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春一破,捷報便從揚州傳至許昌,曹操隨即依約將兵權交付許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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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早先許下的諾言。
然而最初,僅撥給徐州三萬兵馬,其餘兵力需由許楓自行籌措。
「我本就根基不厚!」臨行前,曹操拍著許楓肩頭說道,「能調撥的兵力有限,如今我要靠你替我抵禦孫策。」
「那江東小霸王趁勢奪取廬江,擊潰九江、豫章諸地,已在吳郡紮下根基。聽說他以鐵腕鎮壓士族,不服者皆斬,行事果斷淩厲,確實令人驚嘆。」
「早年我曾與其父孫堅共事,不得不說,孫氏子弟果然英勇善戰,目標清晰,性情剛烈。」
曹操輕嘆一聲:「對抗孫家,全賴逐風運籌帷幄。眼下我暫不欲對江東用兵,也無暇兼顧。你可知,我下一步要征討何人?」
說到此處,他忽而笑了起來。
許楓眉梢微動,低聲答道:「袁紹。」
「哦?」
曹操一怔,內心頗為震動。縱然知曉許楓才智過人,博通經史,此刻仍不免驚訝。
「逐風,你是如何斷定的?」
許楓麵色略變,心中同樣驚異。
眼前的官渡之戰,似乎比原本歷史提早爆發。
又或者,並非提早。
一場戰爭,從來不止於刀兵相接。真正的戰事,始於戰前動員,師出有名的宣告;繼而派遣斥候探查敵情,散佈流言動搖其心。
待糧草齊備,整飭軍械,集結將士,展示軍威之後,更須聯絡四方勢力,結成同盟,共抗強敵。
開戰之後,每下一城,皆須思慮如何擴大優勢,借輿論與政令分化敵我,逐步積累勝勢。
如滾雪球般層層推進,最終方有決勝之機。
現在,表麵上看似乎即將開戰,但實際上,真正戰場上的對決,或許還要再等數年纔會正式拉開帷幕。
如果許楓冇記錯的話,這場被後世稱為歷史上四大以少勝多的經典戰役——官渡之戰,本質上是一場「巨頭對決」。袁紹與曹操這兩位霸主之間的較量,不僅是武力的碰撞,更是謀士集團與猛將陣容的全麵交鋒。
從這一年的戰略佈局開始,序幕已然緩緩掀開。
「明白了。」
許楓拱手行禮,低聲迴應。
曹操微微頷首。他將徐州與揚州託付給許楓,除了發展民生之外,實際上也是把對抗袁紹時的一條潛在勝路交到了他手中。
此時,曹操淡淡開口:「逐風,你好像已有一年多未曾執起那柄虎頭鎏金槍了。若今日再握,可還使得動?」
許楓一怔。
「您這話……莫非是打算?」
該不會真要讓我上陣殺敵吧?天吶我有點慌!
我哪經歷過這種萬人混戰的大場麵啊!
曹操輕笑兩聲,道:「不必憂慮!如今我軍中良將如雲,精兵遍佈,斷不會讓你親自為我衝鋒陷陣!逐風儘可安心!」
聽完這話,許楓頓時嗅出一股熟悉的「棋子」氣息。
來了來了……
他腦海中不禁浮現出當年官渡戰場上,曹操作為統帥被顏良、文醜逼得節節敗退的窘境。如今關羽不在身邊……
嘖,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到時候再說吧。」
許楓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種感覺,就像一腳踏上了無法回頭的戰船。
「我對主公隻有一句忠告,萬望銘記於心,務必牢記!若是忘了,便來徐州找我,我定當再提醒您幾遍。」
「何事?」曹操目光炯炯地望著許楓,神情認真。如此鄭重其事,這一次必須聽進去。
他心裡清楚,前幾次失利,或許正是因未採納許楓之言所致。這次若有叮囑,絕不能再有絲毫懈怠。
許楓鄭重其事地拍了拍曹操的手背,吐出四個字:
「穩住,別浪。」
曹操一愣,眉頭微皺,口中反覆咀嚼著這四字,似懂非懂,滿臉疑惑。
穩住,別浪?
「我……很浪嗎?」
「何為『浪』?」
曹操不解地發問,顯然跟不上許楓的思路。
許楓笑了笑:「日後自會明白,切記切記,穩住纔是關鍵。」
嗯,穩住。
曹操點了點頭,不再多言,隨即向許楓擺了擺手:「回吧,等到難以決斷之時,我會再請你回來。」
許楓深深一躬,笑道:「一聲吩咐就夠了,請不請的,何必這麼見外。」
「嘿嘿嘿……」
曹操笑著轉身,登上了馬車。
漸行漸遠,消失在返回許昌的官道儘頭。
許楓佇立在下邳城外的後營,久久凝望,直到曹操那數萬大軍徹底隱冇於塵煙之中。不知為何,心中竟泛起一絲莫名的失落。
曹老闆……對我的信任與器重,實在無可挑剔。
無論這份厚待是否出於收攬人心的考量,
總之,挑不出半點瑕疵。
畢竟,許楓並冇有一個結義兄長等著他過關斬將、千裡相尋。
因此此刻內心,確實湧動著幾分暖意。
「大人,人已走遠了。」
賈詡忽然在身後出聲。
「嘖,文和啊,你下次走路,能不能帶點動靜?」
許楓思緒正亂,冷不丁聽到這一句,差點本能地揮拳而出。
「呃……在下穿的是布履,腳步自然輕悄。若大人肯賜一雙皮靴,在下行走之間,豈不是『咚咚』作響了?」
「你還缺錢?」
許楓回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賈詡,「你每月俸祿一百二十斛糧,帛二十匹,五銖錢上百枚,還有布匹金銀不斷。」
賈詡嘿嘿一笑:「誰會嫌棄錢財太多呢,大人?」
「您賞雙靴子,在下獻一奇策,如何?」
許楓頓時往後一仰,做出防備姿態。
抬手指向輜重營方向,笑道:「先生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