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件人——典農都尉,許楓,所寄乃是一封帛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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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見那潔白絲帛,程昱心頭猛地一抽,眼角不由自主地跳了兩下。
方纔還維持著淡然自若、清心寡慾的姿態,轉眼間便咽回一口濁氣,強行壓下心中波瀾。
「呸!真是闊綽!居然用帛書寫信!!!」
哎喲……我心裡好酸啊……
他素來不肯粗口,否則早就破口大罵了。
「送信的是誰?」
「許大人的親衛,典韋。」
「嗯,退下吧。」
程昱心思縝密,特意詢問了送信之人。尋常文書斷不會派親衛專程送達,但若是典韋或趙雲親自前來,那就另當別論了。
接過帛書後,他隻見信封格式規整,標註收件人姓名。
內裡還夾著厚厚一疊信紙。
拆開一看,竟是用極為珍稀的紙張謄寫的文書。
彼時紙張亦分等級,貴族士族、豪富之家所用者質地細膩、堅韌耐用,價值不菲,普通百姓根本無力承擔。
帛書中的信函寫道:「我有一則喜訊相告,將賜你一場大功。若願領受,請翻至第九頁;若不願,請翻至第三十三頁。」
程昱心中頓覺憋悶!
這位許大人真是的!莫非家中紙張堆積成山,竟拿這等貴重之物來寫些無謂言語?
「荒唐!」
他憤然翻頁,一頁接一頁地翻去,可剛到第二頁,便愣住了。
第二頁上寫著:「我就知道你會傻乎乎地逐頁看,不如直奔第九頁吧。」
「我……」
程昱頓時語塞,一口氣堵在胸口,深吸幾下才繼續翻開第三頁,隻見上麵赫然寫著:「我不是說了,去第九頁!」
第四頁更是乾脆:「你是不是蠢?」
看完這幾行字,程昱愈發覺得不對勁……
他眉頭緊鎖,反覆翻閱,忽然醒悟——許楓絕不會如此無聊。此人學識淵博,心思縝密,素來擅長奇謀巧思,怎會無端戲弄於人?
於是他重新回看每一頁,取每句首字橫向連讀——
「我給你三百伏兵抓呂布。」
呂布?!
這就是許大人暗中交付我的計策?
天啊,竟能以這般方式傳信,當真高明!
第九頁僅有一個字:「呂」。
這已非尋常謎題,而是防備身邊耳目窺探,故以詼諧掩其機密。
「大人用心良苦。」
然而當他翻至末頁,竟又見一行字:「抱歉,家中紙多得用不完,正好消耗幾張。你惱不惱?惱的話,功勞可別錯過。」
我……程昱咬牙切齒,嘴角抽動,倘若許楓此刻在前,縱使打不過,他也想撲上去狠狠咬一口!
說來也是,整個兗州的文臣謀士,誰人不怕許楓?
此人不僅智計超群,更兼一身驚人武藝,講理不成便動手,誰敢招惹?捱揍可不是鬨著玩的。
「眼下主公正率軍進攻徐州,兗州兵力空虛,政局未穩,正值春耕之時,諸將皆率民屯田……」
念及此處,程昱臉色驟變!
他猛地起身,疾步出門,直奔荀彧居所而去。
……
此時,在兗州東郡之地,陳宮身為郡中第二主官,乃曹操委派鎮守此地之人。夜色沉沉,他已秘密收到呂布遣人送來的絹書。
形同密信,意在拉攏各方官員。其上羅列事成之後所允諾的權位利祿。如今,東郡周邊多數城邑已被暗中串聯,隻待攻下濮陽,便可立穩根基,進而逐步蠶食,誘使士族歸附。再趁徐州戰事膠著難解,若能聯合袁術、張楊,或可一舉剷除曹氏根本!
幽暗林間小徑上,一彪人馬悄然逼近。為首者身長七尺有餘,腰細肩寬,體格魁梧。眉如劍鋒斜插入鬢,雙目炯炯有神,黑白分明;鼻若玉柱挺立,唇若塗朱,耳垂朝懷。頭戴亮銀冠,二龍搶珠為飾,頂嵌明珠,光芒流轉;雉尾高揚,隨風飄舞於腦後。
胯下坐騎通體赤紅如炭,毫無雜毛;全長一丈,肩高八尺,嘶鳴震野,似有騰雲踏海之勢。
正是——人中呂布,馬中赤兔。
道儘處,陳宮早已等候多時。
「公台,久候了。」
「奉先來得正是時候。我已與陳留太守張邈達成默契。今我以奉曹操之命馳援徐州為名,向荀文若索要糧草。若其不允,你便繞過鄄城,直撲徐州邊境,順勢劫取許楓囤積之糧。」
「他手中,握有二十萬石。」
陳宮輕捋鬍鬚,一切儘在籌算之中。
「妙哉!哈哈哈!」
呂布仰天大笑,眼見大業將成,些許得意也在情理之中。
「若有此糧,短期內我便可召集數萬西涼舊部!彼輩流散山林已久,一旦我登高一呼,必群起響應!」
「然則奉先切記,萬勿與許楓正麵交鋒。奪糧之後速退即可。此人,極不好惹。」
約炮!
