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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北海瑣事,狂士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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郯縣城頭,徐州牧陶謙緊緊握住了孔融的手。

「文舉……多虧有你相助!若無北海義師,老夫這顆頭顱,怕是要落到曹阿瞞手裡了……。」

「陶公言重了,義之所在,豈能袖手。」

「文舉,你還是叫我恭祖罷……我這徐州,地大物博,卻無險可守。我自知年邁,且心力交瘁,這州牧之位……」

陶謙既老也病,一雙渾濁老眼裡遍佈血絲。

曹操連屠五城,泗水為之斷流,望不到邊的腥風血雨吹散了陶謙所有心氣。

現在他唯一的念頭,就是儘快脫手這塊燙手山芋——老友孔融,就是他倉皇無措下的第一人選。

冇等陶謙說完,他就被孔融直接打斷:

「孔某根在青州,百萬流民尚且嗷嗷待哺,徐州之重,非我受之。」

兩人相識已久,孔融也不打彎,直接就對陶謙說道:「恭祖若是有心,可將琅琊郡太守印璽予我。至於這徐州之主……」

他的目光投在遠處的劉備身上:「若想告老還鄉,你可讓劉玄德代之。」

徐州富庶,水草豐美,確實是個好地方。

但徐州也一馬平川,無險可守,更被曹操連屠五城,想恢復繁盛少說也要十年八年等待。

自己手頭兵微將寡,守個北海尚要太史慈四處救火。

若真接了徐州,左右照應不暇,隻怕是不到三月,就會再次引得曹操來攻。

這個燙手山芋,不要也罷。

孔融隻要拿到琅琊太守印璽,找機會換下臧霸,守住冀州入口,青州就能自成一塊鐵打的王道之基,何苦經營這破爛徐州?

陶謙愣住了,眼神中先是錯愕,隨即浮現出一抹恍然。

他也是四書五經讀得通透的人精,怎會讀不懂這其中的利弊?

陶謙眼神閃爍,低聲自言自語:「是我想岔了,我糊塗了……不該讓你犯這個險的……」

孔融說的對啊!

劉玄德此人,名義上是中山靖王之後,漢室宗親,雖然現在勢單力薄,但手下大將繁多,就缺一個讓他發揮才乾的舞台。

更重要的是,他與公孫瓚交好,若被袁術所用,正好能替代自己在反袁紹同盟裡的位置!

思索明白,兩人不約而同望向劉備——劉備剛剛從昏睡中醒來,正在不遠處擦拭雌雄雙股劍。

感受到了目光,劉備抬頭,正對上孔融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方纔分明聽到了「徐州之主」四個字,目光交匯時,眼神裡不自覺帶上了感激、敬佩,以及一絲難以察覺的忐忑。

這徐州,莫不是真要落到自己頭上?

不帶他仔細思索,陶謙就深吸一口氣,當著眾多大將的麵,走上前來,朗聲說道:

「老夫年邁,二子不才,不堪國家重任。劉公乃帝室之胄,德廣才高,今日曹操退兵,乃是天意。老夫情願乞閒養病,請劉公領徐州牧!」

劉備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漏跳了一拍。

這徐州……真要落在自己頭上!

喜悅如潮水湧來,但多年的隱忍偽裝又讓他迅速將情緒平復。

再抬頭時,已是一臉驚恐與推辭:「孔文舉令備來救徐州,此乃大義!備若乘人之危,奪人基業,天下將以備為無義之人矣!」

「此事,萬萬不可!」

裝,還在裝?

孔融站在一旁,看著劉備那張寫滿仁義的臉,嘴角微微抽動。

不玩這「三辭三讓」的戲碼,立不起仁義大旗?他劉玄德心裡就不舒服?

嗬嗬一笑,孔融走上前去,站在陶謙身旁,幫腔勸道:

「玄德,今日之事,天與不取,反受其咎。徐州百姓若無你庇佑,曹操若是殺個回馬槍,誰來擔待?」

劉備眼眶微紅,依舊搖頭:

「備德薄能鮮,實不敢應命。寧死,亦不願為不義之事。」

陳登、糜竺等徐州名士見狀,也紛紛上前跪倒相勸。

張飛在後邊嘟囔著:「哥哥,人家給的,你接了便是,費這口舌作甚?」

被關羽瞪了一眼後,他才悻悻閉上了嘴。

拉扯半天,陶謙也看出了劉備的想法。

他無奈長嘆一聲,緩緩說道:

