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他便收到了張邈的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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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立即召集程昱及諸位文士、將領共商要事。
「張邈遣劉翊前來通報,說呂將軍將助主公討伐陶謙,命我等速速備齊軍械糧草,以供呼叫。」
堂中眾人麵麵相覷,神色疑惑。唯有程昱與荀彧心知肚明——此前已得許楓警示,早知此事有詐。
這分明是誘敵鬆懈之計,意在麻痹鄄城,趁機奪取城池。
「諸位,如今可明白我為何昨夜嚴令加強戒備?」
在場文臣士人聞言,無不後怕。有人頓時醒悟,起身長揖到底:「荀軍師!真乃料事如神!隻是眼下局勢危急,當如何應對?」
「立刻修書一封,火速送往夏侯將軍處,急召其即刻回防濮陽,絕不可讓呂布有機可乘!」
此刻,兗州東郡乃兵家必爭之地。夏侯惇身為東郡太守,手握重兵;而陳宮任東郡司隸都尉,兼行軍司馬之職,實為副帥。二人雖為上下級,但夏侯惇駐軍於城外,若反應及時,尚有機會阻截叛軍。
……
然而此時,呂布早已察覺鄄城戒備森嚴,當即下令放棄原計劃,轉而由張邈接應,全軍直趨陳留——目標正是許楓所屯的二十萬石軍糧!
此番行動,他誌在必得。
他親率一千飛騎精銳,
自信一日之內便可奪儘糧草,占據陳留為根基,進而掌控整個兗州!
……
山道之上,路麵寬闊平坦,三輪車與獨輪車由士兵牽引,戰馬並行拉運,行程已過兩日。
「不知陳留那邊情形如何了……」
許楓騎著絕影,典韋緊隨左右。這段時日閒居後方,讓他憋悶不已。其實典韋心中始終渴望建功立業。
此前設伏之事,因缺乏趙雲那般的細緻排程與執行能力,錯失良機。
他所率部曲向來以勇猛著稱,擅長衝鋒陷陣、吸引敵軍主力、短途奔襲等硬仗。
而趙雲麾下則更擅機動遊擊,穿梭林間佈陣,遠端騎射襲擾,如毒蛇般隱匿潛行,伺機而出,每每一擊致命。
「大人,加快些吧!俺心裡忽然癢得很,真想上陣殺敵啊!」
典韋粗聲開口,坐騎兩側各置兵器架,架上插著一對沉重雙戟。
因此他的戰馬亦非凡品,單是馱負典韋這魁梧身軀,再加兩柄數十斤重的利戟長途跋涉,已是極為不易。
「上什麼戰場?多危險!你這麼顯眼,敵人第一眼就得集火把你放倒。」許楓冇好氣地回道。
「你隻要好好護在我身邊,就是頭等大功。」
典韋頓時滿臉委屈:「可您當初除了五個牛肉餅,不是還答應讓我有用武之地嗎?」
許楓瞥了他一眼,笑道:「有啊,我現在就陪你比劃比劃,練練手。」
「嘖……」典韋神情一僵,臉上頓時浮現出被耍了的表情。
可也冇轍,彷彿早就上了這位許大人的賊船,脫身不得。
許楓正色道:「實話告訴你,咱們不過是運糧官,冇人會專門盯上我們。就算遇上戰事,頂多也是小規模衝突。」
「難不成還真有人專程衝我這個小小押糧使臣殺過來不成?!」
話音未落,忽聽得兩側山坳哨崗傳來高呼:「許大人!前方發現騎兵逼近!」
我擦!
許楓當場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我該不會是跟曹老闆待久了,染上了什麼「言出法隨」的毛病吧?
「殺!!!」
馬蹄轟鳴,踏地如雷!
馬蹄聲驟然響起,典韋眼中立刻閃過一絲興奮,高聲喝問:「來了多少人?!」
「大概幾百,將近一千!領頭的身材魁梧,手持一桿五方戟!」
五方戟?
許楓心頭一震,頓時覺得荒謬——哪有什麼五方戟,那分明是方天畫戟。
來的人竟是呂布?!
而且他不趁機搶占陳留,轉而直撲鄄城與濮陽,反倒衝著我的糧道殺來了?
「這陳宮和張邈真是狠毒,竟想直接斷了老曹的命脈!」
在自己親信麵前——確切地說,是在確認典韋、趙雲以及眾多貼身護衛皆為心腹之後,許楓常以「老曹」稱呼曹操。
這般叫法,顯得更親近些。
「為何如此斷言?」
典韋抽出雙戟,臂膀肌肉瞬間繃緊隆起。
他們這群兄弟豈是軟腳蝦?況且呂布騎兵正向上坡衝鋒,此舉未免太過輕視我方了。
就在此時,溫侯呂布一騎當先,繞過山勢遮擋,從曲折小道疾馳而出,臉上寫滿亢奮之色。
糧草、銀兩、軍械!全都在這裡了!!
