擔子實在太重。

曹操腳下一滑。

“噗通——”

整個人重重地摔在了泥水裏。

兩隻糞桶打翻在地。

黑黃色的穢物,瞬間潑灑出來,濺了他一身,甚至濺到了他的臉上。

“主……”

荀彧下意識地張開嘴,那個熟悉的稱呼差點脫口而出。

他的腳已經邁出了一步,想要衝過去攙扶。

那是他的主公啊!

那是大漢的丞相啊!

怎麼能受此奇恥大辱?!

然而。

下一秒。

荀彧的腳步,硬生生地釘在了原地。

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

因為他看到了曹操的反應。

沒有暴怒。

沒有拔劍殺人。

甚至沒有一句咒罵。

曹操隻是趴在地上,愣了一秒鐘。

然後。

他慌亂地爬了起來。

他不顧臉上那令人作嘔的汙穢,也不顧周圍人投來的異樣目光。

他第一時間伸出手,去扶那兩隻倒在地上的木桶。

然後。

他竟然蹲下身子,用那雙曾經寫過《短歌行》、曾經指點過江山的手。

一捧,一捧地。

把灑在地上的糞便,重新捧回桶裡。

他的動作是那麼的熟練,那麼的小心翼翼。

就像是一個最卑微的老農,在心疼自己灑掉的糧食。

那一刻。

荀彧感覺有一道驚雷,在自己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把他的靈魂劈成了兩半。

死了。

那個“曹孟德”,徹底死了。

那個“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那個讓天下諸侯聞風喪膽的魏王。

在這一刻,徹底灰飛煙滅了。

活著的。

隻是一個編號為001的,為了不挨餓、為了不捱打而拚命幹活的糟老頭子。

“001!幹什麼吃的!”

“笨手笨腳的!灑了多少肥料!”

“今天的定額完不成,晚飯減半!”

監工王大力的吼聲,順著寒風傳了過來。

那是毫不留情的嗬斥。

是對待一個廢物的嗬斥。

而曹操。

那個曾經一怒而諸侯懼的曹操。

此刻卻隻是縮著脖子,唯唯諾諾地點頭哈腰。

“是……是……”

“隊長教訓得是……我這就弄好……這就弄好……”

他的聲音沙啞,卑微,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討好。

荀彧閉上了眼睛。

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

不是為了曹操而流。

而是為了那個已經逝去的時代。

為了那個曾經讓他熱血沸騰,如今卻顯得如此荒誕可笑的英雄時代。

“太狠了……”

荀彧喃喃自語。

“李崢……你太狠了。”

“你若是殺了他,他還是英雄,還是烈士。”

“千百年後,史書上還會記載魏武揮鞭的壯舉。”

“可你讓他活著。”

“讓他像條狗一樣活著,讓他為了半個窩窩頭而折腰。”

“你這是在……誅心啊!”

“你這是要把‘英雄’這兩個字,從神壇上拉下來,扔進糞坑裏,踩上一萬隻腳!”

荀彧猛地睜開眼睛。

這一刻。

他終於徹底讀懂了李崢。

讀懂了那個年輕領袖的可怕與偉大。

李崢要建立的,不僅僅是一個新的政權。

而是一個全新的文明。

在這個文明裡,沒有神仙皇帝,沒有救世主。

隻有勞動者。

隻有人民。

如果不把舊時代的偶像徹底打碎,新時代的大廈就無法建立在堅實的土地上。

曹操。

就是那個必須被打碎的偶像。

而且是用最殘酷、最直觀的方式打碎。

“文若公,您沒事吧?”

楊修看到荀彧臉色蒼白,搖搖欲墜,急忙上前扶住他。

“沒事。”

荀彧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楊修的手。

他最後看了一眼遠處那個還在捧著糞便的身影。

眼神中的悲憫、不忍、懷念……

在這一刻,統統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絕與清明。

“那是舊時代的殘渣。”

荀彧輕聲說道。

聲音雖然輕,卻透著一股斬釘截鐵的力量。

“而我們……”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手中那份被風吹得嘩嘩作響的《民法典》草案。

“我們是新世界的奠基人。”

遠處。

一座剛剛建成的小學堂裡,傳來了清脆的鐘聲。

緊接著。

是孩子們稚嫩而整齊的讀書聲。

“天地蒼蒼,乾坤茫茫。”

“中華少年,頂天立地。”

“為中華之崛起而讀書!”

