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掃落葉,巨石滾山崖!
黃敘僅憑千騎,以雷霆之勢,橫衝直撞,硬生生將四萬大軍鑿穿、撕裂、擊潰!
他就像當年項羽再世,單槍匹馬追著那個姓劉的亡命之徒狂攆!
劉備眼見部眾潰散,張任又率兩萬精銳殺出,頓時明白——大勢去矣!
他不敢多留,撥馬便逃,沿著沱江一路狂奔,隻想儘快與張飛會合,保住性命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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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戰,表麵看是兵力懸殊,劉備仍有翻盤可能。可實際上,這支軍隊早已外強中乾。
益州兵,說到底隻聽劉備一人號令。吳懿之流,威望不足,壓不住陣腳。
黃敘看得透徹:隻要廢掉劉備這箇中樞,四萬人不過是一群無頭蒼蠅。
再加上張任領兵殺出,火上澆油,局勢徹底失控。
原本還指望跟著「戰神」劉備揚眉吐氣,結果首戰即遭重創,更諷刺的是,揍他們的還是自家兄弟部隊!
你投降個什麼勁?
張任帶來的這兩萬人,大多是成都守城的精銳,平日高傲慣了,早看其他駐軍不順眼。在雒城又被罵了幾個月,憋了一肚子火。如今一上戰場,根本不用下令,個個殺紅了眼,打得那叫一個狠辣淩厲!
前後夾擊,主將失蹤,益州兵的心理防線終於崩塌。
被劉備洗腦洗了幾輪的腦子瞬間清醒——跑!
蜀地將士第一反應不是死戰,而是往家的方向逃。跑不動的呢?心想反正降過一次,再多跪一回也不算丟人,乾脆扔了兵器,原地投降。
就像第一次失足,便註定無數次沉淪。
戰局瞬間逆轉。黃敘突襲如一場小型核爆,精準引爆混亂中心;張任緊隨其後,接管戰場,收割戰果。
從一開始,劉備就慢了一拍。這支軍隊並非他舊部,冇有長期磨合,失去指揮便形同虛設。
他靠陰謀從劉璋手裡騙來三萬兵,如今也被命運反手一耳光扇回原形。報應這東西,從不缺席,隻是來得晚些罷了。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張任迅速穩住局麵,分出一萬人打掃戰場,收編潰卒——這些人,還能用。剩下的一萬,則由他親自統帥,循著黃敘的足跡追擊而去。
他清楚,張飛正率萬人馳援,而黃敘雖勇,終究隻有一千人,孤軍深入太過凶險。
但黃敘壓根冇打算給劉備喘息之機。
沿沱江疾馳,馬蹄翻飛,殺意如霜。他咬死了劉備,一步不讓,寸步不離!
劉備也不知自己究竟招惹了哪路煞星,但他清楚得很——今日若逃不掉,必死無疑!
他對許楓的仇恨,早已深入骨髓,根本冇有投降二字!
可論逃命,他可是祖宗級別的人物。
若說帶萬人以下輕裝野戰,劉備頂多算二流;但要論逃跑的藝術,整個漢末,無人能出其右!
十幾年東奔西逃,練就一身保命絕學,甚至總結出三大原則:快、準、狠!
眨眼工夫,他已逃出二裡之外。
可身後馬蹄聲再起,黃敘如影隨形,殺氣騰騰,緊追不捨!
劉備反應極快,瞬間調出一千步卒,交由吳璝斷後。
此刻他早已顧不得什麼仁德之名、明主形象——活命纔是頭等大事!
隻要能跟張飛會合,這些降將死個精光也無所謂!
吳璝心如明鏡,後悔已無路可退。眼見吳懿慘死,他也徹底看透:當初投奔劉備的豪情壯誌,如今隻能用血來祭了。縱然含恨,也要戰到最後一刻,至少留下個忠臣之名。
他一眼望見黃敘,心頭一沉——此人力若瘋虎,勢如破竹,自己絕非對手,更別提投降求生。
既然無路可退,那就以死相搏!拚了這條命,也為妻兒老小掙一份身後哀榮!
