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壽春的風裡還帶著料峭寒意,卻被城南那座新築的皇宮染上了幾分灼人的暖意。袁術站在宮門外的白玉階下,望著朱紅宮牆上鎏金的「受命宮」三個大字,指節微微發顫——從他派人拆了廬江、九江兩郡的宗廟,取其梁柱磚瓦開始營造這座宮殿,到今日晨光刺破雲層,整整三十日,他等了一個月,等得幾乎要將案頭那枚傳國玉璽摩挲出包漿。
身後的甲士肅立如鬆,甲葉在晨光裡泛著冷光,卻壓不住空氣中浮動的喜慶。朱儁昨日派人送來的賀禮就堆在宮門前,一匹西域進貢的汗血寶馬,馬鬃被梳得油亮,正不安地刨著蹄子。袁術抬手理了理袞服的衣襟,那袞服上繡著十二章紋,日、月、星辰、山、龍、華蟲……每一針都是蘇杭最好的繡娘趕製的,金線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他深吸一口氣,抬腳邁上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張開雙臂,彷彿要將整個天下擁入懷中。「傳朕旨意,」他的聲音傳遍整個皇宮,「大赦天下,免淮南之地賦稅三年!明日起,大擺宴席,慶賀朕登基之喜,連擺十日!」
「萬歲!萬歲!萬萬歲!」百官們的歡呼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比之前更加響亮,更加熱烈。袁術回頭望了一眼那把龍椅,夜明珠鑲嵌的龍眼在晨光裡依舊明閃閃的,像是在為他慶賀,為他這個新登基的天子慶賀。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命運將與這座皇宮,與這把龍椅,與整個天下緊緊連在一起。無論前路有多少風雨,他都不會退縮,因為他是皇帝,是天命所歸的仲氏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