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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牛守拙實力大飛躍,諸葛亮一氣司馬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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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

慶功宴的喧囂持續了三日。

營中日夜飄蕩著酒香、肉香,和將士們粗豪的歌聲笑聲。

第四日清晨,劉備下令禁酒,全軍恢複日常操練。

平原津大營迅速從狂歡中沉靜下來,重新變回那座令河北側目的戰爭機器。

牛憨找了個機會走出大營,獨自立於黃河岸邊。

晨霧如紗,河麵蒼茫,

對岸冀州軍的營寨輪廓在霧中若隱若現,靜默如蟄伏的巨獸。

身後營地的喧囂漸遠,體內奔湧的熱血也慢慢冷卻。

北疆四個月的血火、生死、掙紮,此刻才真正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反覆沖刷。

他需要一點時間,一個人,把這一切——

理清楚。

就在這時——

彷彿是為了迴應牛憨的思緒,也彷彿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曆史事件終於落下帷幕。

一連串清晰的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錚然響起。

【叮!】

【傳奇級戰役‘白狼山之戰’結算完成!】

【開始進行綜合評估……】

牛憨精神一振,知道這是係統獎勵的時間到了,

立刻攥緊手中胡餅,集中意識。

眼前,淡藍色的係統麵板自動展開,以往簡潔的屬性列表被一片流動的光幕取代,

無數細小的文字與資料如瀑布般飛速刷過。

【戰役名稱:白狼山奇襲斬首戰】

【戰役結果:一場史詩級的大勝!】

【您以主將身份,成功策劃並執行了‘南歸疑兵’與‘白狼斬首’雙層戰略。】

【利用各部矛盾,成功分割、調動敵軍。】

【臨陣指揮果斷,把握戰機精準。統帥才能得到充分驗證與極大提升。】

【統帥經驗 5000,統帥值 10!45→55!】

【您的計策在本次行動中得到了完美的執行,併爲本次戰役的勝利打下堅實的基礎!】

【智力值經驗 5000,智力值 24!24→48!】

【您在此次戰役中,陣斬敵軍最高統帥:鮮卑大汗·軻比能】

【武力經驗 5000、統帥經驗 5000】

【武力值 1,96→97!統帥值 10,55→65!】

【您麾下將領陣斬敵軍高階將領:大部首領·乞伏那顏、禿髮賀蘭。】

【武力經驗 1000、統帥經驗 1000】

【統帥值 2,65→67!】

【本次戰役共擊殺敵軍頭目:千夫長9人,百夫長35人,其他小頭目3人,總計47人。】

【武力經驗 470】

【本次戰役共殲滅敵軍:鮮卑騎兵3727人】

【武力經驗 3727】

【武力值 1!97→98!】

【您在此次戰役中,身先士卒,勇冠三軍,陣斬鮮卑大汗’之事蹟傳唱草原!】

【聲望 50,魅力 10,魅力45→55!】

【您於戰役之後“築京觀”之舉,進一步強化震懾之效,在草原各部心中刻下深刻烙印。】

【聲望 50,魅力 5,魅力55→60!】

【獲得傳奇稱號:白狼斬將!】

【稱號效果:對陣草原係勢力時,麾下部隊士氣不易動搖,對敵震懾力大幅提升。】

當所有的資料流動終於停止。

淡藍色的光幕上,最終定格為牛憨全新的屬性麵板:

