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驍光著膀子,趴在一張簡陋的行軍榻上,疼得齜牙咧嘴。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郎中正拿著一把燒紅的小刀,小心地剜著他肩胛骨裡殘留的箭頭碎片。
“嘶——”
陳驍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青筋暴起。
“老先生,您這手藝能不能利索點?”
“我感覺您不是在割肉,是在刮骨療毒啊。”
老郎中頭也不抬,手裡的動作穩如泰山。
“將軍說笑了。”
“這箭頭帶倒鉤,嵌進骨頭縫裡了,不刮乾淨,這條胳膊以後就得廢了。”
曹操站在一旁,手裡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急得來回踱步。
“老陳你忍著點。”
“這可是我花大價錢從河內郡請來的名醫,人稱‘賽華佗’。”
陳驍疼得直哼哼,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
“曹兄,咱倆這交情,醫藥費你可得給我報了啊。”
“還有我那工傷補貼,你跟袁紹那老小子提了沒?”
曹操被他這番話逗得哭笑不得。
“你小子就鑽錢眼裡了。”
“放心,少不了你的。”
門簾一挑,夏侯惇大步走了進來。
他手裡提著一個食盒,臉上是藏不住的興奮。
“主公,陳兄弟!”
“大捷啊!”
“咱們一路追殺,西涼軍丟盔棄甲,潰退八十裡,直接被咱們堵死在了虎牢關裡頭。”
“董卓那老賊連帥旗都丟了,聽說逃回去就把十幾個打了敗仗的校尉全砍了。”
夏侯惇把食盒往桌上一放,從裡麵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
“陳兄弟,快,喝點湯補補。”
“你現在可是咱們盟軍的頭號大英雄,連袁盟主都派人來問了好幾次你的傷勢。”
陳驍翻了個身,牽動傷口,疼得他嗷一嗓子。
曹操趕緊把他按住。
“別亂動!”
“袁本初那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曹操接過雞湯,用勺子撇去浮油,吹了吹才遞到陳驍嘴邊。
“我估摸著,他現在正頭疼怎麼封賞你呢。”
事實正如曹操所料。
翌日,盟軍中軍大帳內,十八路諸侯齊聚一堂。
氣氛卻不像是打了勝仗,反而有些壓抑。
袁紹坐在主位上,端著酒杯,手指關節捏得發白。
他麵前的桌案上,擺著一份剛剛擬好的封賞文書。
“諸位,陳驍此戰居功至偉,以一人之力挫敗呂布,揚我盟軍神威。”
“我意,表奏朝廷,封其為鷹揚將軍,食邑兩千戶,另賞黃金千兩,錦緞百匹。”
“諸位可有異議?”
帳內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鷹揚將軍,這可是實打實的雜號將軍,有開府建衙的權力。
在座的不少諸侯,官職還沒這麼高呢。
一個曹操的保鏢,一戰就爬到了他們頭上?
袁術第一個坐不住了,他陰陽怪氣地開口。
“盟主,這封賞是不是太重了?”
“一個莽夫而已,不過是匹夫之勇。”
“咱們盟軍靠的是同心協力,可不能因為一個人就亂了規矩。”
公孫瓚也跟著附和。
“公路兄所言有理。”
“此番大捷,我麾下將士也出了大力,總不能厚此薄彼吧。”
曹操冷眼旁觀,一言不發。
他知道,這幫人不是心疼封賞,是嫉妒。
嫉妒他曹孟德手下有這等猛將。
袁紹把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心裡也犯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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