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趙雲、許褚、郭嘉等人也紛紛上前。
趙雲抱拳,言辭懇切:“關將軍,保重!”
許褚則嗡聲嗡氣地說:“關將軍,俺許褚等你回來喝酒!”
郭嘉輕輕咳嗽兩聲:
“關將軍威名遠揚,坐鎮高苑,足可令宵小喪膽。隻是,還需留意周邊動向,尤其是濟南郡方向。”
根據方略,明年春耕前就要拿下濟南全郡。
關羽一一回應,或點頭,或簡短應答。
最終,他不再猶豫,深吸一口氣,猛地轉身,利落地翻身上馬。
那匹神駿的赤驪馬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心緒,昂首嘶鳴一聲,前蹄微揚。
關羽端坐馬背,最後回頭,對著劉備及眾人再次重重一拱手。
“駕!”
一聲低喝,關羽調轉馬頭,赤驪馬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撒開四蹄,向著西方高苑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隊精銳的親兵緊隨其後,隻留下滾滾煙塵,在夕陽的餘暉中緩緩飄散。
關羽離開後的第二天,江浩也向劉備等人辭行。
他的理由很直接,出去“務工”!
沒錯,就是務工!
唉,本來能夠從從容容遊刃有餘,現在是匆匆忙忙連滾帶爬。
要憑空變出糧草那是睜眼說瞎話。
看似平穩的樂安郡,實則潛藏著巨大的財政壓力。
前兩天稍得清閒,江浩更新了一下糧草資料:(8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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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石。
這意味著,即使算上糜竺千方百計籌措來的十幾萬石,以及程昱剿匪繳獲的三十萬石,樂安郡的糧草儲備依然存在一個巨大的缺口,就這還沒算上其他物資消耗。
“玄德公,至少要再籌集一百二十萬石糧草,我們才能在年底有機會,鯨吞青州北部,將整個青州納入囊中,以此為真正的根基之地。”
江浩曾私下裡對劉備如此分析道。
亂世之中,糧草就是命脈,就是擴張的底氣。
因此,江浩必須出去“打工”了。
能快速帶來巨額財富的路子,除了已經穩步推進的造紙術、玻璃之外,江浩能想到的也隻有食鹽了,這也是為什麼他選擇臨海的樂安作為基本盤。
紙張雖好,但在這個時代並非生活剛需,它的市場需要培育和開拓,即便順利,一年能帶來幾千萬錢的收入就已經是極限。
而鹽,纔是真正的硬通貨,是全天下的剛需!
在這個年代,食鹽本身就是財富,是可以直接作為貨幣使用的戰略物資。
其實古代早有海鹽,《世本》記載:“黃帝時,諸侯有夙沙氏,始以海水煮乳,煎成鹽。”
春秋戰國時齊國能稱霸諸侯,其強大的商業實力是重要支撐,而這“商”的重要組成部分就是“煮海為鹽”。
但齊國用的是效率低下的“煮水法”,需要消耗大量燃料,產量有限。
如今漢朝主要依賴井鹽和池鹽。
若非蜀中盛產井鹽,諸葛亮的才華再高,恐怕也隻能困守蜀地,根本沒有足夠的財力支撐其六次北伐。
真正的海鹽大規模、低成本生產,要等到明清時期曬鹽法技術鏈條完整成熟後,才催生了富甲天下的鹽商。
江浩深知,曬鹽法並非像某些可笑穿越者想象的那般一蹴而就。
大手一揮,白花花的食鹽就堆積如山?