【姓名:牛憨(字守拙)】

【年齡:27】

【稱號:白狼斬將(傳奇)、天下無雙(傳說)、牛魔王(凶名)】

【身份:劉備軍將領,玄甲營主將,靖北營主將】

【壽命:26/85(傷勢降低)】

【聲望:270/500】

【統帥:67(良將)】

【武力:98(萬人敵)】

【智力:48(思緒清晰)】

【政治:23(略有涉獵)】

【魅力:60(威名漸著)】

【職業:武將】

【技能:】

【武藝:力劈華山(MAX)、橫掃千軍(MAX)、回頭望月(LV1)】

【弓術:強弓(MAX)、齊射(MAX)、連射(MAX)】

【統禦:練兵(MAX)、陣勢(MAX)、激勵(MAX)】

【謀略:勸降(LV4)】

【後勤:營造(LV3)、醫術(LV2)】

【通用:洞察(被動)】

牛憨久久地凝視著這個麵板。

從涿郡城外那個隻會砍柴的憨傻少年,

到如今統帥數千精銳、陣斬胡酋、名動北疆的“白狼斬將”……

這一路,走了八年。

係統鎖住了他早慧的靈光,

卻給了他最樸實也最堅實的成長之路——力量、汗水、廝殺、忠誠,

還有一幫可以托付生死的兄弟。

晨風拂過河麵,霧氣略散。

牛憨感受著身體中不斷沖刷著的暖流,將手中胡餅塞入口中。

望向對岸那片沉默的營地,眼中漸漸沉澱出一種百戰餘生的沉靜。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踩在河灘碎石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守拙倒是會找清靜。”

牛憨不必回頭,已認出那帶著三分慵懶、七分通透的嗓音。

他轉過身,簡雍正緩步走來。

一身素色長袍,外罩半舊裘衣,眉眼間笑意淡泊。

這位劉備麾下最早的從龍之臣,早年總笑嚷著讓兄長“多招幾個文士”的憲和先生,

總像是什麼都懶得掛心。

天大的事落在他肩上,也要先被那身閒淡化去七分重量。

如今大哥帳下文謀武略濟濟一堂,他是否真能偷得浮生半日閒?

不過想來大哥不僅全取青州,

又新添遼東之地,這位青州主簿,恐怕未必閒得下來。

簡雍卻已走到他身側,與他並肩望向河對岸,語氣仍是那般鬆緩:

簡雍已走到他身側,並肩望向河對岸,語氣仍是那般鬆緩:“看什麼呢?”

“冀州那幾個營寨,三月前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

牛憨嚼著餅,含糊道:“看看安心。”

“安心?”簡雍輕笑一聲,隨手撿起一塊扁石,斜斜擲向河麵。

石片在水上連跳四五下,才沉入霧中。

“仗打完了,該安心的是對岸纔對。你可是在人家眼皮底下,把草原上的天捅了個窟窿。”

牛憨冇接這話,嚥下餅問道:“憲和先生今日怎有空來河邊?”

“偷閒。”簡雍攏了攏裘衣,望向茫茫霧氣,

“府裡文書堆成山,景山、公佑、子泰、子瑜他們忙得腳不沾塵,奉孝比我還懶,最不喜這種案頭工作。”

“我嘛……找個由頭溜出來透口氣。”

他說得輕鬆,牛憨卻聽出話裡那絲不易察覺的凝滯。

青州新定,遼東初附,勸農、通商、安民、整軍……

千頭萬緒,哪是“文書成山”四字能道儘的。

簡雍雖總一副懶散模樣,可大事從未耽誤過。

他能溜出來,隻怕是剛剛從哪場冗長的議事中抽身。

牛憨沉默片刻,嚥下最後一口胡餅,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終於問出那個盤旋心頭許久的問題:

“遼東……的事,定了?”

他問得簡單,卻知簡雍明白他所指——不僅是遼東歸屬,更是戰後如何安頓那片新附之地,

以及隨之而來的人事、兵馬的調動。

簡雍點了點頭,目光仍落在河麵霧氣聚散之處,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日早飯吃什麼。

“定了。襄平城頭已換了漢旗,文書不日便到。”

“太守之位,主公屬意田豫田國讓。”

“此人久在幽州,熟悉邊事,更兼沉穩乾練,堪為方麵之任。守將……”

他側過頭,看了牛憨一眼,“是子龍。”

