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走了!」
典韋掉頭便走,原本還盤算著能白喝幾頓好酒,如今卻是顏麵儘失。
「丟臉啊!真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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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韋騎在馬上,身後跟著十幾名陷陣營的弟兄,從丞相府大門魚貫而出。
當年輜重營五百人馬,後來被整編為三支勁旅:一為白騎,一為黑騎,戰損之後皆從青州兵中擇優補入,乃是整個徐州最鋒利的刀鋒。
而剩下的三百精銳,則由典韋親自統領,號為陷陣營。
這三位將軍各領一支強軍,風格迥異,若論獨當一麵、統率大軍征戰沙場的經驗,唯有黃忠最為老練沉穩。
可許楓眼下仍缺一人——能執掌萬軍、通曉陣法進退、有大將風範的主帥之才。
也不知為何,即便已策馬行出數裡,遠離了丞相府……
許褚和夏侯惇那刺耳的笑聲彷彿仍在耳畔迴蕩。
他甚至能想像得出,許褚必定是拍著大腿狂笑,笑得東倒西歪,喘不過氣來。
「真是丟人現眼!」
他猛地抬手,反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折騰了半天,結果還是個看門護宅的角色。他還以為這個職位有多尊貴呢!
屁用冇有!
「將軍,咱們往哪去?」
「調頭向北!直奔東郡!!」
典韋冇好氣地吼道。
一行人立刻轉向北方,疾馳而去,目標是曹仁駐守的東郡。
這也是許楓交辦的另一項差事。
原本送地圖與密信一向是趙雲負責,但典韋一想到這次能在許褚、荀彧等人麵前好好顯擺一番,裝個不露痕跡又恰到好處的威風……
便主動請命,力壓異議,非要親自跑這一趟。
誰知一去就得跑兩個地方,十幾騎縱然都是良駒,也得晝夜兼程七八日才能返回。
想到這裡,典韋差點落下淚來。
……
徐州,下邳城內。
設計院呈上了一份極為周全的軍事方略。
然而,癥結依舊在於——無人可用。
許楓的戰略已然確定:撥給張遼一萬兵馬,命其重建合肥,並配發十萬石糧草,開倉濟民,使流離失所的百姓得以果腹,免於饑饉。
如此一來,剩餘兵力尚有十萬左右。
其中卻有足足四萬,全是新卒。
十七八歲的少年郎,從未踏足戰場,毫無實戰經驗。
但其餘六萬老兵,清一色出自青州兵!
這也正是曹操對許楓格外信任的體現——他竟將八成青州兵儘數交予許楓!
這份殊榮無人可比,因旁人根本無法指揮青州兵。
這些久經沙場的老兵油子,對曹操心存畏懼,對許楓卻滿懷感激。
因此,唯有曹操與許楓二人,方能駕馭這支如虎似狼的雄師。
更何況如今鐵製馬鐙已全麵列裝,相較舊式布鐙,蹬踏更穩,發力更強。
許楓麾下的鐵甲騎兵,自然戰力倍增。
此刻,衙署之中,許楓端坐主位,案前跪坐著三人:
諸葛亮、郭嘉、賈詡。
「依此謀略,可一舉攻下北海周邊諸郡,隻需多路齊發,出其不意,青州勢必難以招架。」
「可惜的是,大軍壓境,由誰總攬全域性?」
諸葛亮輕咂舌,連連搖頭。
賈詡長嘆一聲:「若是曹仁或夏侯惇將軍能來一位,抑或主公親征,局勢便大不同了。」
「話雖如此,主公若親自出征,必遭敵方察覺。」
郭嘉語氣柔和地接道:「眼下,我們確實缺少一位統帥之才,這該如何是好?」
諸葛亮皺眉低語:「若錯失此等良機,實乃憾事……唉……」
「可惜啊。」
賈詡、郭嘉、諸葛亮三人同時發出一聲沉重嘆息,「唉!!!」
隨即,三人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許楓。
「嘖,瞅我乾啥?」
許楓眼神微微閃避,「你們嘴裡說的那個猛將……跟我有什麼關係?」
「哎呀,大人……」
賈詡眯起眼睛,緩緩搖頭喚了一聲。他年歲最長,除官職外,也最能說出那種語重心長的口吻。
「此事在下以為,您不必親臨戰場廝殺,隻需親赴前線,居中排程即可!」
「我……不想去……」許楓略帶抗拒地低語了一句。
「大人吶~」賈詡的聲音又壓低了幾分,「這事兒哪能說不去就不去呢?前線十萬將士的性命,難道不是命嗎?」
「哎,您要是不出麵,隨便派個將軍頂上,萬一戰事失利,那可就全完了!」
賈詡手掌輕拍案幾,語氣愈發沉穩:「我呢,不過是個設計院院長,這事本與我乾係不大。可您細想想——就算不敗,若陷入僵持,最後還不是得您親自奔赴前線?」
許楓頓時一臉苦相。
麵上彷彿掛著「蘭德裡的折磨」。
心裡更是充滿「蘭德裡的煎熬」。
有道理啊……
這老頭兒……勸人還真是一針見血。
「我好像,真的冇法推脫……」
賈詡眉毛一揚,立刻趁勢進言:「這就對了!您隻管出征,我立下保證,憑設計院擬定的戰略,絕不會讓您親臨刀鋒、浴血廝殺!」
許楓一聽,立馬咂舌道:「嘖,你這……你也開始立flag了?」
……
賈詡心如明鏡:咱們這位大人,其實根本不是畏懼戰場上的血腥場麵,他承受得住!
也並非忌憚什麼因果報應,畢竟沙場之上,豈有不死之理?
他真正的癥結在於——懶!懶得動彈!
否則的話,許大人早該親自統軍,晝夜操練,日日推演戰局,那青州的呂布,哪裡還能有一絲喘息之機?
「可說好了啊,許大人,不準反悔!」賈詡正色道,「咱們如今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說話豈能兒戲?」
說完,他與諸葛亮、郭嘉悄悄交換了個眼神。
三人從衙署退出來,剛走到門口,賈詡臉上那掩飾不住的得意便浮現出來。
「來來來,交錢交錢。」
他伸出手,朝兩人索要賭資。
諸葛亮無奈一笑,取出幾張四四方方、疊得整整齊齊的精美帛布;郭嘉雖滿臉不甘,也隻能照做。這類文帛,在清流士人眼中,比黃金更珍貴。
賈詡順手將帛布收進懷裡,神情甚是滿足。
「哎呀,年輕人吶……」
諸葛亮倒還好,輸些帛書無傷大雅;郭嘉卻始終想不通。
「不可能啊!從前主公怎麼勸都不動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