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夜,魏國虎牢關城頭上的值守將士也聽到了蜀軍的擂鼓聲音,不過他們並沒有及時彙報情況——如果擱往常,肯定會第一時間去稟報守將,以防萬一。
但如今魏國手裏有張富的兒子張鎮,外加今天白天交涉時候,已經看到蜀軍退兵了,所有的魏國將士潛意識裏都覺得蜀國不敢這麼果斷的主動進攻,就算是想撕破臉進攻,那也要明天了不是。
因為這個,現在城樓上值守的魏軍選擇在聽到戰鼓聲音後,決定先看看情況,再去後方通知將軍們,萬一蜀國隻是瞎咋呼一聲,後麵的將軍一應激,就把蜀國皇孫給砍了,那還玩什麼,雙方直接死仇,沒得商量了,等著被破關砍殺吧!
其實,在這裏也可以看得出來有一個情況:魏國的虎牢關遠遠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堅挺,沒有外表看起來固若金湯。就像郭子儀之前給張富預料的那樣,三個月之內,必定拿下虎牢關,這句話不是空穴來風!
別看虎牢關的城牆雖然沒怎麼破損,但魏軍戰死的人數可是不少啊,加上魏軍的醫療救助條件和後勤補給是遠遠跟不上蜀國水平的。故魏國損失最大的就是人員,是戰力。
這些對於魏國內部將士們來說當然是心知肚明的事情啊,蜀軍人數遠遠大於魏軍數量,再打幾個月,魏國真就抽不來多少人守關了,除非能等到增援,但增援隊伍能不能來還另說呢。
從這個情況下思索,其實魏國內部這些將士們還是真的挺希望蜀國可以停戰休息呢,至少他們虎牢關是暫且安全了,這些虎牢關守將還是可以再多活幾年——在亂世中,能多活幾年,有吃有喝已經是非常幸福咯。
所以啊,這些魏軍也不敢貿然報信,夏侯淵一怒之下真給張鎮殺了,他們可都沒好日子過咯,必然會不死不休,屆時,等待自己的結果隻有死路一條——不是戰死在虎牢關上,就是等著關破被蜀軍宰了……
魏軍猶豫了大概一刻鐘,加上夜裏視野確實不好,他們最先等到的不是蜀軍衝上來的人影,而是蜀軍的最新投石車,也就是‘鎮關車’的當頭一炮!
一塊半徑三四尺的巨石迎麵而來,第一顆石彈命中虎牢關女牆,不是砸碎,而是“轟”地一聲直接撞塌了三尺寬的垛口,磚石如紙片般崩飛。藏在後麵的數名魏軍根本來不及反應,連慘叫都未發出,便被碎石與衝擊波震得七竅流血。
“敵襲……蜀軍真的打過來了……快去通知夏侯將軍……”
截止到這一刻起,魏國士兵抱有的幻想才徹底毀滅,他們才意識到——蜀國是真的打過來了!
城樓上的校尉一邊安排人去城中報信,一邊嘴裏罵罵咧咧的:“我靠,張富你是人嗎?你兒子的命都不要了?就這麼想攻破這個破關?也不知道這虎牢關有什麼好的,你是真狠心啊,真畜生啊!!!”
當然,他也沒忘記快速組織大家防禦迎戰:“蜀軍打來了,快,弓箭手準備放箭!”
魏軍弓手剛在垛口後張滿弓弦,可還沒開始瞄準呢,就聽見了一種跟剛才那聲音很像的破空尖嘯聲再次傳來——那不是箭矢的嘶鳴,而是某種更沉重、更龐大的東西在撕開夜風。
他們下意識抬頭,可黑暗的天空中暫時什麼也看不見,直到最後一瞬,才隱約瞥見數團比夜色更濃的陰影,已經大得遮蔽了頭頂的星光。
“快躲——!”
一個頗有經驗的老兵在喉嚨裡發出嘶吼聲音……可他這句話沒說完,巨石就砸了下來,這石塊的速度確實太快了,快到跟前幾天蜀國的投石車完全不一樣,甚至比以往他們遇到過的所有投石車都要快得多!
巨石砸落的瞬間,時間彷彿凝固。弓手們能看見彼此眼中倒映的絕望,能感覺到空氣被擠壓產生的、令人窒息的風壓。
然後轟的一聲巨響,撞擊的悶響混著骨頭碎裂的脆響,磚石與血肉同時炸開:
一段三尺寬的城牆連同垛口後的整隊弓手,像被巨人用鐵鎚砸中的陶器,瞬間消失在一團升騰的塵土與血霧中。隻有半張扭曲的臉和一段還握著弓的斷臂,飛濺到了旁邊倖存者的腳邊。
僥倖站在落點邊緣的魏兵僵在原地,臉上濺滿溫熱黏稠的液體。他緩緩抬手抹了一把,低頭,看見手掌上紅的、白的、碎骨渣混在一起,他張了張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旁的校尉已經算是老兵,見多識廣了,可他也沒見過這個玩意,瞪大了眼睛,嚇得都結巴了:“額,這,這是什麼玩意?什麼投石車有這麼大的威力啊?蜀國的投石車不是已經被高將軍給破壞了,這才幾天,可以修好?”
是啊,不僅可以修好,而且修繕的更加厲害了,這種投石車嚴格意義上來說確實是第一次露相,它的威力可不是之前普通的小打小鬧咯!
而且,這纔是第二發石彈而已,後麵第三發的破空尖嘯聲,已經又從黑暗中再次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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