牛憨眉頭微動,並不意外。

子龍之才,他深知。

“副將,”簡雍接著道,“定了管亥。”

這倒讓牛憨略感意外。

管亥本是黃巾舊將,歸附後雖一直勤懇,但獨當一麵尚需時日。

不過以子龍之能,駕馭輔佐,應無問題。

這安排,想必也有安撫青州黃巾舊部、示以信任的考量。

“樂浪郡那邊,”簡雍繼續說,語速不疾不徐,

“太守是問北海孔文舉要的人,王脩王叔治。守將為方悅。”

王脩素有清名,方悅亦是沉穩之將,此搭配穩妥。

牛憨點頭。

“玄菟郡,”簡雍頓了頓,

“太守人選,是平原相邴原舉薦的華歆華子魚。守將……”

他這次停頓稍長,目光從河麵收回,落在牛憨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

“是傅士仁。”

牛憨默然片刻,心中一時五味雜陳。

傅士仁自黃巾之後便追隨他左右,兩人沙場配合早已默契。

前陣子子義還曾想用曹性來換,他都冇捨得放手。

冇想到不出兩月,人卻被大哥調走了——雖是委以重任,心中仍有些不捨。

可轉念一想,傅士仁終是在遼東證明瞭自身,有了更好的前程。

他總不能一直擋著兄弟們向上的路。

簡雍似乎冇注意到他細微的表情變化,隻自顧自說下去,語氣依舊鬆緩:

“不過子龍遞了話過來,說遼東初定,胡風未靖,需要一支真正見過血、能鎮得住場麵的老卒戍守。”

“他點名……”

他笑了笑,帶著點“果然如此”的意味。

“要你手下的靖北營。”

牛憨聞言,並無訝色,反倒像是早有預料,心中一塊石頭輕輕落地。

他轉身,徹底麵向簡雍,

河風吹動他未著甲冑的衣袍,露出內裡堅實的輪廓。

“靖北營的兄弟,”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本多出自幽州各郡,漁陽、上穀、右北平……甚至遼東本地。”

“這四個月在北疆並肩浴血,同生共死,早已是過命的交情。”

“如今能隨子龍回戍遼東,算是……”

他望向北方,目光彷彿穿透茫茫霧氣,

越過千山萬水,落在那片剛剛經曆血火洗禮的土地上。

“落葉歸根。”

這話說得平淡,卻自有一股沉甸甸的力量。

簡雍聽著,臉上的閒散笑意斂去幾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激賞。

他拍了拍手上沾的塵灰,點頭道:

“如此甚好。子龍知兵,更知人。靖北營在他麾下,不會埋冇。”

“你既無異議,我便如此回覆主公與子龍。”

事情說完,兩人之間複又沉默下來。

隻有黃河水聲亙古不變,拍打著岸邊的碎石。

良久,簡雍忽然輕歎一聲,那歎息散在風裡,幾乎聽不真切。

“守拙啊。”

“嗯?”

“仗打完了,有些事,卻纔剛剛開始。”

簡雍冇頭冇尾地說了一句,

目光再次投向對岸那靜默的營寨,以及更遠處,那片廣袤而充滿未知的河北大地。

牛憨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晨霧正在漸漸消散,對岸冀州軍營寨的輪廓越發清晰,旗號隱約可見。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奔湧未息的力量,以及腦海中那份關乎智略與統帥的清明。

“我明白,憲和先生。”

他低聲道,聲音裡冇了之前的迷茫,隻有一片沉靜的堅定。

簡雍側目看他,見他目光沉凝,

眉宇間那股沙場淬鍊出的煞氣猶在,卻又似乎多了些彆的東西。

他笑了笑,這次的笑容裡,多了幾分真正的輕鬆。

“明白就好。”他攏了攏裘衣,轉身朝大營方向走去,聲音隨著腳步飄來,

“餅也吃了,霧也看了,該回去乾活嘍。”

“你也早些回營,靖北營移防之事,細務還多。”

牛憨站在原地,

望著簡雍略顯慵懶卻步履堅實的背影消失在營門方向,

又轉頭看了一眼霧氣散儘後澄澈許多的河麵,與對岸那彷彿亙古不變的敵營。

落葉歸根。

他的根,又在何處?