那聲音,穿透了寒風,穿透了鐵絲網,穿透了這片古老而沉重的土地。

在這讀書聲的映襯下。

那個挑糞的身影,顯得是那麼的渺小,那麼的微不足道。

甚至,有些礙眼。

荀彧轉過身,再也沒有回頭看一眼。

他的步伐堅定有力,踩在堅硬的水泥路上,發出“篤篤”的聲響。

“走吧。”

荀彧登上馬車,對老張說道。

“去工地。”

“大壩的工程進度不能停,春耕之前必須完工。”

“這關乎清河郡幾十萬百姓的收成。”

老張愣了一下,隨即大聲應道:“好嘞!坐穩了您吶!”

“駕!”

馬鞭甩響。

黑色的馬車重新啟動,向著前方疾馳而去。

將那個名為“曹孟德”的背影,以及那個名為“漢末”的亂世。

永遠地,拋在了身後的塵埃裡。

……

車廂內。

荀彧摘下眼鏡,細細地擦拭著上麵的霧氣。

“楊修。”

“在。”

“回去之後,通知法製委員會的所有委員,今晚加班。”

荀彧的聲音平靜而有力。

“關於《土地法》中,對於舊貴族土地贖買的條款,我覺得還不夠徹底。”

“要改。”

“要讓耕者有其田,不僅僅是一句口號,而是要變成鐵一樣的法律!”

楊修看著眼前這個彷彿突然年輕了十歲的老人,眼中閃過一絲崇敬。

“是!文若公!”

荀彧重新戴上眼鏡,翻開了檔案。

他的目光專註而熱烈。

就像是在注視著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

再見了,孟德。

你的時代結束了。

但華夏的時代,才剛剛開始。

……

與此同時。

千裡之外。

益州,成都。

天空陰沉沉的,彷彿隨時都會下雨。

益州別駕府的書房內。

一個身材矮小、其貌不揚,甚至有些醜陋的中年文士,正趴在桌案上,對著一張巨大的地圖發獃。

那是一張蜀中地形圖。

上麵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山川、河流、關隘、駐軍。

這是益州的命脈。

也是他張鬆花了十年心血,一筆一筆畫出來的。

“啪!”

張鬆猛地一拍桌子,那張醜臉上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怒容。

“劉季玉啊劉季玉!”

“人家李崢都已經把曹操抓去挑大糞了!”

“你居然還在跟那幫方士煉丹?還在跟那些姨太太打麻將?”

“這益州……遲早要完!”

張鬆站起身,在書房裏焦躁地踱步。

自從赤壁之戰的訊息傳來,整個益州官場就像是炸了鍋。

有人主張死守劍閣,做個土皇帝。

有人主張投降李崢,保住榮華富貴。

而劉璋那個闇弱的主公,則是六神無主,今天聽這個,明天聽那個。

唯獨對李崢的恐懼,是刻在骨子裏的。

“不能再等了。”

張鬆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走到書架旁,從一本古籍的夾層裡,摸出了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民聲報》。

那是半個月前的報紙。

頭版頭條,正是李崢在許都受降的照片。

那個年輕的領袖,站在陽光下,笑容燦爛,眼神清澈。

而在他的身後,是無數歡呼的百姓。

“這纔是明主啊……”

張鬆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報紙上李崢的臉龐,眼中滿是狂熱。

“隻有這樣的人,才配擁有這錦繡河山。”

“隻有這樣的人,才能讀懂我張鬆的才華!”

他猛地轉過身,將桌案上的那張蜀中地形圖捲了起來。

動作小心翼翼,彷彿那不是一張圖,而是他的身家性命。

“來人!”

張鬆大喝一聲。

房門被推開,心腹管家走了進來。

“老爺。”

“備車!備厚禮!”

張鬆將地形圖塞進寬大的袖袍裡,那張醜臉上露出了一抹詭異而興奮的笑容。

“我要去見主公。”

“就說……為了益州的安危,我張鬆願冒死出使漢中,去勸說張魯那廝,共同抵禦李崢!”

管家一愣:“老爺,您這是要……”

“少廢話!快去!”

張鬆一腳踹在管家的屁股上。

去漢中?

那是藉口!

隻要出了劍閣,隻要到了漢中。

那就是天高任鳥飛!

他要帶著這份價值連城的見麵禮,一路向北,去許都,去見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明主!

“李委員長……”

張鬆摸了摸袖子裏鼓囊囊的地圖,喃喃自語。

“我張永年,給你送一份大禮來了。”

“這益州的天府之國,除了你,誰也不配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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