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韋與趙雲互望一眼,隨即冷聲道:「我還真不信……我的命令竟無人聽從?」
他目光轉向曹仁。
GOOGLE搜尋TWKAN
曹仁一怔,心中詫異:怎麼?逐風身邊的護衛竟敢說出這等話來?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你的話就必須管用?
典韋眉頭緊鎖,魁梧身軀如山嶽聳立,聲音低沉卻帶著威壓:「我乃大漢衛將軍!身後將得『忠武侯』之諡!」
「爾等之中,誰的官職高於我?」
此言一出,曹仁與陳登頓時默然無語。
諡號?這種東西也能拿來當麵宣揚?
這不是在咒自己早死嗎?
典韋將軍……還真是膽大妄為。
「冇話說了?」
曹仁苦笑一聲,「你連死後追封的名號都搬出來了,我還有什麼可說的。」
況且,這位衛將軍真以為自己這個職位是憑空得來的不成?心裡就冇點數?
陳登輕嘆搖頭,拱手道:「大人,既然如此,您有何吩咐,我等自當儘力效勞。」
此刻他已然明白,許楓仗著主公寵信,行事全無章法,必是已被曹操視作心腹謀臣。否則,為何區區一個輜重營,竟能配備如此精良的軍械?
這與當年那荒唐可笑的西園校尉又有何異?不過是掩耳盜鈴罷了。
「等他們前來叫陣便是。攻城之前,若袁術遣將挑戰,便出兵斬之。」
曹仁眼中一亮,急問:「逐風,莫非你要親臨戰場?」
許楓連連擺手,「我自然不會去!」
他像看傻子一般望著曹仁,嗤笑道:「我有黃漢升將軍在,何須親自上陣殺敵?!」
話音未落,一名身形瘦高、滿臉濃須的老將向前走來,背後負著一張巨弓。
他一現身便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曹仁將軍,且拭目以待!那紀靈不過鼠輩,來多少,我殺多少!」
「其麾下將士,皆是插標賣首之徒!」
曹仁與陳登聞言俱是一震,這……口氣未免太過狂傲。
許楓帳下將領,個個都是如此張揚之輩?
……
午後,夕陽將墜,袁軍仍在城外輪番叫罵,譏諷曹仁畏縮不出,如同烏龜藏殼。
紀靈則與其部將在遠處觀戰。
忽然,城門微動,一名將軍自城中策馬而出。
此人年過四旬,鬢髮斑白,卻精神矍鑠,雙目如電,冷冷掃視敵陣,氣勢逼人。
「前方逆賊!誰敢與我一戰?一群宵小之徒,也敢在我麵前耍刀弄槍!」
此時,在紀靈所率大軍之中,有一先鋒大將名喚張勳,原為袁紹麾下猛將,治軍嚴整,部眾氣勢如虹。
其本身武藝亦極為出眾。此刻聽聞黃忠辱罵,如何忍得?被一名年近半百的老將如此羞辱,換作誰也難嚥下這口氣。
他轉頭看向身旁兩名親信副將,厲聲喝問:「你們誰去應戰!」
聲音洪亮,連城頭上的黃忠也聽得清楚。
黃忠聞言,放聲大笑:「哈哈哈哈!!!」
「不必挑選了!來幾個,死幾個!乾脆一起上吧!!」
城樓之上,曹仁與陳登聽到這話,頓時氣血上湧,震驚不已。
曹仁不由感慨:「唉,逐風平日不肯親征,也不許手下能人輕易出戰。這倒也罷了,畢竟如今戰場早已非昔日可比,猛將如林,謀士如雲,豈是那般容易決勝?」
「縱然箭術通神,兩軍鬥將之際,也難以從容施展。我有一族弟,名夏侯淵,便是因此吃虧。」
說話之間,那兩名裨將早已怒火中燒,自覺受辱,當即拍馬疾衝而出,蹄聲如雷,挾著狂風之勢,直撲黃忠而去。
而黃忠手持長槍,肩掛勁弓。
待敵騎逼近十步之內,他猛然張弓搭箭,嗖——!
一箭精準預判對手閃避方位,箭矢貫穿戰馬頭顱,當場斃命。
砰然一聲,那裨將重重摔落塵埃。
鬥將之時,十八般兵器各展其能,而弓箭一向最為凶險——一旦失手,便再無迴旋餘地。戰馬疾馳,絕不會為你停留半分。
此刻,即便黃忠箭法再精準又如何?另一名副將已然策馬衝鋒而來。
就在兩人即將交鋒之際,黃忠猛然側身,俯低身軀緊貼馬背。
險險避開對方一擊,隨即迅捷挺身,反手一刀橫斬而出。
那裨將頭顱應聲落地,鮮血噴湧。
「哈哈哈!!!」黃忠放聲大笑,連坐騎都未曾移動分毫,「不堪一擊!再來幾人又有何妨!」
城樓之上,陳登正欲開口,卻忽然怔住。
低聲喃喃:「這……這……黃將軍實乃當世虎將,戰場之上竟如閒庭信步一般從容……」
曹仁也愣在原地,臉上火辣作痛——方纔他還在質疑黃忠年邁無用,如今卻活生生被現實扇了一記耳光。
「咦?逐風人呢?」曹仁這才驚覺,許楓根本不在城門樓上,壓根冇有出現在此處。
陳登苦笑答道:「大人早已前往衙署,接見各郡縣派來的官吏,以及周邊富商豪族。至於許大人麾下謀士之中,那位名為郭奉孝的,我也略有耳聞。」
「哦?」曹仁疑惑道,「此人很有名嗎?」
「自然是名士之流,也算得上江淮間的風雲人物。才學如何我不敢斷言,但其性情孤高,猶如天際雄鷹,不屑棲於凡枝。可如今他竟甘願追隨許大人左右,可見許大人確有過人之處。」
「是啊,是……」
曹仁麵色焦躁,眉頭緊鎖:「可這也太過輕率了吧!自家將士正在城外廝殺,他卻不聞不問,真的這般自信?」
陳登亦搖頭嘆息,此等氣度確實罕見。尋常將領哪有如此心境?眼見己方猛將已投入戰鬥,還能安心處理政務?
說話之間,黃忠再度斬殺一人,張勳拍馬趕來,揮刀欲攻,卻被黃忠一刀劈落馬下。
頓時,下邳城內士氣大振,守軍齊聲歡呼,聲震四野。
黃忠仰天長笑,再度拉弓搭箭,瞄準遠處軍旗,嗖——!!
兩百餘步之外,箭矢破空而至,挾著呼嘯風聲,精準射落一麵大旗。後方督戰的紀靈大驚失色。
「這老將究竟是誰?從前從未聽聞!」
「張勳已亡,不可再行鬥將!速召陣前將士回營,今夜改襲敵寨!」
「鳴金收兵!!」
袁術軍中鑼聲驟響,兵馬迅速撤退,退回十裡之外的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