「如玄德必不肯從,此間近邑,名曰小沛,足可屯軍。請玄德暫駐軍此邑,以保徐州屏障。此城,玄德總不能再辭了吧?」

劉備聞言,與身後的關張二人對視一眼。

兩兄弟微微點頭。

這一刻,他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折中的台階,滿臉誠惶誠恐地長揖到底:「如此,備暫且守衛小沛,以聽陶公差遣。」

孔融站在近前,緩緩鬆了一口氣。

劉備要進身之階。

自己要戰略縱深。

有機會再讓陶謙表自己為青州牧,來援徐州這一趟收穫就拉滿了……至於徐州,希望劉備能守得住吧。

…………

劉備帶著關張二人,在小沛紮下營寨。

孔融幫著將流民稍作安置後,便帶著鄭玄和太史慈匆匆趕回了北海。

趙雲騎著那匹如雪般的照夜玉獅子,不遠不近地跟在孔融側後方。

他要回幽州。

此行,趙雲奉了公孫瓚的命令,幫助劉備,援助陶謙。

但在陶謙和曹操對抗時,公孫瓚也在對抗袁紹,也不知道北邊的戰事打的怎麼樣了。

行至都昌城外,分別在即。

孔融騎在馬上,手指下意識摩挲馬韁,時不時側身打量一眼趙雲:北海缺將,他是真想把趙雲這個完美武將招到麾下。

趙雲察覺到了孔融的視線。

他微微轉頭,目光與孔融撞在一起,隨後客氣而疏離地抱了抱拳。

是一種禮貌到極點的拒絕。

見到此舉,孔融苦澀一笑,冇有說出招攬的漂亮話,隻是禮貌回道:「趙將軍。此去幽州,關山萬裡,袁紹兵鋒正盛,將軍務必珍重。」

孔融從馬背側麵布囊裡取出一壺清酒,淩空拋了過去。

趙雲探手一抓,穩穩握住壺柄。

他冇有喝,隻是將其係在腰間,再度抱拳答道:「孔太守高義,雲銘記在心。他日若有機緣,定與太守共謀一醉……告辭!」

話音落下,他猛地一夾馬腹,便帶著幾百義從,向北而去。

孔融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嘆了口氣,而後轉身向鄭玄說道:「鄭公,益恩的碑就在前方,我帶您過去。」

…………

都昌城外,官道兩側,兩座尚未完工的碑樓相對而立,工匠的鑿刻聲響徹不絕。

其中一座是紀念劉備來援的「玄德義碑」。

另一座則是紀念鄭益恩戰死黃巾的弔唁碑。

閉目養神的鄭玄,在馬車停下後,緩緩挑開了簾子,顫顫巍巍的走到了兒子的碑前。

周圍工匠看到鄭玄,紛紛停下手中工作,站在了一旁。

碑上銘刻著鬥大的漢隸:漢忠烈鄭益恩之墓。

無數飄揚石粉中,一粒早已乾枯縮水的頭顱放在墓前,格外顯眼。

這是管亥的腦袋。

曾經席捲青州的黃巾渠帥,被割下了腦袋,按漢代粗獷、古拙帶著血色的復仇習俗,放在了鄭益恩墓前月餘,已經乾成了一顆毛球。

鄭玄走到了石碑前,身形晃了晃,蒼老的手指摸著記載兒子事跡的石碑,沉默不言。

鄭玄的眾多徒弟,以及懷孕7月的兒媳,聽聞北海車隊回城,也紛紛出城,也紛紛出城,聚集在鄭玄身後。

場麵一時沉寂的可怕。

孔融在鄭玄身後三步站定,沉聲說道:

