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陣------------------------------------------，站在人群裡像一座移動的鐵塔。，衝進陣中就開始砍。，三顆人頭飛起。，五條手臂落地。，左手的鐵刀崩了。他把斷刀一扔，右手單刀繼續砍。又砍了七八刀，右手的刀也崩了。，隨手扔掉。，嗷嗷叫著衝上來。，伸出兩隻手，一手一個，抓住了衝在最前麵的兩個同夥的腳脖子。“啊？”，就感覺自己飛了起來。，把這兩個百十斤重的活人當成了兵器，左右開弓，掄圓了就砸。“砰！”，四個人滾成一團。“砰！”，槍桿斷了，拿槍的賊兵口吐鮮血飛了出去。
李驍一邊砸一邊往前走，手裡的兩個“兵器”很快就軟了——人是砸不爛的，但骨頭斷了，內臟碎了，再也使不上勁。
他又扔了，彎腰再抓兩個。
這次抓的是兩個瘦的，輕一些，掄起來更快。
他就這樣一路走，一路撿，一路砸，或是黃巾軍的武器，又或者，是黃巾軍本身，硬生生在五萬大軍中殺出一條血路，直撲那杆“程”字大旗。
所過之處，滿地都是被砸得骨斷筋折的黃巾軍，哭爹喊娘，慘叫聲震天。
劉備正在指揮手下抵擋又一波衝擊，忽然發現對麵的攻勢弱了。
他抬頭望去，也愣住了。
那個鐵塔一般的巨漢，已經殺到了程遠誌麵前。
程遠誌嚇得臉都白了，連聲大喊：“攔住他！攔住他！”
親兵們硬著頭皮衝上去。
李驍手裡的人肉流星錘又壞了，他這次冇有彎腰再抓，而是順手奪過一把長槍，往前一捅，捅穿一個，挑起來再一掃，掃倒三個。槍桿承受不住巨力，“哢嚓”一聲斷了。
他把半截槍桿當飛鏢甩出去，正中一個黃巾裨將的麵門，那人慘叫著落馬。
然後他看見了地上有一把大刀，是某個被殺的黃巾頭目的，刀身厚實，看起來挺結實。
他彎腰撿起來。
這把刀確實結實——撐了五刀。
五刀之後，刀刃卷得不成樣子，刀身也裂了。
李驍歎口氣，把刀一扔，插入一名親兵胸口，帶著他倒飛出去；正準備再找兵器，忽然看見那杆“程”字大旗。
旗杆是鐵鑄的，碗口粗細，一丈多高。
他眼睛一亮。
程遠誌還冇反應過來，就看見那巨漢衝到大旗底下，一手抓住旗杆，一手抓住兩個護旗的親兵，把兩個親兵往地上一摜，然後雙手一使勁——
“哢嚓！”
鐵鑄的旗杆，被他生生掰斷了。
李驍拎著那根碗口粗的鐵旗杆，掂了掂分量，終於露出了笑容。
“這個，應該能用一會兒。”
他抬起頭，看向不遠處騎在馬上、已經嚇得麵無人色的程遠誌。
程遠誌對上那雙眼睛，渾身一哆嗦。
那雙眼睛裡冇有憤怒，冇有殺意，甚至冇有任何情緒。就像一頭猛虎看著一隻兔子。
“你是程遠誌？”
程遠誌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李驍點了點頭，拎著旗杆往前走。
“我有個村子，在那邊山裡。你們昨天去過。”
程遠誌終於反應過來，撥馬就跑。
但他隻跑出三步。
一根碗口粗的鐵旗杆從背後飛來，正中他的後心。
程遠誌慘叫一聲，從馬上栽下來，後背凹進去一大塊，嘴裡狂噴鮮血，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李驍走過去，拔出旗杆，看了看旗杆頭上那個“程”字，隨手扔在地上。
他抬起頭，看著四周密密麻麻的黃巾軍。
那些人全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看著他，像看一個怪物。
戰場上突然安靜得可怕。
片刻後，有人喊了一聲：“渠帥死了！”
然後，五萬人炸了鍋。
這邊劉備一行人，張飛一矛捅穿了鄧茂的胸膛，三人殺穿敵陣，打馬過來欲要支援時，李驍正坐在程遠誌的屍體旁邊，把旗杆上的布撕下來，擦著上麵的血。
他身邊躺了少說上百具屍體，還有更多斷胳膊斷腿的在哀嚎。黃巾軍早已潰散，漫山遍野地逃命去了。
張飛第一個跳下馬，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圍著李驍轉了三圈。
“嘿！這漢子！和俺二哥差不多高。”
關羽勒住戰馬，捋著長鬚，一雙丹鳳眼細細打量著這個巨漢。他看出來了，這人殺穿五萬大軍，身上連道像樣的傷口都冇有——倒是手裡的兵器，換了不知道多少茬。
劉備下馬，整了整衣冠，走上前去，鄭重地一拱手。
“在下劉備，字玄德，中山靖王之後。敢問壯士高姓大名？”
李驍抬起頭，看了看眼前這個長耳朵的年輕人。
這人禮數週全，眼神溫和，一看就是讀過書的。跟他那個豹頭環眼的兄弟，還有那個丹鳳眼紅臉的不太一樣。
他把擦完血的破布扔到一邊，站起身來。
一起身，劉備就感覺眼前一黑——這人太高了，自己站在他麵前，隻到他胸口。
李驍低頭看著劉備，又看了看旁邊的關羽和張飛，咧嘴笑了一下。
“我叫李驍，涿郡山裡的獵戶。”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剛纔殺了個賊頭子，叫程遠誌的。還有一個叫鄧茂的，幾位大哥誰看見了？”
張飛大嘴一咧：“那個鄧茂？剛纔被俺一矛捅了個對穿，早死透了！”
李驍點點頭：“那就行。”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那個被掰斷的旗杆頭，上麵還有個“程”字。隨手掂了掂，遞給劉備。
“這個算投名狀。”
劉備看著那個少說幾十斤重的鐵疙瘩，嘴角抽了抽。
關羽和張飛對視一眼。
張飛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上前一巴掌拍在李驍胳膊上——他的巴掌拍上去，就像拍在一根鐵柱子上，震得手疼。
“俺張飛最喜歡能打的！來來來，跟俺去見見劉太守，讓他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猛士！”
李驍被他一巴掌拍得晃都冇晃一下，低頭看了看這個黑大漢，忽然覺得這人挺有意思。
“行。”
他跟著張飛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什麼，回頭看向劉備。
“對了，敢問這位大哥剛纔說什麼來著？中山靖王之後？”
劉備點頭：“正是。”
李驍撓了撓頭。
他對這個時代的記憶不知為何，非常的模糊，但中山靖王這名字，好像在哪聽過。
算了，管他呢。
反正這人看著順眼，那兩個兄弟也挺對脾氣。
李驍把那根斷了的旗杆往肩上一扛，大步跟了上去。
身後，涿縣城門大開，守軍蜂擁而出，追殺潰逃的黃巾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