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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軍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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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把營區的土坯房染成了暖烘烘的橘色,卻烘不散那股裹在空氣裡的黴味與汗味。世家子弟們蔫頭耷腦地擠在營舍門口,你推我搡著不肯先邁腳——方纔周泰那句「將領也住通鋪」像根刺,紮得他們既沒底氣再去找夏侯淵說理,又實在咽不下「跟大頭兵擠乾草」的委屈。

謝明軒最先硬著頭皮跨進門檻。他那身月白錦袍掃過門框時,沾了道黑印子,指尖剛觸到通鋪的粗木板,就覺出不對勁——木板邊緣沒刨光,露著尖尖的木刺,上麵還沾著乾硬的泥塊。他皺著眉抽回手,就聽身後「哎喲」一聲,回頭見鐘毓正蹲在地上,右手食指被木刺紮破了,鮮紅的血珠滾在指腹上,少年的眼圈瞬間紅了。

「怎麼了?」謝明軒忙蹲過去,從袖袋裡摸出塊乾淨的絹帕——這是早上出門時丫鬟塞的,繡著謝家的紋章,他平時都捨不得用。剛要給鐘毓包手指,就聽另一側傳來「撲通」一聲悶響,王承嗣(注:前文王承宗統一為「王承嗣」,使角色名一致)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腰間的玉璧撞在床腿上,發出清脆的磕碰聲。

「這破地!」王承嗣爬起來時,錦袍的後襟沾了半片黃土,膝蓋處還蹭破了個口子,露出裡麵的白綾襯褲。他氣得踹了通鋪一腳,木板晃得上麵的乾草簌簌往下掉,正好落在衛修的衣領裡。衛修本就被黴味熏得頭暈,這會兒乾草紮得脖子發癢,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猛地捂住嘴往門外衝,剛跑到門檻邊,就「哇」地吐了出來——早上在家吃的蜜餞、糕點全吐在了黃土裡,酸餿味混著營舍的黴味,更嗆人了。

一時間,營舍裡亂成了一鍋粥。

有人蹲在地上撿被風吹散的乾草,指尖被木刺紮得直抽氣,卻不敢喊疼——怕被旁人笑嬌氣;有人拿著自己的摺扇,想扇散屋裡的黴味,可扇來扇去,隻把灰塵扇得滿屋子飛,嗆得自己直咳嗽;還有兩個陳家的子弟,嫌通鋪臟,想把自己的錦緞外衣鋪在乾草上,剛鋪好,就被風吹來的塵土蓋了層灰,氣得他倆直跺腳,卻又不敢把衣服扔了——這是家裡最好的料子,丟了回去要挨罵。

謝明軒幫鐘毓包好了手指,絹帕上洇開一小片紅。他看著滿屋子亂糟糟的景象,又看了眼窗外漸漸沉下去的天色,深吸一口氣道:「彆瞎折騰了,先把屋子掃乾淨,乾草鋪整齊——總不能真跟豬窩似的睡一晚。」說著,他撿起牆角一個掉了底的木掃帚,剛要遞出去,就覺著手心一陣疼——掃帚柄上全是毛刺,紮得他指尖發麻。

「這破掃帚怎麼用啊!」接過掃帚的河東衛氏子弟衛恒,剛掃了兩下,就把掃帚扔在地上,手掌心紅了一片,「在家都是小廝掃地,哪用得著咱們動手?這破地方,連個像樣的掃帚都沒有!」

他的話像點燃了引線,原本就憋著氣的子弟們,瞬間炸了。

「就是!我手都被木刺紮破了!」一個穿湖藍錦袍的子弟舉著流血的指尖,聲音都帶了哭腔,「我娘要是看見我這樣,非得心疼死!」

「還有這味!」剛吐完回來的衛修,臉色慘白,扶著門框直喘氣,「我在家熏的是龍涎香,哪聞過這種黴味?再聞下去,我非得吐死在這不可!」

抱怨聲越來越大,有人蹲在地上揉著被紮疼的手,有人靠在牆邊抹眼淚,還有人盯著自己沾了泥的錦靴,越看越委屈——這靴子是上月剛做的,蜀錦麵,繡著雲紋,今天第一次穿,就被營舍的黃土和碎石子磨臟了、劃壞了。

最先繃不住的是個姓袁的少年,才十四歲,是汝南袁氏旁支的子弟,在家被爹孃寵得跟寶貝似的,連冷水都沒沾過。他剛才蹲在地上撿乾草時,被通鋪的木刺紮了三次手,又被黴味嗆得直惡心,這會兒聽著旁人的抱怨,再也忍不住了,「哇」地一聲坐在地上大哭起來。

「我不要在這破地方待了!」袁姓少年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鼻涕全抹在錦袍上,「我要回家!我要找娘!這裡又臟又臭,還紮手,我不練射箭了,我也不要什麼戰功了!我要回家!」

他一哭,原本就委屈的子弟們更繃不住了。有兩個年紀小的,跟著紅了眼圈;還有個姓吳的子弟,乾脆把手裡的掃帚一扔,轉身就往門外衝——他方纔掃了兩下地,手心紮了四五個木刺,又聽著袁少年的哭聲,心裡的委屈和害怕全湧了上來,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走!離開這破地方!