那是癡人說夢。
單純依靠日曬得到的海鹽(粗鹽)含有大量雜質和有害物質,長期食用會中毒甚至致命。
這其中的技術環節,尤其是製鹵結晶和去除雜質,至關重要。
此事關係重大,關乎未來大業的經濟命脈,他隻能親自出馬。
為此,他已提前一月命心腹軍士在東海之濱選擇合適地點,修築了一座簡易但功能齊全的城池,命名為“鹽城”,並調派了五百名可靠工匠和一千軍士在此駐守待命。
這點人手看似寒酸,但任何事業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江浩的計劃是先搞出小規模的試驗鹽田,成功摸索出穩定、安全的產鹽流程後,再集中人力物力,大規模鋪開。
“昭姬,此次奔波,路途勞頓,但我想帶你去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大海。”
江浩安排高順將行李、書籍、圖紙以及一些實驗器具裝車後,對身旁靜立等待的蔡琰說道。
他邀請蔡琰同行,一是想藉此機會增進感情,讓她領略海闊天空的壯美,開闊心胸;
二來蔡琰博聞強記,學識淵博,在某些方麵或許能給他帶來意想不到的啟發。
論及對這個時代典籍的熟悉和思維的縝密,江浩自認不如這位才女。
蔡琰聞言,眼中閃過一抹亮光,她欣然點頭:
“嗯。典籍《莊子·秋水》中曾有記載:‘萬川歸之,不知何時止而不盈;尾閭泄之,不知何時已而不虛。’
文字雖妙,終究難以想象大海究竟是何等浩瀚模樣?能親眼看一看,是琰的榮幸。”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對未知世界的嚮往。
江浩看著眼前明眸善睞的佳人,一邊細心扶她登上馬車,一邊回答道:
“大海啊,那是與江河湖泊完全不同的景象。它無邊無際,目光所及,儘是一片蔚藍,與天際相連。
海水深不見底,蘊藏著無數秘密。起風時,浪花層層湧來,高時可逾丈餘,宛如小山移動;
大風呼嘯,其勢能摧折巨木,撼人心魄。至於那海底世界,更是廣袤無邊,棲息著光怪陸離的生物。”
他儘可能用她能理解的詞彙描述著。
蔡琰聽得入神,隨即又想起什麼,好奇地問道:
“惟清,那《莊子·逍遙遊》開篇便說,‘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裡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裡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
書中所述,是真的嗎?世間真有如此巨大的魚鳥?”
江浩被她這充滿想象力的提問逗笑了,他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這嘛,可以說是半真半假。大海中確實有體型極其巨大的魚類,我們或可稱之為‘鯤’,但幾千裡大小無疑是古人誇張的想象。
據我所知,海洋中有一種名為‘鯨’的巨獸,其長者可達十餘丈,浮於海上,便宛如一座移動的小山丘,或許這便是‘鯤’的原型。至於那翼若垂天之雲的大鵬鳥……”
他搖了搖頭,
“我未曾見過,或許是古人將某種巨大的海鳥與神話結合的想象吧。”
蔡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哦,如此說來,莊子筆下亦多有誇張想象之辭。”
在她心中,江浩所言往往有根有據,比古籍中那些玄之又玄的描述更值得信賴。
馬車顛簸著前行,為了打發時間,也為了讓蔡琰放鬆,江浩笑著說道:
“昭姬,路途無聊,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好呀。”
蔡琰欣然應允,調整了一下坐姿,準備聆聽。
江浩清了清嗓子,用略帶神秘的語調開始講述:
“話說,海外有一國土,名曰傲來國。國近大海,海中有一座名山,喚為花果山。那座山正當頂上,有一塊仙石……
蓋自開辟以來,每受天真地秀,日精月華,感之既久,遂有靈通之意。內育仙胞,一日迸裂,產一石卵,似圓球樣大。
因見風,化作一個石猴,五官俱備,四肢皆全……”
他娓娓道來,將《西遊記》中孫悟空出世、稱王、漂洋過海求長生的故事緩緩道出。
蔡琰聽得入了迷,完全被這光怪陸離的神魔世界所吸引,不時發出低低的驚歎或提出疑問。
“後來呢?那猴王參訪仙道,無緣得遇,後來怎麼樣了?”
她急切地追問劇情。
“他想著海外必有神仙。於是獨自個又紮了個木筏,依前作筏,飄過西海,直至西牛賀洲地界。
登岸遍訪多時,忽見一座高山秀麗,林麓幽深。他也不敢欺心,定然是神仙境界……”
江浩繼續講述著,看著蔡琰專注的神情,心中也湧起一股滿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