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快速度,目標入雲島!”
淩操下令。
艦隊在他的指揮下,保持著戰鬥隊形,艨艟在前,鬥艦居中,走舸護衛兩翼,破開平靜的湖麵,在那名投降的公孫家向導的指引下,直奔雲霧繚繞的入雲島。
憑借繳獲的公孫龍令牌和“犒軍”的藉口,淩操的隊伍順利靠上入雲島碼頭。
島上留守的三百多名水匪,大多是老弱或非戰鬥人員,根本沒想到“自家”船隻會帶來敵人。
淩操故技重施,先用美酒美食麻痹對方,然後突然發難。
戰鬥幾乎是一邊倒的屠殺,不到半個時辰,入雲島上的抵抗就被徹底肅清。
當淩操帶人開啟島上幾個巨大的、依山開鑿的隱秘倉庫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隻見倉庫裡,麻袋堆積如山,裡麵全是黃澄澄的粟米和小麥,粗略估算,不下二十萬石!
另一個倉庫裡,則堆滿了銅錢、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價值難以估量!
公孫龍盤踞廣饒和巨定湖多年,通過劫掠、兼並土地積累的財富,大部分都藏於此地!
“我的乖乖……這……這得夠咱們全軍吃用多久啊!”
一名屯長看著滿倉的糧食,聲音都在顫抖。
淩操也是心潮澎湃,他立刻意識到這批物資對劉備集團意味著什麼。
他強壓激動,下令:“一屯、二屯留下,清點並裝運這些錢糧物資,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其餘人等,隨我繼續清剿殘敵!”
留下兩百人守衛入雲島後,淩操馬不停蹄,率領艦隊殺向孤舟島。
孤舟島的精銳已被韓宇帶去廣饒,全軍覆沒,島上隻剩下百餘名老弱賊寇和七八百名賊寇家眷,幾乎沒做任何像樣的抵抗就投降了。
連下兩島,淩操士氣大振,僅帶著三百人,乘勝直奔最後的葫蘆島。
他站在鬥艦船頭,望著遠處葫蘆狀的島嶼輪廓,心中充滿了必勝的信念。
巨定湖的水匪主力已被殲滅,剩下的不過是疥癬之疾,蕩平全湖,指日可待。
此戰之後,廣饒二十萬畝良田已在手中,巨定大湖和一支初具規模的水軍也有了雛形,更解決一部分錢糧問題。
葫蘆島,顧名思義,島上東西南麵都是高山,隻有北麵有一個小缺口進入,而葫蘆內部,則是一片平地,若要入島,隻有北麵淺灘一條路,可以說是易守難攻。
島主名叫黃健,年過四旬,為人穩重,有一兒一女,兒子叫黃過,勇武異常,女兒叫黃菲。
這黃健原本是廣饒縣的漁夫,二十年前打魚誤入此地,便不斷收留廣饒逃難的漁夫佃戶,二十年頗有氣象,島內也彙聚了兩千餘人,其中精壯八百人,雖然隻有走舸這樣的小船,但憑借智慧和地利,多次擊退公孫龍等賊匪的攻擊。
又因為與世無爭,隻想打漁耕作,公孫龍後麵也就沒有再啃這塊硬骨頭。
“咚咚咚。”
葫蘆島正在外圍打漁的漁民看見,連忙擊鼓示警。
淩操眉頭一皺,他看了一眼北麵淺灘,敵軍的水戰肯定不如自己,畢竟現在他乘坐的鬥艦高大威猛,比起走舸要高上一丈,居高臨下,勢如破竹。
但要登岸作戰,淺灘有沒有陷坑不說,前方甚至有數座箭塔,兩邊山上還有寨屋,入口處甚至有座小寨,寨子圍牆高一丈有餘,他沒攜帶攻城利器,又隻帶了三百兵馬,如何能打的下來。
“嗖嗖嗖。”
箭塔有數支箭矢射來,可惜離得太遠,隻射在了淺灘之上。
“撤。”
淩操冷哼一聲,想起了江浩臨行前的囑托:淩統年幼,漢安行事小心,萬不可以身犯險,以少攻多。
曆史中的淩操,便是駕著小舟,一舟當先,想要先登夏口,遇到神射手甘寧,被一箭射死。
“爹,這次怎麼感覺不對勁?”
黃過有些疑惑看著退去的船隻。
按以往的戰鬥,公孫龍不死上幾十號人不會善罷甘休。
“守好寨門,不得出戰,夜裡再派探子到廣饒打聽情況。”
黃健也不明所以,但他知道一個道理,在葫蘆島上,不浪就有辦法。
“唉。”
黃健望著島內平原歎了口氣,彆人都以為這島內富庶,隻有他知道,種植了幾十年的土地,肥力在不斷下降,今年收成再降,那就入不敷出了。
黃過看著自家父親的歎氣,以為他心中擔憂賊寇再度來襲,心中暗道下次一定要殺出去,讓賊寇看看他們也不是吃素的。
淩操在入雲島留了三百軍士,在孤舟島也留了三百軍士,便帶著四百人運送繳獲的錢糧回到廣饒。
“漢安,恭喜,此行繳獲不小。”
程昱從城頭望著洋洋灑灑百餘艘船隻,感慨道。
“哈哈哈,可惜了,未競全功。”
淩操將葫蘆島的情況跟程昱太史慈說道了一下。
“無妨,我已經打聽清楚葫蘆島的情況,島主黃健,為人謹慎,隻願在島上過安生日子,其麾下隻有十餘隻小舟,不足為慮。
我馬上派人送封信過去,能招降還是招降吧。”
程昱寬慰道。
淩操隻得無奈的點點頭。
太史慈隨即一聲令下,麾下軍士立即行動起來。
廣饒城外的臨時碼頭上,頓時一片繁忙景象。
士兵們排成長龍,將一艘艘貨船上的糧袋、錢箱小心翼翼地搬運下來。
這些水匪中繳獲的物資,在碼頭空地上漸漸壘起了一座座小山。
程昱站在一旁,手持竹簡製成的賬冊,神情專注地記錄著每一項入庫的物資。
當最後一箱錢幣被抬進臨時搭建的庫房時,他緩緩合上賬冊,深吸一口氣。
子義將軍,累計繳獲糧草三十萬石,錢財約一億兩千萬錢。另有俘虜賊寇萬餘,解救百姓兩萬人,查獲在冊良田二十萬畝。”
太史慈聞言,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這簡直...
現在程昱終於明白為什麼江浩要對公孫氏族斬草除根了,簡直一波暴富。
他踱步到堆積如山的錢箱前,隨手開啟一箱,裡麵整齊碼放的五銖錢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的光澤。
樂安郡那些流寇,就是全部剿滅也搜刮不出多少油水。
程昱抓起一把銅錢,任其從指縫間滑落。
可這公孫氏,卻是盤踞此地數十年的地頭蛇。整個廣饒縣九成的財富,都集中在他們手中。
太史慈沉默不語。他想起一日前,程昱如何逼著公孫龍、公孫傑等人在認罪書上畫押,隨後就在城門口當眾行刑。
那一日,刑場上足足斬了一千多人,鮮血染紅了廣饒的黃土。
給主公報信吧。
程昱轉身,語氣恢複了一貫的冷靜,就說廣饒縣與巨定湖,均已拿下。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立即組織人手清點田畝。無論如何,這些土地必須全部按時播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