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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軍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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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衛氏子弟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往前衝了兩步,像是要跟夏侯淵爭辯,可看著夏侯淵眼底的冷意,又猛地停住腳步,悻悻地退了回去,嘴裡嘟囔著「配不配也不是你說的」,卻沒再提「走」字。

謝明軒皺著眉,走到夏侯淵麵前,深吸一口氣道:「將軍,不是我們不願練,是真的太難了。五十步不看靶,就是練個十年八年,也未必……」

「我練了三年。」夏侯淵打斷他的話,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那一年,我跟著主公討伐黃巾,在淯水被賊兵劫了營,我身邊的親兵,死了十七個,都是跟了我五年的兄弟。他們的屍體,堆在營門外,我連收屍的空都沒有,隻能攥著把斷弓,躲在亂葬崗裡,聽著黃巾的人搜了三天三夜。」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所有喧鬨都停了下來,演武場裡靜得能聽見風吹過箭羽的聲音。「那三天,我沒吃一口飯,沒喝一口水,就攥著那把斷弓,對著亂葬崗裡的野狗練。看不見狗,就聽著聲音射;聽不見聲音,就憑著感覺射。」夏侯淵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左眼下方,那裡有一道淺疤,「這疤,就是那會兒被野狗撓的。後來我活著回來,就天天在演武場練,從二十步,到三十步,到五十步,練到左手起了繭,繭子掉了又長,長了又掉,才做到今日這樣。」

他看著謝明軒,又看了看所有人:「你們是世家子弟,錦衣玉食,比我當年強百倍。我能練三年做到,你們憑什麼做不到?」

沒人能回答。演武場裡靜得可怕,隻有風卷著黃土,落在那些錦袍和儒衫上,也落在夏侯淵的玄色勁裝上。有的子弟低下頭,看著自己乾淨的錦靴,又看了看夏侯淵那雙沾著泥、卻穩得像紮根在地上的靴子,嘴唇動了動,沒再說話。

周泰見場麵靜了,忙上前一步道:「諸位公子,軍營裡的住處已經備好,都是單間,雖比不上家裡寬敞,卻也乾淨。現在,列隊!跟著我去住處,辰時之前,誰要是晚了——」他看了眼夏侯淵,又道,「按軍營規矩,罰跑演武場十圈。」

這次沒人再笑,也沒人再抱怨。謝明軒第一個站到隊伍裡,雖然還是有點歪,卻主動往旁邊挪了挪,跟身邊的人對齊;鐘毓擦乾淨眼淚,也站了進去,手按在劍柄上,努力讓自己站得直些;王承宗猶豫了一下,也跟著站進隊伍,還回頭招呼了兩個跟他相熟的子弟,讓他們快點。

夏侯淵看著這支依舊歪歪扭扭、卻比剛才整齊了不少的隊伍,眼底的冷意淡了些。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養由基弓,搭在肩上,轉身往演武場外側的望樓走去。周泰帶著子弟們往軍營住處走,路過望樓下方時,有的子弟偷偷抬頭,看見夏侯淵正站在樓上,手裡拿著一支箭,對著遠處的靶心,慢慢拉弓——陽光落在他身上,把玄色的勁裝染成了淺紅,那支箭搭在弦上,穩得像焊死了一樣。

鐘毓走在隊伍最後,也抬頭看了一眼,然後飛快地低下頭,攥緊了手裡的劍。他想起剛才夏侯淵說的話,想起爹鐘繇書房裡掛著的那把斷劍,突然覺得,軍營裡的黃土,好像也沒那麼臟了;練射箭,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風又吹過演武場,這次沒再帶起喧鬨的笑聲,隻帶著箭羽輕顫的嗡鳴,和少年們略顯笨拙、卻一步步往前走的腳步聲。望樓上,夏侯淵鬆開手,箭羽劃破空氣,穩穩紮進遠處的靶心。他看著那支箭,嘴角終於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這些世家子弟,是許都的根,也是將來的兵。今日這一箭,射倒的是稻草人,射醒的,該是他們心裡那份「金貴」的嬌氣了。

夏侯淵站在演武場望樓的陰影裡,看著那支歪歪扭扭的隊伍被周泰領著往軍營深處走,玄色勁裝後襟還沾著方纔射箭時濺上的草屑。風卷著校場的黃土掠過指尖,他抬手撣了撣,指腹觸到養由基弓上磨得光滑的木柄——這觸感熟悉得很,就像熟悉主公曹操藏在笑裡的心思。

這個時候的許都,早不是當年兗州那片兵荒馬亂的土地了。自打主公從呂布手裡守住了兗州,,那些原本觀望的世家——陳郡謝、琅琊王、潁川鐘,一個個都熱絡起來。糧秣、兵員、人脈,哪一樣離得開這些盤根錯節的家族?就像去年征討徐州,謝衡在許都幫著籌措糧草,鐘繇在關中穩住了馬騰韓遂,琅琊王氏更是出麵聯絡了徐州的世族,讓主公少了後顧之憂。可越是這樣,主公夜裡跟他和夏侯惇議事時,眉頭皺得越緊。