「益恩不是死於戰火,是死於大漢的禮法崩壞,秩序不存。如今漢末,和百年前周秦楚漢亂世無二,大漢禮法崩壞,自有新的禮法取而代之……」

「鄭公,有我在,益恩的孩子會在北海看到一個新的世界。」

鄭玄手指停留在忠烈二字上麵,稍作沉默,轉身,看向孔融。

他似是察覺到了什麼,壓下臉上悲痛,鄭重開口說道:「文舉……我這把老骨頭,餘生便呆北海了……我便在這兒看著,你是如何更迭大漢的禮法的。」

孔融正色,對鄭玄還施以禮。

鄭玄和盧植是同門兄弟,盧植已死,鄭玄便是天下儒生的壓艙石,孔北海加上鄭玄,自撐起大漢文壇半邊天。

…………

北海事務繁多,迴歸郡國半月,儒生才子的酒會、詩會,被孔融推得一乾二淨。

他不是在處理帳目,就是考察鹽場,巡視田畝。

北海城東郊外。

宿麥(冬小麥)已經全部種下,一個麵有菜色的降卒,正驅使著老牛緩緩墾著一塊尚在拋荒的田地。

雖然過了種麥的時候,但入冬天翻一遍土地,把田裡深埋的蟲子凍死,來年也能有個好收成。

耕地的黃牛年歲太大,動作很慢,但犁頭卻似魚兒入水,輕鬆在堅硬的土層中劃出了一道道極深且平整的犁溝。

犁溝很窄,但耕牛行進的速度很快,效率遠超二牛抬槓的耦犁。

孔融穿著一身粗礪紮手的簡練麻衣,正站在田邊,笑嗬嗬地對身旁文人說道:

「這便是曲轅犁,直轅改為曲轅短轅,加上可以自由轉動的犁盤,犁身變輕,牛的施力點也重新調整,耕起地來自然更快。」

「咱們北海降卒丁壯甚多,缺少耕牛。」

「用曲轅犁能節省人力畜力,如果再把犁頭稍作修改,甚至可以單由人力來拉動開荒……」

孔融身側的年輕文人,分別是徐乾、禰衡。

北海徐乾,身材清瘦,笑容溫和如玉,見了新犁成效,便嗬嗬讚道:

「先知稼穡之艱難,乃逸,則知小人之依。文舉,真乃大賢也!」

「用了曲轅犁,秋天多墾出一片荒地,到了明年開春,再把北海周圍的地都墾出來,再收穫時,青州就不缺糧草了。」

徐乾是建安七子之一,說話極為好聽,「風馬牛不相及」便是出自他作的文章。

因為他就是北海本地人,孔融便閒來無事,將他招進了府中,作作文書工作。

另一人是禰衡,他的眼光稍微挑剔了點。

看著田裡的新犁,禰衡稍作愣神,便撫掌大笑說道:

「文舉,你這曲轅犁起土輕鬆,直行穩定,還能調整犁地的深淺,真就是件好東西。」

「可你何必做的這麼小呢?咱們北海都是大片平原,用這麼個小犁來回拉動,豈不麻煩?」

「要我說,你這新犁,更適合在荊楚揚州用」

說罷,禰衡便眨巴著眼睛,期待地看向孔融,好似在期待孔融的回覆。

是了,這個罵遍天下英雄的狂生,在孔融麵前,竟顯現出幾分孩子氣來。

這讓孔融怎麼回答呢?

他幾乎是完全抄襲後世的設計,隻做了少許本土化改裝,冇想到剛亮相就被看出了端倪。

該說不說,禰衡確實厲害,狂士確實有幾分狂的資本。

孔融嗬嗬一笑,讚賞說道:「正平好眼力,我這曲轅犁適才新作,尚未考慮到太多,確實如你所說,現在的曲轅犁體積太小,在大平原上耕作太過麻煩。」

禰衡笑了,笑出了幾分孩子般的傻氣。

這一幕,看得孔融忍不住再度哀嘆:

這哪裡是失心瘋的狂士,明明是剛出社會,眼神清澈的儒家學子。

禰衡發瘋,是因為曹操,劉表,黃祖的羞辱!

他們羞辱禰衡,就像劉邦在儒生帽子裡撒尿一樣,是用絕對的權力壓製,來彰顯自己的高人一等。

像猴王一般,獸性十足!

禰衡發狂,隻是讀多了孔子編的春秋,想當一個平等的人罷了。

漢末皇權震盪,思想解放。但無數野心家,卻非要用法家手段控製人心,役使天下百姓。

狂士,隻是看出了社會真相,卻無力改變的可憐人。

正因如此,漢末魏晉纔有如此多的狂士:孔融、楊修、嵇康、阮籍……數不勝數,孔北海自己,便是這些狂士的帶頭羊!

稍作沉默,孔融忽地開口問道:

「正平,你來做我的勸農掾,不,是做這北海郡國的農監如何?這北海的耕作水利全交與你,以你的才學,明年定能給北海一個大豐收。」

禰衡先是一愣,隨即便大笑出聲:「農監,好職司!求之不得也!」

禰衡前來尋找孔融,不就是為了一展心中抱負嗎?農監,這個官職可比鼓吏大太多了……

幾人交談之際。

遠處塵煙滾滾。

太史慈也騎著白馬,帶著一名身高八尺五寸、笑容陽光的年輕人朝這邊疾馳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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