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徹底吞沒壽春城時,城外的號角聲驟然變得淒厲尖銳,數十萬聯軍的馬蹄聲如驚雷滾地,震得地動山搖。
閻象立於天牢門前的高台上,負手遠眺,眼底映著城外連綿如星海的營火,嘴角噙著一絲冷冽的笑意。
身旁的紀靈已安排妥當親衛,五百死士分列糧倉四周,滾木擂石堆如山丘,強弓硬弩儘數上弦,隻待聯軍入城。
「軍師,城門守衛已按您的吩咐,取下『袁』字大旗,大開四門,傳國玉璽的仿製贗品也已置於南門城樓之上。」
一名斥候快馬奔至,翻身跪地稟報,聲音裡帶著難掩的緊張。
閻象微微頷首:「知曉了,傳令下去,城內留守士兵儘數撤回各要地,不得與聯軍先頭部隊纏鬥,隻需放任入城,靜待亂局滋生。」
「諾!」
斥候領命而去,馬蹄聲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許攸此刻已換上袁紹軍的甲冑,腰間佩劍寒光閃閃,身旁顏良、文醜披堅執銳,身後跟著數十名尋回的袁紹舊部,個個神色振奮。
他上前一步,對著閻象拱手道:「閻軍師,我等這便前往城東潛伏,隻待聯軍廝殺起,便焚其糧草!」
顏良握緊手中重刀,甕聲補充:「軍師放心,某定斬他幾個曹兵孫將,攪亂他們的陣腳!」
文醜亦揮舞著雙鐵戟,眼中戰意熊熊,恨不能即刻便殺出城去。
閻象目光掃過三人,沉聲道:「切記,保命為先,不必死戰。你們攪亂的局勢越大,我主公便越安全。」
他頓了頓,看向許攸,「子遠先生智謀過人,顏良文醜二位將軍勇冠三軍,此戰若成,袁紹公麵前,你們便是首功。」
許攸眼中精光一閃,笑道:「軍師放心,某省得。」
說罷,便帶著顏良文醜與袁紹舊部,趁著夜色悄然潛往東城,身影很快融入黑暗之中。
紀靈望著幾人的背影,對閻象道:「軍師,許攸此人素來貪功好利,會不會中途反水?」
「反水便反水。」
閻象語氣淡然,「他若反戈曹操,曹操必疑袁紹;若反戈孫策,孫策必恨袁紹,到頭來皆是聯軍內亂,於我等而言,反倒是好事。」
閻象轉身走下高台,「走吧,隨我去南門城樓,親眼看看這場大戲開場。」
紀靈恍然大悟,連忙緊隨其後,五百親衛留下半數鎮守糧倉,餘下半數護著閻象,朝著南門而去。
壽春四門大開,如同一頭張開血盆大口的巨獸,靜候獵物上門。
城外的聯軍早已按捺不住,傳國玉璽的誘惑如同烈火,灼燒著每一位諸侯的心。
曹軍麾下的先鋒夏侯惇,率三千虎豹騎率先抵達南門,見城門大開,城樓上不見守軍,隻一杆白旗高挑,旗上赫然係著一方鎏金玉璽,正是那傳國玉璽的模樣。
夏侯惇勒住戰馬,眉頭緊鎖,虎目掃視四周,沉聲喝道:「謹防有詐,全軍戒備!」
虎豹騎將士立刻列成戰陣,弓弩手在前,長槍兵在後,警惕地盯著城門與城樓。
緊隨其後的便是袁紹軍先鋒張合,他率兩千先登死士趕來,見夏侯惇已至南門,當即厲聲喝道:「夏侯元讓,此城乃是我家主公先至,玉璽理當歸我冀州軍!」
夏侯惇冷笑一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玉璽乃天命所歸,憑本事爭奪,何來先後之說?」
二人正爭執間,東麵塵土飛揚,周瑜親率的江東鐵騎疾馳而來,少年將軍身披銀甲,手持長槍,英姿勃發,身後程普、黃蓋二將緊隨左右。
周瑜策馬城門下,揚聲道:「傳國玉璽,有德者居之,你曹袁兩家爭來爭去,也不問問我江東兒郎答應否!」
話音未落,南麵又有馬蹄聲至,劉表麾下大將文聘,率荊州水軍登岸趕來,麾下士兵皆是水陸兩棲的精銳,個個手持長刀,氣勢洶洶:「我家主公乃漢室宗親,玉璽理當歸荊州,爾等外姓諸侯,休得妄想!」
不多時,西麵劉璋的人馬也到了,劉璋雖未親至,卻派了大將張任,率三千巴蜀步兵趕來,張任沉穩老練,抵達後不發一言,隻令士兵列陣,虎視眈眈地盯著城樓上的玉璽。
五方先鋒齊聚南門,數萬大軍擠在城外,旌旗招展,刀槍如林,殺氣直衝霄漢。
夏侯惇、張合、周瑜、文聘、張任五人各據一方,互不相讓,言語間已是劍拔弩張。
「哼,某家便先取了玉璽!」
張合性子急躁,率先揮刀喝道,「先登死士,隨我入城奪璽!」
兩千先登死士應聲而動,朝著城門衝殺而去。
「休想獨吞!」
夏侯惇豈能相讓,當即下令,「虎豹騎衝鋒,奪下玉璽者,賞千金!」
三千虎豹騎鐵騎踏地,馬蹄聲震耳欲聾,朝著城門內疾馳,與袁紹軍先登死士撞在一起。
「殺!」
喊殺聲驟然響起,袁曹兩軍瞬間廝殺在一起,刀光劍影交錯,鮮血四濺,慘叫聲此起彼伏。
虎豹騎皆是精銳騎兵,衝擊力極強,先登死士則悍不畏死,個個以命相搏,一時間難分勝負。
周瑜見狀,眼中精光一閃,對程普黃蓋道:「趁他們纏鬥,我等入城奪璽!」
說罷,策馬揚槍,率江東鐵騎直衝城門,銀槍橫掃,袁曹兩軍士兵紛紛倒地。
文聘見狀大怒,喝道:「荊州兒郎,隨我殺!」
荊州兵緊隨其後,也衝入亂戰之中。
張任則依舊沉穩,令巴蜀步兵列陣推進,不急不躁,專撿混戰的縫隙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