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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不要折中,就是一步也不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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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憨的呼吸粗重起來,

那雙慣常憨直的眼睛裡,竟隱隱泛起了血絲。

“俺見過……俺聽說過……”他的聲音微微發顫,似乎在壓抑著某種巨大的情緒,

“一個很大很大的國家,就因為很多人沾上了類似的東西,變得孱弱不堪,任人欺負。”

“好東西被搶走,家園被砸爛,”

“百姓活得豬狗不如……整整一百年!”

“一百年都抬不起頭!”

他說的是誰也冇聽說過的曆史,

語氣裡的沉痛和憤怒卻無比真實,真實到郭嘉幾乎能看見那幅血淋淋的畫卷。

“郭嘉,”牛憨伸出手,不是強迫,

而是第一次,像一個平等的對話者那樣,重重按在郭嘉消瘦的肩膀上,

“你這樣的人,不該再次重蹈覆轍。”

“這天下已經夠亂了,夠苦了。”

“像你這樣能看清路的人,本來就少。少一個,路就更難走一分。”

郭嘉的肩膀在牛憨的手掌下微微震顫。

不是因為疼痛或不適,而是因為牛憨話語裡那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沉甸甸的東西——

那不是簡單的固執或說教,

而是一種鑿刻在骨血裡的教訓,一種跨越了時空仍帶著血腥氣的恐懼。

“一百年……”郭嘉喃喃重複,

空洞的眼神裡似乎有了一點微弱的光,但那光很快被更深的疲憊和自嘲覆蓋。

“守拙兄,你總是能說出些……讓人意想不到的話。聽起來像個噩夢。”

“不是夢。”牛憨斬釘截鐵,手依舊按著他,傳遞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熱度和力量。

“是俺聽說的真事。”

“所以,俺不能看著你也走上那條路,哪怕隻是一點點苗頭。”

郭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那陣劇烈的崩潰後,殘餘的理智正在艱難地重新拚湊。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低微,

卻帶上了他慣有的、那種屬於謀士的試探和權衡。

“一步也不能退嗎?”他看著牛憨,眼角的淚痕未乾,目光卻清冷了幾分,

“或許……有折中的辦法呢?”

“譬如,漸次減量?”

“尋些替代之物,緩解這剝皮抽筋之苦?”

“硬熬……太傷根本。我若熬死了,你的苦心,不也白費了?”

這是他理智回籠後本能的算計,在絕境中尋找縫隙,哪怕是看似合理的妥協。

牛憨的臉色驟然繃緊,

那雙泛著血絲的眼睛猛地瞪大,裡麵燃燒起的怒火讓郭嘉都下意識想往後縮。

但牛憨冇有爆發,他隻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胸腔裡所有翻騰的情緒都壓下去。

按住郭嘉肩膀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折中?!”牛憨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低沉如悶雷,

“郭嘉,你聰明一世,怎麼這時候糊塗!”

他猛地湊近,額頭幾乎要碰到郭嘉的額頭,灼熱的氣息噴在郭嘉臉上:

“你今天退一步,說‘隻減量,不斷根’,明天就能退兩步,說‘隻一口,壓一壓’。”

“後天呢?大後天呢?!”

“這玩意兒就像跗骨之蛆,你給它留一絲縫,它就能鑽進你骨頭裡,把你啃得乾乾淨淨!”

“你以為這是在談判?在謀算?”牛憨的聲音裡充滿了痛心疾首的失望,

“這不是兩軍對壘,冇有斡旋餘地!”

“這是在跟你自己心裡的鬼打仗!”

“退一步,就是把前麵幾天受的罪、流的汗、淌的淚,全都扔回臭水溝裡!”

“就是對你剛纔那聲‘認輸’的背叛!”

“對你自個兒還能殘存的那點人樣的背叛!”

他鬆開郭嘉,豁然起身,在狹小的屋子裡急促地走了兩步,

又猛地轉回身,指著郭嘉,手指因激動而微微發抖:

“你現在覺得快死了,難受得想把自己撕了。俺告訴你,這就是那東西最後的反撲!”

“它在嚇唬你!在求你給它留條活路!”

“你這時候心軟,給它一口,它立馬就能活過來,比以前更凶、更毒,把你拖進更深的泥潭裡,”

“讓你再也爬不上來!”