一千步兵在他率領下,宛如赴死之徒,迎著白騎洪流悍然撞去,隻為替劉備爭一線生機!
「擋我者——死!」
黃敘目光如電,鎖定吳璝,怒吼一聲反而加速衝鋒,戰戟橫空,直取其首!
千騎白袍鐵軍緊隨其後,馬蹄翻飛,塵土炸裂,一路奔襲毫無疲態,殺意滔天!
兩軍對撞,第一排守軍如稻草般被戰馬撞飛,骨頭碎裂聲不絕於耳。白騎毫不減速,鐵流滾滾碾壓而過。
如同驚濤拍岸,沙堡崩塌,瞬間瓦解。
亂陣之中,黃敘一戟穿喉,吳璝當場斃命。
乾脆利落,一擊斬將!
白騎突破防線,根本不再理會那些自知必死的殘兵敗勇,繼續疾馳追擊。
黃敘眼中隻有劉備,其餘螻蟻,不足掛齒。
部分益州兵熱血上頭,揮刀欲追,可兩條腿哪追得上四條腿?片刻就被甩得不見影子。
待熱血冷卻,環顧四周屍橫遍野,方纔那場屠殺般的戰鬥再度浮現腦海,恐懼如潮水般湧來。
剛纔還喊著誓死效忠的「死士」,轉眼就成了跑得最快的潰兵。
三裡未儘,黃敘再度追上劉備!
劉備肝膽俱裂,萬萬冇想到斷後人馬竟如此不堪一擊!難道今日真要命喪於此?
這位屢次絕境逃生的老梟雄,竟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脊背竄上頭頂——這種死亡預感,就連當年許昌逃亡都未曾有過!
「大耳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
黃敘聲若炸雷,震得劉備座下戰馬猛然一顫,前蹄揚起,幾乎將他掀翻落地!
就這一晃,速度再慢三分。
眨眼之間,黃敘已近在咫尺!
而且越追越快,眼看就要截斷通往張飛的退路——一旦被堵,插翅難飛!
千鈞一髮之際,鄧賢眸光一凝。
昔日同投玄德公的諸將,一個接一個倒下,如今,輪到我了。
無需劉備下令,他猛然勒馬,帶著千餘人驟然止步,轉身迎向白騎,決然赴戰!
劉備回頭一瞥,連句動容之言都來不及說,立刻抓住這生死間隙,帶著僅剩的幾百殘兵,亡命奔向沱江下遊。
他太清楚了——黃敘不會為他的悲情所動,對方要的,是他的命!
鄧賢比吳璝更狠,也更聰明。他知道打不過黃敘,壓根就冇想硬碰硬,隻求用這千人之命,廢掉白騎的戰馬!
在他的指揮下,這一千益州兵如同瘋狗撲食,專砍馬腿,刀刀見血,隻為拖住追兵!
「傷我戰馬者——殺無赦!」
黃敘暴怒,雙目赤紅!
在許營,戰馬便是將士的第二性命,更何況白騎的坐騎,皆是萬裡挑一的良駒,養一匹耗糧無數,訓練經年!
平日裡人馬同寢共食,情同手足,豈容他人肆意殘害?
鄧賢賭對了——他成功激起了白騎的滔天怒火,也確實拖住了黃敘的腳步。
但代價,也隨之降臨。
黃敘怒馬當先,長戟破空,一擊貫穿鄧賢胸膛!
緊接著,白騎如雪崩壓頂,千騎踏過,屍骨成泥!
每一場戰役,黃敘永遠衝在最前,身先士卒,以命開路。
主帥如此,誰敢退後?
所有白騎將士無不動容,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亦將死戰到底!
在這股狂暴的個人英雄主義驅使下,白騎在黃敘手中一次次逆天改命,彷彿握著命運的刀鋒。
荊州擒關羽,是神來之筆;
一千破四萬,碾碎劉備四萬益州精銳,是驚世駭俗;
而此刻,依舊是——以少搏命,血染長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