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

他甩了甩頭,將那些遙遠的思緒拋開。

眼下,他有營要帶,有兄弟要安置,有新的挑戰在前方等待。

他邁開步伐,朝著那座甦醒的戰爭機器,那座他歸屬的營壘,大步走去。

身後,黃河水滔滔東流,永不止息。

而前方,新的日子,已經開始。

…………

四月十一,卯時初刻。

天色尚未全明,平原津大營已是一片肅靜。

並非戰時緊急聚將的肅殺,而是一種莊重又充滿儀式感的安靜。

玄甲紅纓的執戟郎官,從大帳門口一直排到轅門,他們甲冑擦得雪亮,在漸明的晨曦中泛著冷光。

文臣武將,皆已按品秩肅立於帳前廣場。

左側文班,青紫深緋的袍服連成一片

田豐、沮授、司馬防立於最前,

其後是簡雍、孫乾、郭嘉、徐邈、田疇、諸葛瑾等,皆冠帶儼然,目不斜視。

右側武班,明光、魚鱗、環鎖諸鎧交相輝映,

關羽、張飛、牛憨、太史慈、典韋、趙雲、曹性、方悅、管亥、曹性、李挺……

乃至傷愈初起的王屯,也堅持站在了靖北營之前。

牛憨站在張飛身側,一身嶄新的玄色魚鱗明光鎧,襯得他身形越發偉岸。

他眼簾微垂,似在看自己靴尖,呼吸平緩,姿態比往常更沉幾分。

他知道,今天,不止是封賞。

更是定策,是分疆,是將北疆的戰果,築進未來大業的基石。

而有些一直懸而未決的事,或許,也該有個著落了。

他眼梢極快地往大帳側後方一掃——樂安長公主營寨錦帷低垂,寂然無聲。

“州牧到——!”

郎官長喝破曉,眾人身形皆是一緊。

劉備自後帳轉出。

他未著戎裝,亦非常服,

而是一身玄色侯爵冕服,進賢冠,青綬佩腰,步履沉實。

麵容溫潤如舊,眉宇間卻已凝著開府統政、北伐建功後日漸沉厚的威儀。

他步至帳前丹陛之上,目光緩緩掃過階下。

朝陽恰好在此刻躍出東方的地平線,金紅的光芒鋪灑下來,落在他身上,

玄衣上的金絲暗紋流轉著莊嚴而柔和的光澤。

“諸君。”劉備開口,聲音清晰平和,

卻自有千鈞之力,壓住了場中最後一絲細微的響動。

“去歲至今,我青州兒郎,北擊胡虜,東定遼東,血戰經年,功勳彪炳。”

“賴諸君用命,將士效死,方有今日北疆暫安,遼東歸附之局。”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

“此功,非備一人之榮,乃諸君與萬千將士,以血肉搏來之勳業!”

“故今日於此,奉輔國長公主之命,論功行賞,分職定責,以酬忠勇,以安人心,以定將來!”

“望諸君,各安其位,共扶大義!

“謹遵主公之命!”階下眾人齊聲應和,聲浪如潮,直衝雲霄。

劉備微微頷首,從身旁侍立已久的諸葛瑾手中,

接過第一道以明黃絹帛書就的詔令。

諸葛瑾今日亦著深色官服,捧詔而立,神色恭謹沉穩。

這道詔書由他執筆潤色,辭章華美莊重,已初顯其文書乾才。

“關羽、張飛、牛憨,上前聽封。”

被最先點名的三人出列,行至階前,單膝跪地。

無數道目光聚焦在他們身上。這三位結義兄弟,無疑是此戰功勳最著者。

“雲長。”劉備看向關羽,眼中是毫不掩飾的信任與倚重。

“你跨海遠征,破敵遼東,”

“擒殺公孫度父子,定遼西、遼東諸郡,拓土千裡,功在社稷。”

“今,拜你為‘征東將軍’,假節,總督青州軍事,臨機決斷,秩中二千石。”

“仍領青州營,駐臨淄!”