隻要奪下這長達二百輛的輜重車隊,重返陳留後,就能讓西涼舊部與幷州帶來的弟兄們吃飽穿暖,安頓下來。
這些年,自從被李傕、郭汜擊潰後,他猶如流浪野犬,苟且偷生!
無論是袁術、袁紹,還是張楊,內心都對他防備重重,從未真心接納;非但如此,還剋扣軍資,拒絕擴編,隻讓他勉強果腹。
這種如同看門犬般的屈辱待遇,此刻令他恨不得將所有怒火傾瀉在這支運糧隊上。
「殺!!!」
「搶糧草!抓許楓!!擒住許楓便可要挾曹操!」
呂布舞動方天畫戟,胯下嘶風赤兔如烈焰奔騰,化作一道紅影席捲而來,氣勢驚人,瞬間吸引了典韋的注意。
「大人,我帶人衝陣去了!」
許楓卻沉聲道:「我覺得他是衝我來的。」
「管他呢!咱們占著高地,俯衝正好!這傢夥也太狂妄了!」
典韋率一隊人馬出擊,而許楓則立於後方高處,冷眼注視呂布的一千騎兵沿兩側山路逼近,明顯意圖合圍夾擊。
而糧隊恰好位於山頂。
許楓苦笑:「可惜子龍不在。」
典韋立刻不悅地咂嘴:「嘖!我不是在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許楓瞪他一眼,「我是說,若他在,我就不用親自上了!」
「哦……」
兩人各領百人,朝同一方向突圍,其餘方位暫且不顧。
但許楓清楚,呂布坐騎神速,唯有突擊其本陣纔是上策。
「先衝出去再說。」
許楓提起鎏金虎頭槍,腳下漆黑絕影長嘶一聲,迎著呂布疾馳而去。
「嗯?!」
呂布凝視那青年將領,滿臉難以置信——此人莫非就是許楓?
「前方衝鋒者可是許楓?」
他轉向身旁一名東郡士兵,那是陳宮派來引路的嚮導。
「正是!」
「來得好!」
呂布嘴角揚起獰笑,這是自尋死路!!
在他看來,許楓過往種種功績,不過證明其乃一介書生罷了。
當今天下大亂,世家子弟雖通六藝——禮、樂、射、禦、書、數,略懂騎射,卻終究不如沙場猛將那般驍勇。
因此許楓不過是個文弱謀士,有何可懼?
由高坡衝低地?
哪怕你領先數十丈又如何?!
「活捉許楓!其餘人不足為慮!」
「得令!」
騎兵立即調轉方向,原攻典韋部的隊伍紛紛轉向許楓所在。
轉瞬之間,敵騎已至近前,呂布卻忽然察覺異樣。
「他的馬怎會如此迅疾?不對!他們所有戰馬都快得離譜!!」
許楓的坐騎,竟在下坡衝鋒之際拉出一道疾風殘影,宛如雷霆墜地,呼嘯而至。
然後便是虎頭鎏金的寒光驟閃,迎麵劈下。
這許楓竟全然不用長槍的迅疾突刺,反倒如同揮舞重錘一般,自戰馬上猛然起身,單臂高舉,狠狠砸落!
呂布旋即揚起方天畫戟橫擋。
當!!!
金鐵交鳴之間,喊殺聲震耳欲聾,他隻覺頭頂一寒,身體本能地向側翻閃,頭盔上的翎羽竟已被斬去半截!
髮絲散亂披落,身形也被巨力帶得傾斜,虎口劇痛如裂,方纔千鈞一髮之際若非反應迅速,此刻腦袋早已被劈成兩半!
剎那間,腦海一片空白。
這是何等神力?!
我靠!?
去他孃的六藝之道!!哪家士族能教出這般凶悍的讀書人!
這一刻,呂布怔住了……
他忽然意識到,襲擊這支運糧隊伍,恐怕是此生最愚蠢的決斷!!!
這支押糧軍,簡直如豺狼猛獸!尤其那手持雙戟的魁梧壯漢,一衝入陣中,便如猛虎撲羊群,雙戟翻飛,宛如死神收割性命!
更可怕的是,他們的騎兵裝備了鐵製馬鐙,騎姿穩固,居高臨下,戰力驚人!一次衝鋒竟將呂布麾下的精銳騎兵徹底衝潰!
當場斬殺百餘人!
就在此時,許楓怒吼傳來:「老子明明隻是個文官,你們還步步緊逼!!憑什麼逼我出手!!殺人也是被逼的!!」
噗嗤!!
他槍鋒橫掃,勁力狂湧,頃刻間掃倒一片敵兵。這幾句話出口,直聽得呂布身邊幾名將領心頭一陣發堵。
這他媽算哪門子文官?!大漢疆域之內,誰能找出如此剽悍的儒生?!
呂布猛地勒馬回身,喉結滾動,牙關緊咬,終究還是策馬朝著許楓所在方向再次發起衝鋒。
冇辦法,自己定下的對手,再難也得硬著頭皮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