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說到這裏了,氣氛也烘托到這兒了,張富若是再不表態,恐怕會徹底寒了下麵眾將士的心!會讓大家覺得,你一個立誌要掃平天下、肅清寰宇的君主,怎麼如此婆婆媽媽,甚至不如一個母親果斷?
張富便握緊拳頭,一字一句答道:“好,我答應你,但是我不能讓你一個人衝鋒,我也要陪你一起,咱們今日一起上陣殺敵,就,就,就當是,替鎮兒,報仇了!”
這句話是張富對扈三娘說的,他要先回答自己的妻子,也是最支援自己,最支援蜀國大業的偉大女人。張富這句話也是實打實的,他可不能坐視扈三娘一介女流之輩自己上戰場殺敵,他也要和她並肩作戰,一起殺敵!
畢竟,張鎮也是他的兒子啊,張鎮可以為了蜀國大業犧牲,那他當爹的替兒子報仇也是必須的!
“好!”扈三娘欣慰的點了點頭,同時,眼裏徹底沒有了光芒,她這輩子的希望恐怕也就沒了……
緊接著,張富拔出佩劍,用力向下,直挺挺的插在了桌子上,一字一句說道:“三軍聽令,全軍集合,半個時辰後,全軍向虎牢關出擊,從今天晚上開始,不計一切代價,猛攻虎牢關!”
郭子儀內心非常激動,他深吸一口氣,堅定的回答:“末將,領命!”同時,高熲也深深出了一口氣,微微閉上了眼睛,剩下的就不是他該操心的事情了。李泌呢也低下了腦袋,他剛才為了給太子壓力,一直在盯著張富呢。
張富還沒有說完,他繼續道:“另外,破關之後,所有魏軍一人不得放走,我,要,屠,便,全,關!夏侯淵,曹洪,活捉者封縣侯,賞萬金!取其首級者,封亭侯,賞千金!取其肢體者,封關內侯,賞白金!”
如果說現在張富內心的情緒變化,他已經從最初的糾結轉變為憤怒了——他不再糾結,因為已經決定好了;他憤怒是因為自己兒子要被魏國給害死了,殺子之仇這可是大仇,他張富這輩子一定會報仇的!
至於怎麼報仇,就是他剛才說的,踏破虎牢關之後,先將虎牢關內的所有魏國將士包括後勤隊伍,全部屠戮殆盡,然後至於幾個帶頭的大將如夏侯淵、曹洪自然更要好好問候,不惜開出了賞金封侯的重傷!
理論上來講,屠城之策有傷天和,與張魯的仁政治國理唸完全相悖,甚至和五鬥米道教的理念也相悖;戰場上更會激起魏國諸位將士的死戰,這道理張富比誰都明白。
但是他現在顧不上那麼多了,他心中的怒火已經壓抑不住了,他必須要做些什麼來進行發泄,也必須做些什麼來告慰張鎮,告慰沐英,更是為了安慰自己,安慰扈三娘!
現在最簡單的發泄方式當然是對著敵人狠狠宣洩情緒了,屠城這個在封建社會中永遠不會過失的發泄方式,此刻就派上了用場!而且還能激起己方將士們的血性,激發他們的戰鬥力!
果不其然,張富這句狠話說完之後,其他將領們都躁動了起來,內心也熱血滾燙,他們此刻距離太子非常接近,是非常能感受到太子的那股憤怒的,而這些人又都是太子死忠,自然恨不得早點打上城頭,替太子宣洩呢!
“攻破虎牢關,殺光魏軍!”一時間,中軍大帳內全部是這樣的聲音!聽得外麵站崗放哨的親兵都為之一顫,恨不得自己也可以上陣殺敵……
稍後,帳內諸多將領皆數退出,緊接著,各個馬匹開始在軍營裡賓士起來,傳達著最新的將令。整個軍營也彷彿被點燃了一樣,熱火朝天,恨意滔天!
帳內,隻剩下張富和扈三娘二人,扈三娘正在幫助太子穿戴鎧甲,他們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在最後穿戴整齊之時,張富緊緊握住了扈三孃的手,看著她那憔悴到極致的臉龐,扈三娘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當天,戌時三刻,蜀軍軍營最前方的戰鼓開始敲響!
第一通鼓,蜀軍大營火把齊燃,映紅半邊天空,蜀國大軍全部穿戴整齊,在後方列成了長龍般的隊伍。蜀軍一改之前的輪班製,這次全軍都站了出來,可能後麵的人不一定能上的了戰場,但是他們也要列陣集合,這是蜀國軍隊的決心!
第二通鼓,由馬鈞主要負責修繕發明的‘超級霹靂車’被推向關牆,車輪碾過大地發出沉悶的雷鳴。這輛車就在剛剛,被張富新取了個名字,叫做‘轟天鎮關車!’簡稱‘鎮關車’沒錯,名字裏帶個鎮字,意義不需要多說了……
第三通鼓響起時,張富與扈三娘已並馬立於陣前,在他們旁邊的分別是李存孝,燕青,然後是司州軍團的所有文武,全部在最前方站定了——太子和良娣都要帶頭衝鋒了,其他文武豈能在後麵站著?
張富拔劍,劍鋒在月光下流淌著淒艷的寒光,他頭戴戰盔,看不出什麼表情,隻有冷冷的一句話:“傳令,全軍進攻,隨我一起,踏平虎牢關!”
“沖啊……”
扈三娘輕輕摸著自己胸前的一個吊墜——那是很多年前,他們還在成都之時,兒子自己跟著工匠學習製作的一個小木雕,是一柄寶劍的形狀,做工極其簡單,但家之卻是極其寶貴,扈三娘從此以後便將其安裝紅掛繩,一直佩戴著。
她再次吸了一下鼻子,然後從馬鞍兩側拿出自己的日月雙刀,跟著身旁的張富一起大喊:“殺啊,踏平虎牢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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