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惇五人看著城下的慘狀,又驚又怒。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紀靈竟然如此狠辣,如此不擇手段,連救援傷員的士兵都不放過。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戰爭的認知,超出了他們所能接受的底線。
「紀靈!你這個卑鄙小人!竟然如此殘忍!」
夏侯惇怒不可遏,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指著城頭的紀靈,大聲怒吼道,聲音裡充滿了無儘的憤怒與屈辱。
黃蓋也氣得渾身發抖,手中的鐵鞭重重地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怒吼道:「紀靈!你簡直是喪心病狂!這般行徑,與禽獸何異!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張合、李嚴、魏延也紛紛怒斥,眼中滿是殺意。
他們的怒吼聲傳到了城頭,帶著無儘的憤怒與悲痛,回蕩在戰場之上。
紀靈聽得分明,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的做法在這些所謂的名將看來或許卑劣,但他不在乎。
他隻在乎能不能守住壽春城,能不能讓自己的弟兄活下去。
下一刻,他手持三尖兩刃刀,大步走到城頭的最前沿,將刀猛地插在城磚上,「嗡」的一聲悶響,刀身微微顫動,濺起幾點血花。
他雙手叉腰,挺直了寬厚的背脊,目光如炬,如同鷹隼一般盯著城下的夏侯惇五人,厲聲喝道:「有本事,就登上城頭來!我紀靈就在這裡等著你們!無論是單挑還是群戰,我都接著!」
他的聲音洪亮有力,帶著一股懾人的氣勢,在戰場上久久回蕩,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聯軍士兵的耳中。
夏侯惇五人抬頭望向城頭,看到紀靈那傲然而立的身影,看到他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嘲諷笑容,心中的憤怒更是達到了繁體。
夏侯惇當即就要下令再次攻城,卻被張合伸手攔住。「元讓兄,不可衝動!」
張合沉聲說道,「此時我軍士氣大跌,傷員眾多,而且敵軍早有防備,此刻攻城無異於以卵擊石,隻會徒增傷亡!」
黃蓋也冷靜了下來,歎了口氣,說道:「俊乂說得對。紀靈這小子雖然卑劣,但壽春城的防禦確實堅固,我們此刻已經無力再攻了。」
李嚴與魏延也紛紛點頭,臉上滿是不甘與憤怒,卻也知道張合說得是實情。
此刻的聯軍,不僅士氣低落,而且傷亡慘重,士兵們臉上都帶著恐懼與疲憊,根本無法再次組織起有效的進攻。
他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紀靈在城頭耀武揚威,卻毫無辦法。
最終,夏侯惇咬了咬牙,狠狠地將佩劍插回劍鞘,聲音裡帶著無儘的憤怒與不甘,沉聲道:「撤軍!」
隨著夏侯惇的命令,五方聯軍開始緩緩撤軍。
士兵們抬著傷員,拖著屍體,一步步地向後方退去。
傷員們的慘叫聲、士兵們的歎息聲與腳步聲交織在一起,讓人聽了心碎。
他們不時地回頭望向壽春東門的城頭,眼中充滿了恐懼、仇恨與不甘。
戰場上留下了大片的血跡、散落的兵器、斷裂的雲梯與殘破的衝車,還有許多來不及帶走的屍體,場麵慘烈至極。
紀靈站在城頭,看著聯軍撤軍的背影,緊繃的身體終於鬆弛了下來,臉上露出了一絲疲憊的笑容。
他知道,這一次,他們守住了壽春東門。
這場戰鬥打得異常艱難,付出的代價也極為慘重,但他們終究是贏了。
他轉頭對著身邊的張勳說道:「張將軍,城頭就交給你了。立刻組織士兵修補城牆,更換損壞的防禦器械,補充箭矢、滾石與金汁,加強警戒,防止聯軍去而複返,再次攻城。另外,清點一下傷亡人數,安撫好士兵們的情緒,救治傷員。」
張勳點了點頭,臉上雖然依舊帶著剛才的不忍,但還是沉聲應道:「紀將軍放心,末將定不辱使命,定會守住城頭!」
他的聲音裡帶著疲憊,卻也充滿了堅定。
紀靈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他拔出插在城磚上的三尖兩刃刀,刀身依舊在微微嗡鳴,上麵的血汙與穢物混合在一起,顯得格外猙獰。
他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血漬,轉身走下了城頭。
他的步伐有些沉重,身上的盔甲發出「哐當」的聲響,在空曠的城梯間回蕩。
他的身影在城頭的陰影裡漸漸消失,隻留下那柄還在滴著血與穢物的三尖兩刃刀,在晨光裡閃著寒芒。
他要回去給袁術稟報,要讓主公知道壽春東門已經守住了。
他還要向主公請求支援,補充糧草與兵員,因為他知道,夏侯惇五人絕不會善罷甘休,聯軍的下一次進攻或許很快就會到來。
城頭之上,士兵們看著紀靈離去的背影,紛紛歡呼起來。
他們的歡呼聲裡帶著疲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也帶著勝利的喜悅。
他們互相攙扶著,有的坐在城磚上大口喘著氣,有的則開始清理戰場,搬運屍體與兵器。
陽光灑在城頭的鮮血上,將鮮血染成了詭異的金色。
壽春東門的烽煙漸漸散去,但空氣中的血腥氣與金汁的惡臭卻久久無法消散。
這場慘烈的戰鬥,如同一道深刻的烙印,永遠銘刻在了每個人的心中。
他們知道,這隻是開始,更大的考驗還在後麵,但隻要紀靈將軍在,隻要他們齊心協力,就一定能守住壽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