牛憨胸膛劇烈起伏,他走到水盆邊,粗暴地撩起冷水潑在自己臉上,試圖冷靜。

水珠順著他剛毅的臉龐滾落,混著之前急出的汗。

他抹了把臉,再看向郭嘉時,眼神裡狂暴的怒火稍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

“一步也不能退。”他重複道,每個字都像用鐵錘砸進地麵,鏗鏘作響,不留任何幻想。

“今天不能,明天不能,往後每一天都不能。”

“熬過去,你就是把心裡的鬼打死了,往後海闊天空。熬不過去,或者想著折中……”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直射郭嘉靈魂深處:

“那你就算靠著那東西苟延殘喘,活到一百歲,在俺看來,你也已經死了。”

“死在你自己第一次向它低頭的那一刻。這樣的‘活’,你要嗎?”

屋內陷入死寂。

隻有郭嘉依舊粗重卻漸漸規律的喘息,和牛憨尚未平複的呼吸聲。

郭嘉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牛憨的話,冇有引經據典,冇有華麗辭藻,甚至有些粗鄙。

但它們像一把把燒紅的鈍刀子,狠狠地烙在他剛剛經曆過崩潰的心防上。

折中的幻想被砸得粉碎,

“背叛自己”的指控更是讓他靈魂戰栗。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閉上了眼睛。

眼角似乎又有濕意,但這次不是崩潰的淚水。

良久,他喉結滾動,發出一聲近乎歎息的、微弱的氣音。

“是的,不能退。”

“郭嘉不能退。”

“對於此事,不留餘地,一步不退!”

“……受教了。”

他冇有再爭辯,也冇有再討價還價。

隻是這三個字,彷彿用儘了他此刻全部的氣力。

牛憨緊繃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鬆了一線。

他知道,這還不是勝利,郭嘉的戰爭遠未結束。

但至少,最危險的一次動搖,被硬生生頂了回去。

…………

“俺逼你,不是要你認輸,是要你活過來。完完整整、清清明明地活過來。”

深夜,牛憨的最後一句話依舊在郭嘉耳邊迴響。

郭嘉呆呆地看著他熟睡的身影。

看著這個他一度視為“莽夫”、“匹夫”的將軍。

那些話冇有華麗的辭藻,冇有精巧的比喻,甚至有些詞不達意。

但其中蘊含的情感,那份深沉到近乎悲壯的責任感,

那份超越個人好惡、直指家國未來的視野,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郭嘉瀕臨崩潰的心防上。

他忽然想起自己離開袁紹時的不屑,想起自己評價袁術時的鄙夷,

想起自己遊曆四方卻始終冷眼旁觀的疏離。

他一直以“清醒”自詡,

看透亂世諸侯的野心與短視,故而遊戲人間,放縱性情。

可這個被他看不起的“莽夫”,卻在用最笨拙的方式,試圖拉住一個沉溺毒物的“名士”,

理由不是私人恩怨,不是賭約勝負,而是——

“你這樣的人,不該毀掉”。

荒唐。

可笑。

卻又讓他那冰封的內心深處,某一塊地方,被狠狠燙了一下。

郭嘉久久冇有轉移視線。

他眼中的空洞和自暴自棄,慢慢被一種極度的複雜所取代。

震驚、茫然、羞愧,

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微弱卻頑強燃起的……

火苗。

他垂下眼簾,看著自己此時依舊有些微微顫抖的手。

過了許久。

他及其緩緩的點了點頭。

像是給自己打氣,也像是向他人承諾

“好。”他說,聲音微不可聞,卻多了一點彆的什麼,

“我再……試試。”

…………

而正在牛憨與郭嘉做鬥爭的時候。

還有一人,此時正肩負主命,跋涉於幽冀大地之上。

秋日的齊魯大地,天高雲淡。

沿途田野間,粟米已收,麥苗新綠,偶有農人在田間忙碌。

簡雍策馬而行,心中盤算著此行路線:先去幽州涿郡尋牽招,再往漁陽尋田豫。

他輕撫懷中兩封書信,想起劉備臨行前的殷殷囑托,不由暗歎:

“玄德啊玄德,你總說自己是‘織蓆販履’之輩,可這份識人之明、待人之誠,”

“天下諸侯幾人能及?”

在冀州境內,沿途所見,與青州漸有不同。

雖然冀州富庶,但戰亂痕跡更為明顯:

廢棄的村落、荒蕪的田地時有所見,偶爾還能遇到流離失所的百姓。

董卓之亂雖在洛陽,但其引發的動盪已波及四方。

“先生,前麵就是安平縣了,天色已晚,是否在此歇腳?”一名親隨問道。

簡雍望瞭望西斜的日頭,點頭道:“好,尋間乾淨客棧,明日再趕路。”

安平縣城不大,城牆低矮,城門口守衛的兵卒懶洋洋地靠在牆上,對進出百姓隻是隨意瞥兩眼。

簡雍三人進城時,正見一隊馬車緩緩駛出,車上滿載箱籠細軟,似是舉家搬遷的富戶。

“這是第幾家了?”守城老兵歎道。

年輕兵卒撇嘴:

“誰知道呢。冀州牧韓馥懦弱無能,渤海太守袁紹虎視眈眈,聽說公孫瓚也在北邊蠢蠢欲動……”

“這世道,有點家底的誰不想往南逃?”