征東將軍!假節!

階下泛起一陣壓抑的驚歎。

雖然這隻劉備以長公主之命任命的官職,但如今天子蒙塵,諸侯並起。

所以總的來說,也算是正統。

而這已是僅次於“四方將軍”的重號,

更賦予臨機專斷之權,幾乎將整個青州的軍權儘付關羽之手。

這是何等的信任與榮寵!

關羽丹鳳眼精光爆射,抱拳沉聲:

“羽,領命!必不負大哥所托,鎮守東疆!”

“翼德。”劉備轉向張飛,眼中帶著笑意。

“你於平原獨當一麵,震懾袁紹,牽製河北重兵,使雲長、守拙得以全力破敵,功不可冇。”

“今,拜你為‘厲鋒中郎將’,仍領本部兵馬,駐平原,為北麵屏障。”

張飛咧嘴大笑,聲若洪鐘:

“多謝大哥!俺老張定把北大門看得死死的,叫那袁本初不敢探頭!”

“守拙。”最後,劉備的目光落在牛憨身上。

他的眼神最為複雜,欣慰、驕傲,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感慨。

“你率孤軍北上,千裡轉戰,於絕境中破局,陣斬鮮卑大汗軻比能,揚威白狼山,一舉廓清北疆十年之患。”

“此功,非止於軍事,更在於安邦。”

他頓了頓,聲音越發沉緩有力:

“今,拜你為‘鎮北將軍’,仍領‘督禮中郎將’職,總督風憲司,糾察青、遼二州軍紀、吏治。”

“玄甲營仍歸你直領,另,新立‘靖北軍’,”

“以原靖北營為骨乾,增補精銳,滿額五千,協防幽州,震懾北疆!”

鎮北將軍!獨領一軍,鎮守北門!

這封賞之重,幾乎與關羽比肩。

更重要的是,“協防幽州”四字,看似保守,

實則給予了牛憨在幽州方向極大的活動空間和未來可能性。

牛憨抬頭,迎上劉備的目光,看到了兄長眼中毫無保留的信任。

他深深吸了口氣,抱拳,聲音不高,卻斬釘截鐵:

“憨,領命!北疆不安,誓不還家!”

三人領詔退下,眾人眼中皆是歎服。

劉備帳下兩位義弟,二弟關羽、三弟張飛。

本就是情深義重,又武備兼濟。

如今四弟牛憨也以赫赫戰功贏得了無可動搖的地位,劉氏核心,鐵板一塊。

接下來,太史慈拜“橫江中郎將”,仍領青州水軍。

典韋拜“武衛將軍”,仍領親兵。

曹性拜“定海將軍”,分領遼東水師,鎮守遼東沿岸。

周倉、方悅、管亥、武安國、牽招等將,皆官升一級,各有爵祿封賞。

陣亡將士,重重撫卹,錄名於英烈祠,歲歲祭祀。

當武將封賞告一段落,劉備取過了第二份詔書。

這一次,他的目光投向了文臣佇列,以及那些新附的、或將肩負重任的將領。

“田豫、趙雲,上前聽封。”

田豫與趙雲並肩出列。一人沉穩乾練,一人英挺沉靜。

“國讓。”劉備對田豫點頭。

“你久在邊郡,熟知幽州民情邊務,更兼心思縝密,處事公允。”

“遼東新附,百廢待興,非能臣不可治。”

“今,拜你為遼東太守,”

“總領遼東、玄菟、樂浪三郡民政,安輯流散,勸課農桑,撫慰夷夏,秩二千石。”

田豫肅然下拜:

“豫,必竭儘心力,使遼東百姓,皆知主公仁德!”

