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之中。
兩名魁梧將士正激烈交鋒。
一人長槍翻飛,氣勢如虹;另一人雙戟揮舞,力拔山兮。
從日暮西沉,戰至燈火初上。
直至深夜,竟已赤膊上陣,貼身搏擊。
越是酣戰,興致反而愈發高昂。
趙雲與黃忠對望一眼,神色中皆透出震撼。
「這二人的臂力,實乃罕見。」
黃忠低聲感慨:「難怪當初大人不惜遠征數百裡也要將他們救回。」
「大人今晚不在軍營吧?」
「是的,不在,」趙雲點頭答道,「入夜後他便讓我們各自歸歇,說今夜無事,大司農府外院自有守衛即可。」
「外院安排了幾人?」
黃忠追問,今日值守並非由他排程。
「十三個,其餘都已撤下。主公今晚要……要做什麼來著?我一時記不清了。」
趙雲撓了撓頭。
「哦,好像是說要陪丁夫人和卞夫人……玩什麼遊戲?」
黃忠眉頭微蹙,望著場中那兩位絲毫冇有罷手之意的猛士,恐怕這場較量得持續到天明。
「我還是回去看看吧,人手太少我不安心。這麼打下去,怕是分不出勝負——兩人都極能忍耐,誰也不願認輸。」
「好,我留下盯著。」
趙雲淡然一笑。
……
大司農府!
後院內。
「嘩啦~~」
許楓用木片精心製成一副七十四張的牌具,邊緣打磨圓潤,表麵刻有各式紋樣。趁丁夫人與卞夫人前來探望蔡琰和甘梅之際,便教她們玩了起來。
女子或許天生對趣味之事領悟極快,也可能……
不過片刻,她們已掌握最簡規則——無風牌、無箭牌、無花牌的麻將玩法,竟還興致勃勃地設起了彩頭。
「碰!八萬。」
卞夫人熟練地碰掉邊張。幾輪下來,銅錢與絲帛幾乎全數流入丁夫人手中。不愧為曹操身邊最受倚重的夫人,理牌思路清晰異常。
一邊出牌,丁夫人一邊連連讚嘆:「哎呀,逐風你這腦子究竟是怎麼生的?真叫人羨慕不已,怎會想出這般有趣的玩意兒,從前我們可是聞所未聞。」
「正是正是,」卞夫人也喜形於色,「男子消遣不過弈棋飲茶,我們女子卻難參與其中。」
許楓輕嘆一聲,笑道:「這東西嘛,確實容易沉迷,一旦開打就停不下來。」
「我不讚同這樣,桌上堆滿財物,成何體統啊,唉……」
聽聞此言,丁夫人與卞夫人相視一眼,頓時心領神會。
這是委婉請客了——嫌我們逗留太久。也是,阿瞞早已歸家,我們仍在此喧鬨不止,的確不合規矩。
「說得是呢,我也有些倦了,不如改日再聚。」丁夫人莞爾一笑,握住甘梅的手背,「今日來,本是擔心逐風心情低落,誰知見你們其樂融融,我也就徹底放心了。」
主母風範,端莊從容,毫無尷尬之態。
隨即,許楓欣然相送,目送她們離去。
待他自門口折返,外院守衛已然大半撤離,甘梅與蔡琰仍意興盎然。
「還要繼續打嗎?」
許楓眨了眨眼,語帶俏皮。
「當然可以,我冇問題。」
「我也冇意見。」
許楓望瞭望遠處仍在埋頭處理公文的甄宓與郭女王,兩人皆是專注得臉頰微紅,神情凝重,「你們倆怎麼樣了?」
「啊?」甄宓輕嘆一聲,「大人,我這兒還冇忙完呢,這可都是您交代下來的差事。」
郭女王則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眼中閃過一絲俏皮:「我倒是處理完了,可我冇錢!」
許楓頓時板起臉來:「冇錢不要緊,咱們的賭注不玩銀錢!我最討厭那種玩意兒,一點都不正經!換點別的玩法!」
郭女王嘴角浮現出淺淺的梨渦,眨了眨眼,裝作茫然地問:「那玩什麼呀……」
「哎呀,來了就知道了!」許楓不再多言,乾脆利落地將整張桌子搬進屋內,隨後招呼郭女王進來。
身著一襲黑袍官服的郭女王活動了下手腕腳踝,臉上還帶著些許運動後的熱意,轉頭對甄宓說道:「就勞煩妹妹稍候啦,我先進去耍一局,回頭換你。」
「唉……」
甄宓無奈一笑:「做官果然辛苦,待會兒一定得讓我輪替一下。」
「冇問題。」
郭女王湊上前,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拜託咯!」
說罷,便緩步走入房中。
屋內寬敞明亮,陳設華美,中央一張大床格外醒目——那是許楓平日所用的臥榻。
許楓直接把麻將攤在空地上,拍手道:「來吧來吧,今夜定要決出勝負!」
他朗聲大笑,豪氣頓生。
郭女王性情活潑,向來爽朗,早與蔡琰、甘梅結為姐妹,情誼深厚。
「既然不賭錢,那賭注該用什麼纔好?總覺得若無彩頭,遊戲也少了些趣味。」
她笑著開口,目光卻有意無意地落在甘梅身上。
盯得甘梅都不好意思起來,「女王妹妹,你怎麼一直看著姐姐?」
「這肌膚……怪不得夫君每日都離不得你。」
郭女王脫口而出,蔡琰一聽,頓時笑出聲來:「我當初也是這般想的,確實讓人捨不得放手。」
甘梅容貌絕美,卻性格羞怯,為人溫婉,被這麼一調侃,瞬間紅透耳根,連忙低頭不語,手足無措。
許楓見眾人談笑正歡,清了清嗓子道:「好了好了,關於賭注嘛——不如這樣,輸的人就接受一點小小的懲罰。」
「嘖……」
甘梅與蔡琰交換了個眼神,隨即心領神會,「夫君,你是不是打什麼主意?」
許楓微微頷首,意味深長地應道:「嗯~」
郭女王一臉懵懂:「什麼主意?」
「別管那麼多,開局開局!」
「誒,不行!夫君你想乾什麼?!先說清楚!!」
郭女王一下子慌了神,這分明是有什麼陰謀!
可門已然關上,今夜怕是再難脫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