「妙才,」他總記得主公坐在案前,手指叩著《孫子兵法》的封皮,聲音壓得低,「世家是撐船的篙,也是絆腳的石。」那會兒燭火晃著主公的臉,一半明一半暗,「這些子弟,養在錦緞堆裡,眼裡隻有爵位俸祿,將來真要上了戰場,怕是連刀劍怎麼握都忘了。你把他們領去軍營,彆太苛責,也彆太縱容——得讓他們知道,軍功不是繡在錦袍上的花紋,是用汗泡出來的,是用命換回來的。」

「妥善處理」四個字,聽著輕,實則重得很。苛責了,謝衡鐘繇這些人在兗州上給主公添堵;縱容了,這些子弟帶不出樣子,將來主公想削世家兵權時,連個由頭都沒有。夏侯淵望著遠處軍營的炊煙,喉間滾了滾——方纔在校場上那二十箭,射的是稻草人,也是射給這些世家看的:軍營裡,隻認規矩,不認玉璧錦袍。

「將軍。」周泰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帶著行伍人特有的沉穩,「方纔跟夥房的老兵交代了,明日辰時的飯,按尋常士兵的份備。隻是……」他頓了頓,看了眼夏侯淵的側臉,「這些公子哥,在家都是山珍海味,軍中的糙米飯、醃菜湯,怕是……」

夏侯淵轉過身,望樓的陰影落在他臉上,遮住了眼底的情緒,隻聲音平平:「怕什麼?」他往校場北側的稻草人那邊抬了抬下巴,「方纔射箭時,謝明軒的扇子上繡著『鐘鳴鼎食』,王承宗的玉璧夠買十個夥房的糧,可戰場上學不會射箭,照樣挨刀子。」他伸手拍了拍周泰的肩,周泰的甲冑硌得手心發疼,「既然進了軍營,就得按軍營的規矩來。飯是給要打仗的人吃的,不是給公子哥解饞的——糙米飯管飽,想啃蜜餞喝酸梅湯,等他們能五十步盲射了,自個兒回家吃去。」

周泰心裡的那點猶豫瞬間散了。他跟著夏侯淵打了兩年仗,最知道這位將軍的性子:看著冷硬,卻從不會蠻乾。方纔在校場沒真動氣罰人,這會兒連吃飯都按規矩來,分明是一步步磨那些子弟的嬌氣。他抱拳應了聲「末將明白」,轉身大步往夥房去——得趕在晚飯前跟夥房說清楚,米要淘乾淨,但絕不能像給將領備飯那樣加粟米,醃菜也得是最尋常的芥菜,彆加半點油星子。

而這會兒,被周泰領去營舍的世家子弟們,正站在一排低矮的土坯房前,炸了鍋。

領路的士兵剛推開最東邊那間房的木門,一股混雜著塵土、黴味和汗味的氣息就湧了出來,嗆得走在最前頭的謝明軒猛地後退半步,摺扇「唰」地又展開了,捂著鼻子皺眉:「這是什麼地方?豬圈嗎?」

房裡沒點燈,隻有頂上開的小窗透進些昏沉的光。眾人湊到門口往裡看,隻見屋子窄窄的,左右各搭著一張通鋪——不是家裡鋪著錦緞褥子的拔步床,是用粗木板拚的床架,鋪著一層薄薄的乾草,乾草上疊著灰撲撲的被子,被角還露著幾縷棉絮。兩張通鋪加起來,少說能擠下十二三個人,床與床之間隻留了夠一個人過的窄道,地上連張凳子都沒有,隻有牆角堆著幾個木盆,看著像是洗漱用的。

鐘毓年紀小,沒見過這陣仗,下意識地往謝明軒身後躲了躲,手指揪著月白錦袍的袖口——這袖口是娘親自繡的蘭草,方纔在校場沾了點土,他都心疼了半天,要是睡在這乾草上,錦袍還不得磨破了?「這……這怎麼住人啊?」他聲音發顫,「我家裡的小廝房都比這寬敞,床是檀木的,被子裡塞的是新彈的棉花……」

他的話還沒說完,王承宗就炸了。琅琊王氏的公子哥,在家住的是三進三出的院子,臥房裡擺著鎏金的熏籠,連床幔都是蜀錦繡的雲紋。這會兒看著通鋪上那些沾著草屑的被子,他氣得抬手就把腰間的玉璧往地上一摔——和田玉撞在土坯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幸好沒碎,隻磕出個小印子。「夏侯淵這是故意的!」王承宗的聲音又尖又利,指著那通鋪跳腳,「方纔在校場讓咱們練射箭就夠離譜了,現在讓咱們睡這破地方?人挨著人睡?我長這麼大,連跟家裡的兄弟睡一張床都沒有過!」

「就是!這哪是住人的地方?」河東衛氏的衛修也跟著嚷,他穿的是織金的錦袍,這會兒嫌地上的塵土臟,踮著腳站在門檻邊,「我爹跟曹司空遞了帖子,說讓我來軍營『曆練』,不是來遭罪的!這通鋪睡一晚,身上不得癢死?回頭起了疹子,我娘非拆了這軍營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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