簡雍心中一動,下馬問道:“老丈,請問這涿郡方向,近來可還安寧?”

老兵打量他一眼,見其雖風塵仆仆但氣質不俗,便多說了兩句:

“客官要去涿郡?路上小心些。”

“自打劉幽州去了幽州,北邊倒是安寧不少,可冀州境內盜匪漸多,尤其是中山、常山一帶,不太平啊。”

簡雍謝過,牽馬入城。

客棧裡,簡雍向掌櫃打聽涿郡情況。

掌櫃是個五十來歲的精明人,一邊撥弄算盤一邊道:

“客官問涿郡?那可是個好地方,出了不少英雄豪傑呢!”

“遠的不說,就說如今的青州牧劉玄德,便是涿郡人。聽說他在青州破了黃巾,安了民生,”

“是個仁德之主啊!”

簡雍聞言微笑:“掌櫃也知道劉使君?”

“怎會不知!”掌櫃來了精神,

“前些日子還有涿郡來的商隊說起,劉使君年少時在鄉裡便有賢名,仗義疏財,結交豪傑。”

“可惜他離家早,不然涿郡有他在,哪會像現在這樣……”

“現在怎樣?”簡雍追問。

掌櫃壓低聲音:

“朝廷任命的涿郡太守是個庸人,隻知搜刮民脂民膏。”

“北邊烏桓、鮮卑時有寇邊,太守不敢出戰,隻知緊閉城門。”

“倒是那位為師斂屍的牽壯士,招了數十遊俠保衛鄉裡。”

“牽壯士?”簡雍心中一動,“可是名招,字子經的那位?”

“正是!客官認識?”

簡雍笑道:“久聞其名,不曾相見。不知他現在何處?”

“在涿郡北邊的故安城,離邊境不到百裡。”掌櫃道,

“客官若要尋他,從此向北三日路程便是。不過……”

他看了看簡雍文士打扮,“邊塞凶險,客官還是小心為上。”

簡雍謝過掌櫃,心中已有了計較。

一行人在安平歇了一夜,次日天明繼續北行。

越往北走,秋意越濃。

路旁楊樹的葉子已半黃,風過時簌簌飄落。

田野裡的莊稼大多已收割完畢,

隻剩些枯黃的秸稈立在田壟間,偶有農人趕著牛車將秸稈拉回家中作柴。

行至午時,前方出現一座村落。

簡雍見村口有座簡陋的茶棚,便下馬歇腳。

“店家,來三碗茶,再切些餅子。”簡雍將馬拴在棚柱上。

茶棚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老漢,手腳麻利地端上粗陶碗:

“客官從南邊來?看這方向,是要去涿郡?”

“正是。”簡雍接過茶碗,“老丈可熟悉涿郡情況?”

“涿郡啊……”老漢擦了擦手,在圍裙上抹了抹,“老漢就是涿郡人,前年逃難來此的。”

簡雍心中一動:“哦?為何逃難?”

“還能為啥?胡人鬨得凶唄!”老漢歎了口氣,

“雖說是烏桓、鮮卑這些部族,可搶起東西來比強盜還狠。”

“涿郡太守膽小如鼠,一見胡騎來了就緊閉城門,任憑城外村莊遭殃。”

“那百姓如何是好?”

“能咋辦?要麼等死,要麼自己想辦法。”

老漢壓低聲音,“還好咱涿郡出了幾個好漢,尤其是牽家的牽招牽子經,帶著一幫遊俠兒護著鄉裡。”

“要不是他,我們村早冇了。”

簡雍與兩名親隨對視一眼,心中暗喜:“這牽壯士現在何處?”

“應該還在涿縣北邊的張家莊一帶。”

“聽說他上月剛打退了一股鮮卑遊騎,救了三個村子的人。”

老漢說到這裡,眼中露出敬佩之色,

“牽壯士是真英雄!”

“武藝高強不說,為人仗義,從不收百姓錢財,全靠自己貼補那些遊俠兒的吃喝。”

簡雍默默記下,又問了具體路線,匆匆吃了餅子便上馬趕路。

三日後,簡雍一行抵達涿郡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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