“子龍。”劉備看向趙雲,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你勇冠三軍,忠義無雙,更兼統兵有方,深得軍心。”

“遼東初定,胡風猶熾,需良將鎮守。”

“今,拜你為‘鎮遠將軍’,領遼東都督,總轄遼東諸軍,輔佐國讓,共守東疆。”

“另,襄平城防及遼東軍務,一應以你為主。”

這是將遼東的軍事全權交給了趙雲!

與田豫的民政相配合,堪稱雙璧。

趙雲單膝跪地,銀甲輕響,聲音清越堅定:

“雲,定與田太守同心協力,保境安民,不負主公信重!”

“好。”劉備滿意頷首,

隨即看向牛憨身後的王屯,以及那些靖北營的將士。

“王屯,及靖北營全體將士,上前聽封。”

王屯在兩名親兵的攙扶下,努力挺直脊梁,走到前麵。

他身後,數百名靖北營的軍官與功勳士卒代表,齊齊單膝跪地。

他們衣著或許還不統一,

但那股從屍山血海中滾出來的剽悍之氣,令人側目。

“靖北營將士,”劉備的聲音裡多了一份沉重的敬意。

“爾等隨守拙將軍轉戰草原,血戰白狼山,有功於國,有義於袍澤。”

“今北疆暫安,然胡患未絕,邊疆永需忠誠熱血之士戍守。”

“現擢王屯為靖北校尉。”

“全體靖北營將士,編入‘靖北軍’,仍由守拙將軍統轄。”

“然遼東新定,亟需精銳鎮撫。”

劉備的目光與趙雲微微一碰,隨即朗聲道:

“故,著靖北營即日起,拔營北上,歸於趙雲將軍麾下,進駐遼東各處要隘!”

“望爾等不忘‘靖北’之名,於遼東之地,再建功勳,永鎮北疆!”

落葉歸根!

這四個字,瞬間擊中了許多靖北營老兵的心。

他們中多有幽州邊郡子弟,

如今能帶著榮耀,隨同趙雲這樣名震天下的名將返回故土戍邊,簡直是夢寐以求的歸宿。

王屯眼眶驟然通紅,不顧傷勢,重重以頭觸地:

“末將領命!靖北營全體將士,願為趙將軍前驅,永守遼東!”

他身後的靖北營將士,齊聲低吼:“願隨趙將軍,永守遼東!”

吼聲中,有激動,有釋然,更有一種找到了歸屬的踏實。

牛憨看著這一幕,

心中最後一絲不捨也化為欣慰。

這樣,很好。

劉備又宣佈了對傅士仁(玄菟守將)、管亥(遼東副將)、方悅(樂浪守將)等人的具體任命,

以及王脩(樂浪太守)、華歆(玄菟太守)的任命。

遼東的軍政骨架,就此清晰搭建起來。

最後,劉備拿起了一份相對簡短的詔書,目光落在文臣末尾那個沉穩的青年身上。

“諸葛瑾,上前聽封。”

諸葛瑾不慌不忙,出列行禮,姿態從容。

“子瑜自入幕府,勤勉王事,文書案牘,處理周詳,才學品性,俱為上佳。”

“今,正式拜你為青州牧府主簿從事,仍參讚機要,協理文書。”

主簿從事之職,看似品秩不高,

卻是州牧近臣,掌管印信文書,參與機密,非心腹不可任。

這無疑是對諸葛瑾能力和忠誠的認可。

諸葛瑾深深一揖:

“瑾,謝主公隆恩,必當恪儘職守,以報知遇。”

