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元年暮春,徐州城的州府大堂裡,鎏金銅爐燃著西域進貢的安息香,煙縷如絲,纏繞著堂中肅立的身影。呂布身著嵌金獸紋的銀甲,腰懸七星刀,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椅柄上的饕餮紋,目光掃過堂下,嘴角噙著一抹難以掩飾的傲然——不過數月,他便從寄人籬下的客將,搖身變成了占據徐州的諸侯,前幾日征討孫堅,更是陣斬孫堅、韓當二將,這份戰績,足以讓天下人側目。
堂下的排班涇渭分明。右手邊的案幾後,坐著陳宮與陳登。陳宮一身青灰色儒袍,須發梳理得整整齊齊,手裡捧著一卷《孫子兵法》,眼神沉靜如深潭;陳登則穿著寶藍色錦袍,腰間係著玉帶,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指尖卻輕輕叩著案幾,似在思索著什麼。左手邊的空地上,張遼、甘寧、張繡、臧霸四人並肩而立,身後則是成廉、魏續、宋憲等八健將。張遼身披黑色玄甲,手持長槍,身姿挺拔如鬆;甘寧裹著猩紅戰袍,腰間掛著兩柄短戟,臉上帶著幾分桀驁;張繡穿著素色鎧甲,眼神銳利如鷹;臧霸則一身墨綠色戰甲,雙手抱胸,沉默地站在一旁。八健將個個身披重甲,腰懸兵刃,氣息悍勇,讓整個大堂都彌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諸位,」呂布的聲音打破了堂中的寂靜,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左手邊的武將身上,「前幾日咱們斬了孫堅、韓當,挫了江東的銳氣,如今徐州已定,袁術那廝卻在壽春僭越稱帝,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本侯有意出兵征討,你們說說,該當如何?」
話音剛落,甘寧便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洪亮如雷:「主公!袁術那老賊,不過是個靠著先父餘蔭的草包,麾下將士皆是烏合之眾!末將願領一支兵馬,直搗壽春,將那老賊的頭顱獻於主公麵前!」他說著,還拍了拍腰間的短戟,眼神裡滿是戰意。
張遼緊隨其後,拱手道:「主公,甘寧將軍所言極是。袁術僭越稱帝,已是天下公敵,我軍此時出兵,名正言順。末將願為主公衝鋒陷陣,掃清壽春周邊郡縣,為大軍開路!」他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張繡也上前一步,沉聲道:「主公,末將麾下的『北地槍王』軍,擅長攻堅破陣。若是出兵,末將願率部為先鋒,拿下壽春外圍的城池,讓袁術無險可守!」
臧霸最後開口,聲音雖低,卻字字有力:「主公,末將願與諸位將軍一同出征,鎮守後方,防備袁術的援軍。隻要主公一聲令下,末將萬死不辭!」
身後的八健將也紛紛上前,齊聲說道:「我等願為主公效命,征討袁術,萬死不辭!」他們的聲音整齊劃一,震得堂中燭火微微晃動。
呂布聽著,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猛地一拍案幾,大聲道:「好!不愧是本侯的麾下!有你們這些猛將在,何愁袁術不滅!」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右手邊的陳宮與陳登,「文台、元龍,武將們都願出征,你們二位足智多謀,說說看,這出兵的具體事宜,該如何安排?」
陳宮放下手中的《孫子兵法》,起身拱手道:「主公,諸位將軍戰意高昂,此乃我軍之幸。不過,征討袁術,不可隻憑勇力,還需有周全的謀劃。」他頓了頓,緩緩說道:「依屬下之見,此次出兵,當以張遼將軍為主將——文遠將軍沉穩善戰,有統帥之才,能統籌全域性;張繡將軍與甘寧將軍為副將,張繡將軍擅長攻堅,甘寧將軍擅長突襲,二人相輔相成,可應對戰場上的各種情況;陳登先生足智多謀,可任軍師,負責糧草轉運、情報收集以及與沿途郡縣的聯絡。如此安排,可保萬無一失。」
陳登也起身拱手,讚同道:「公台先生所言極是,此等安排,堪稱萬全。不過,屬下還有一點補充。」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凝重起來,「如今劉備在彭城屯兵,雖說是暫時依附主公,但此人素有大誌,麾下有關羽、張飛二將,皆是萬人敵。我軍主力出征壽春後,徐州後方必然空虛,若是劉備趁機發難,後果不堪設想。」
他看著呂布,繼續說道:「所以,屬下提議,留下臧霸將軍與其餘八健將,鎮守徐州各地。臧霸將軍熟悉徐州地形,麾下將士皆是本地人,可鎮守下邳、小沛等重鎮;八健將則分彆駐守各縣,形成聯防之勢,一旦劉備有異動,便可迅速反應,確保後方安穩。」
呂布聽完,眉頭微微舒展。他之前隻想著征討袁術,卻沒考慮到劉備的威脅,陳登的提醒,可謂是雪中送炭。他看向陳宮,見陳宮也點頭表示讚同,便哈哈大笑起來:「好!公台與元龍果然深謀遠慮!有你們二位在,本侯便無需操心這些瑣事了!」
他站起身,走到堂中,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就按照公台與元龍的提議辦!張遼,你為主將,張繡、甘寧為副將,陳登為軍師,率領三萬兵馬,擇日出征壽春!臧霸,你與八健將留守徐州,務必守住後方,防備劉備!」
「末將遵令!」張遼、甘寧、張繡、臧霸與八健將同時單膝跪地,齊聲應道。
陳宮與陳登也拱手道:「屬下遵令!」
呂布看著眾人,心裡充滿了底氣。自得了陳宮與陳登,他便再也不用為糧草、情報、後方安穩這些瑣事費心;而張遼、張繡、甘寧、臧霸這四大猛將,更是能為他橫掃疆場,無需他親自出馬。有這樣的班底,何愁不能稱霸天下?