檢視附近正在尋找炮友的女人!
約嗎?
「哈哈哈!公台,你也未免太過謹慎了,不過是個管糧草的小官罷了,何足掛齒?」
呂布神色輕蔑,對此事毫不上心。
「奉先,你有所不知,這許楓乃是曹操的心腹之人,若動了他,曹操必定與你勢不兩立。」
「那正好,」呂布居高臨下,眼神冷峻,儘顯霸主之態,「我擒住他,反倒可用他來要挾曹操。」
「這……」
陳宮一時語塞,眉頭深鎖,但轉念一想,似乎也確有此理。
當年虎牢關前,三英聯手都未能擊敗他,那許楓即便名聲再盛,終究不是什麼驍勇之將,否則怎會甘於擔任文職?
說到底,不過是畏戰怯陣罷了。
連上陣殺敵的膽魄都冇有,又豈有平定天下的本事?
……
此時,程昱疾步闖入荀彧府邸,不顧他一路奔波、剛剛歇息幾日,竟徑直衝進內院。
驚醒了尚在夢中的荀彧。
「文若。」
程昱在門外低聲喚道,片刻後家僕趕來,讓他稍候,進去喚醒主人。不久,程昱在門口問:「可醒了?」
「醒了。」
家僕點頭迴應。
他隨即步入屋內,揮手遣退左右奴僕,關門落鎖,坐在荀彧床畔,燭火搖曳,映出兩人身影。
繼而正色道:「大事不好了。」
「何事?」
荀彧猛然坐起,睡意全消,心頭一緊。
能讓程昱這般飽學沉穩之人失態夜闖寢居,此事絕非尋常。
「你且看這封信,前十餘頁的每一個字。」
荀彧閱畢,身軀微顫,眼中波光閃動。
「此信從何而來?!」
「典農衙署親衛,典韋所遞。」
「逐風的人?」
荀彧離曹時曾與許楓談及春耕與征伐徐州之策,當時他曾提醒需防周邊強敵,尤以呂布為患,然主公卻道不必憂慮,言呂布不足為謀。
細思之,荀彧也曾認同——呂布確實無甚智略。早年自長安出逃,投奔袁紹,反遭忌憚;後輾轉依附張楊。
再往後……
去了哪裡?
荀彧曾略有耳聞,卻未曾深究。
此刻程昱低聲道:「文若,我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這人!」荀彧立刻瞪眼,「你我同為主公帳下謀臣,如今主公已赴徐州,逐風亦啟程押糧,還有什麼好藏掖的!」
他語氣焦躁,一口氣數落下來,程昱隻得咂嘴苦笑:「我早聽說,張邈曾接待過呂布,此事本不足為奇,可若許楓信中所言屬實……」
荀彧猛然拍額,雙目圓睜:「糟了!快——立即加強戒備,調兵佈防,嚴守四境,重點提防東郡!」
「必是東郡!陳宮那奸佞現居東郡,久懷異誌,且與張邈往來密切!我派去的探子回報,年前幾日,陳宮進入陳留卻不赴宴席,分明就是在張邈家中過年!!」
荀彧雖焦急,但言辭清晰,條理分明,令人一聽便知局勢危殆。
程昱頓時醒悟,此事已萬分緊迫。眼下濮陽、鄄城生死攸關,絕不能讓呂布與暗中勾結的士族得逞。
即便如此,倘若東郡與陳留皆開城相迎,後果依舊不堪設想!其震懾之力不亞於政權更迭,其餘各郡必然望風而降。
畢竟,呂布的威名與戰績……可不是虛名。
「另外,速報夏侯將軍!務必死守濮陽!不得有絲毫疏漏!」
我真是……
荀彧滿臉憤懣。
如今竟到了存亡之際,冇想到張邈與陳宮竟敢行此叛逆之舉……不,他們尚未動手。
荀彧臉頰微微鼓起,換上官服,邁出幾步後腳步漸緩。
「怎麼了?」程昱急忙問道。
「唉……」
荀彧輕輕一嘆,搖了搖頭,「難怪當初逐風隻反覆叮囑要提防呂布,提防呂布。可如今我們手中並無實據,貿然行動反惹非議,更何況——現在是否還來得及,也未可知……」
無憑無據便定人罪名,一旦出錯,後果不堪設想。
「總之,先做佈置吧……」
荀彧一邊提醒程昱,一邊密令鄄城親信,加緊整頓城防,嚴密巡守,務求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