封賞大典,至此進入尾聲。

…………

同日,午時,東萊黃縣,諸葛氏宅邸。

春日的陽光暖融融地灑在庭院中,梨花如雪,紛紛揚揚。

廊下,兩個少年相對而坐,中間是一局未竟的棋枰。

一個羽扇輕搖,麵容俊雅,目光明澈,正是年方十三的諸葛亮。

另一個年紀相仿,麵容略顯狹長,

眼神銳利中帶著幾分沉鷙,乃是來訪的同窗同學,司馬懿。

兩人雖年少,但言辭交鋒,棋路攻殺,已隱隱有龍爭虎鬥之勢。

“孔明,你這‘倚蓋’之局,看似厚實,實則外強中乾,中腹太過虛浮了。”

司馬懿落下一子,嘴角帶著一絲挑釁的笑意。

諸葛亮不以為意,輕搖羽扇,淡然道:

“仲達兄攻勢雖疾,然貪功冒進,根基不穩。”

“豈不聞‘善戰者,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

兩人正言語機鋒往來,

忽聞前院傳來一陣喧嘩,隱約有“詔書”、“主簿”、“青州”等詞飄來。

諸葛亮手中羽扇微微一頓。

司馬懿也側耳傾聽,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不多時,腳步聲近,諸葛珪一身風塵,

卻麵帶紅光,手持一卷明黃絹帛,在府中管事陪同下快步走入後院。

他方纔在郡府接到由驛馬飛速傳遞的抄錄詔令,

便立刻趕回家中。

“父親?”諸葛亮起身。

“諸葛世叔,這是……”

司馬懿也站了起來,目光落在諸葛珪手中的絹帛上。

諸葛珪朝司馬懿點了點頭,

算是打過招呼,然後看向諸葛亮,臉上是按捺不住的喜色與鄭重:

“孔明,仲達。平原捷報暨封賞詔令已傳至郡中。”

“子瑜蒙主公不棄,正式拜為青州牧府主簿了。”

說著,他將手中抄錄的詔令內容,簡要念出,

尤其提到了劉備對北疆大捷的褒揚,

對諸葛瑾“勤勉王事,才學品性俱為上佳”的評價。

對於諸葛珪來說,自己兒子學有所成,也許比自己升官加爵更有成就感。

庭院中一時安靜。

諸葛亮眼中露出由衷的笑意,他雖年少,

卻深知這份任命的意義,這是兄長前途的堅實一步,

也意味著諸葛氏與那位聲威日隆的劉青州,繫結更深了。

而司馬懿,在聽完詔令內容,尤其是聽到“主簿”、“參讚機要”這些字眼後,

臉上那略帶倨傲的銳利神色,先是凝固,

繼而化作一陣強烈的不甘。

他猛地轉頭看向諸葛亮,那眼神灼灼,如同發現獵物的鷹隼,又帶著濃濃的戰意。

“孔明!”司馬懿的聲音有些發緊,卻異常堅定,

“劉使君……不,劉青州,果然是當世英雄!”

“能北破胡虜,東定遼東,麾下謀臣如雨,猛將如雲……”

“如此明主,方值得我司馬懿傾心相投!”

他跨前一步,幾乎逼到諸葛亮麵前,一字一頓,如同宣戰:

“我決定了!將來,我必為玄德公效力!”

他看著諸葛亮依舊平靜的臉,那股好勝心被激到了頂點,斬釘截鐵地補充道:

“而且,我必定比你先拜主!在你之先,成為玄德公麾下的重要謀臣!”

他想象著自己憑藉才華,更早得到劉備賞識,

將眼前這個總是氣定神閒的諸葛孔明比下去的場景,心中竟湧起一陣快意。

然而,諸葛亮聽完他這番“宣言”,臉上的表情卻變得有些……

古怪。

他冇有如司馬懿預料的那樣反唇相譏,或者同樣宣誓競爭,

而是眨了眨那雙明澈的眼睛,

微微偏頭,似乎在回憶什麼很久遠的事情。

然後,他用一種平靜到近乎無辜的語氣,輕聲說道:

“仲達兄,恐怕……”

“你不能比我更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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