他揮了揮手,說道:「好了,你們都下去準備吧。公台、元龍,你們二位留下,再詳細商議一下出兵的具體日期、糧草籌備以及留守將士的部署,務必做到萬無一失。」
「是,主公。」陳宮與陳登應道。
其餘眾人紛紛起身,向呂布行禮後,便依次退出了大堂。張遼、甘寧和張繡三人並肩而行,他們的步伐穩健而有力,彷彿每一步都承載著即將出征的重任。他們一邊走著,一邊低聲討論著出征的細節,言辭間透露出對這場戰役的重視和期待。
張遼手持長槍,神情嚴肅,他詳細地分析著敵軍的實力和弱點,提出了一些應對策略。甘寧則在一旁不時點頭,偶爾插上幾句自己的見解,他的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張繡雖然相對沉默,但他專注地傾聽著兩人的討論,不時沉思片刻,然後給出一些獨到的觀點。
與此同時,臧霸正與八健將們圍坐在一起,商議著留守的事宜。他們的討論氛圍相對輕鬆一些,但也同樣認真。臧霸作為留守的主將,肩負著守護後方的重要責任。他仔細地安排著各項任務,確保留守的軍隊能夠保持高度的警惕和戰鬥力。
八健將們紛紛發言,提出自己的想法和建議。他們討論著如何加強城防、如何調配兵力、如何應對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等等。每個人都充分發揮自己的經驗和智慧,為留守工作出謀劃策。,整個州府裡,頓時變得忙碌起來。
大堂裡隻剩下呂布、陳宮與陳登三人。呂布重新坐回主位,端起案上的酒盞,喝了一口,對二人說道:「你們儘管放手去做,所需糧草、兵馬,本侯都會全力支援。隻要能討平袁術,穩住徐州,日後少不了你們的封賞。」
陳宮拱手道:「主公放心,屬下與元龍定會妥善安排,不辱使命。」
陳登也笑道:「主公雄才大略,又有諸位將軍相助,此次征討袁術,必然馬到成功。待平定袁術之後,主公便可挾徐州之威,與曹操、袁紹分庭抗禮,成就霸業。」
呂布聽著,心裡更是得意。他放下酒盞,目光望向窗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率領大軍,橫掃天下,最終登基稱帝的場景。
陳宮與陳登對視一眼,便開始詳細商議起來。陳宮負責製定出兵的路線、戰術部署以及與各州郡的聯絡;陳登則負責籌備糧草、調動民夫以及安排留守將士的具體防守區域。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便製定出了初步的方案。
呂布坐在主位上,聽著二人的商議,偶爾點頭表示讚同,心裡卻在盤算著日後的宏圖偉業。他知道,此次征討袁術,不僅是為了鏟除一個僭越稱帝的逆賊,更是為了向天下人展示自己的實力。隻要打贏了這一戰,他呂布的名字,便會響徹天下,成為真正的諸侯霸主。
夕陽透過窗戶,灑在大堂裡,將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長。陳宮與陳登還在低聲商議著,偶爾在竹簡上記錄著什麼;呂布則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幾,眼神裡滿是憧憬。整個下邳城,都在為即將到來的出征做著準備,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在悄然凝聚,準備席捲壽春,震動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