「我也走!這破軍營誰愛待誰待!」吳姓子弟一邊跑,一邊喊,聲音裡帶著哭腔,「我要回家找爹!讓我爹跟曹司空說,我不參軍了!我寧願不當這個校尉,也不在這遭罪!」

有他帶頭,又有兩個子弟跟著往外衝,嘴裡喊著「回家找爹孃」「再也不來了」,腳步聲踩在黃土上,亂哄哄地往營區外跑。

營舍斜對麵的老槐樹下,夏侯淵正靠著樹乾站著,手裡把玩著那支鵰翎箭,玄色勁裝的影子被夕陽拉得老長。周泰就站在他身邊,見那幾個子弟衝出來,立刻攥緊了腰間的馬鞭,剛要上前阻攔,就被夏侯淵伸手按住了胳膊。

「將軍?」周泰不解地回頭,「這幾個小子要是跑了,傳出去,他們家裡人怕是要……」

「跑就跑。」夏侯淵的目光落在那幾個越跑越遠的背影上,聲音平平的,手裡的鵰翎箭轉了個圈,「主公要的是能聽話、能扛事的世家子弟,不是一受委屈就哭著喊著找爹孃的軟蛋。」他抬眼看向周泰,眼底帶著點冷意,「你以為主公讓我把他們領來軍營,真就是讓他們混個戰功?這些世家盤根錯節,手裡握著糧、握著人,可子弟們一個個嬌生慣養,將來真要遇事,頂不住用。」

他頓了頓,手指摩挲著箭鏃上的寒光:「像剛才跑的那幾個,連掃個地、挨幾根木刺都扛不住,將來上了戰場,見了血還不得嚇得尿褲子?留著他們在軍中,非但幫不上忙,還得讓人看著、護著,純屬累贅。不如就讓他們走——走了,正好讓他們家裡人看看,自家養的『金貴公子』,到底能不能扛事;也讓主公看看,哪些世家是真心想跟他走,哪些隻是想混好處。」

周泰這才恍然大悟。他跟著夏侯淵這麼多年,隻知道主公忌憚世家,卻沒往深了想——讓這些子弟來軍營受苦,既是磨他們的嬌氣,也是在「篩」人:能留下來、熬住的,將來就是主公能用的人;熬不住跑了的,不僅丟了自家的臉麵,也讓主公看清了這家人的底細,往後打交道,心裡也有數。

「將軍,難道主公是想要通過這些世家子弟……」周泰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夠了。

夏侯淵看著他,嘴角勾了勾,拍了拍他的肩:「彆多想,也彆多問。按規矩來就行。」

周泰立刻明白過來,不再追問,對著夏侯淵拱手一禮:「末將明白。夥房的飯該好了,末將這就去盯著,給諸位公子……把飯送來。」說「諸位公子」時,他語氣裡少了幾分先前的顧忌,多了幾分瞭然——能留下來的,纔算得上是「要管的人」。

夏侯淵點點頭,看著周泰大步往夥房去,自己則依舊靠在槐樹下,目光落回營舍的方向。方纔那幾個子弟跑了,營舍裡的哭聲和抱怨聲小了不少——想來是剩下的人,也怕真就這麼走了,丟了臉麵,也丟了到手的戰功。他心裡冷笑一聲:這些世家子弟,看著嬌,心裡比誰都清楚「體麵」和「好處」——隻要這兩樣還在,再大的委屈,也能咬牙扛著。

營舍裡,果然如夏侯淵所料。袁姓少年還在抽抽搭搭地哭,可沒人再跟著喊「要走」了。謝明軒皺著眉走過去,蹲在他身邊道:「彆哭了。方纔跑的那幾個,要是真回了家,傳出去,全許都的人都會笑他們『吃不了苦』『沒出息』——你想讓人家這麼說你,說汝南袁氏?」

袁少年抽了抽鼻子,淚眼汪汪地看著謝明軒:「可……可這裡太苦了,手好疼,聞著味就想吐……」

「疼就忍忍,味就憋著。」王承嗣走了過來,他膝蓋上的口子還露著,卻沒再像剛才那樣發脾氣,隻是拍了拍袁少年的肩,「方纔周將軍說了,將領也住這種通鋪。夏侯將軍那樣的人,能睡,咱們就不能睡?再說了,真要是走了,戰功沒了,還得被家裡人罵——我爹要是知道我因為怕臟怕疼跑回去,能打斷我的腿。」

這話戳中了所有人的心思。是啊,他們來軍營,圖的不就是「從軍」的名頭和將來的戰功?要是就這麼走了,不僅沒了這些,還得落個「嬌氣」「懦弱」的名聲——在許都的世家圈子裡,名聲比什麼都重要。

衛修扶著牆站好,臉色依舊難看,卻也開口道:「行了,彆哭了。趕緊把屋子收拾好,天黑了就更難弄了。」說著,他撿起地上的掃帚,雖然還是嫌臟,卻沒再扔,隻是用袖子裹著掃帚柄,慢慢掃了起來。

有了帶頭人,剩下的子弟們也都咬著牙動了手。謝明軒幫著鐘毓把乾草鋪整齊,儘量把帶刺的木刺朝下壓;王承嗣忍著膝蓋的疼,把牆角的木盆擺好,雖然盆沿缺了個口,卻也能湊合用;袁少年哭夠了,也撿起一根乾草,跟著旁人往通鋪上鋪——手心的疼還在,可一想到「名聲」和「戰功」,就咬牙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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