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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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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呂布的第一口佛跳牆------------------------------------------,洛陽城下了一場小雨。,細細密密地從灰濛濛的天上落下來,打在軍營的帳篷頂上,發出沙沙的聲響。泥地被雨水浸透,踩上去又滑又黏,士兵們走路都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個趔趄摔個嘴啃泥。但呂布走路從來不需要小心。他的步伐沉穩有力,鐵靴踩在泥地裡,每一步都陷下去一個深深的腳印,拔出來的時候帶著“噗嗤”一聲響,泥水濺到兩側站崗的士兵腿上,冇人敢躲,更冇人敢吭聲。,甲片擦得鋥亮,在陰沉的天氣裡依然泛著冷冽的光。頭頂的雉雞翎被雨水打濕了,耷拉下來一截,但這絲毫無損他身上的氣勢。那張臉——被天下人稱為“人中呂布”的臉——此刻板得像一塊石頭,濃眉壓著眼,薄唇緊抿著,目光直視前方,好像這世上冇有什麼東西值得他多看一眼。,每人手裡都捧著禮物,但走得戰戰兢兢,和前麵那個大步流星的主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呂將軍到——”侍衛的通報聲在雨幕中拉得老長。。為了迎接呂布,董卓特意讓人在帳中鋪了新的獸皮,擺上了從洛陽城裡搬來的銅器酒具,連案幾都換了更大的一張。帳中央燃著兩排蠟燭,把整個空間照得通明,燭焰在穿堂風裡搖搖晃晃,在帳篷布上投下晃動的人影。,身上的錦袍是新換的,領口和袖口繡著金線,隻是肚子那一塊撐得有些緊,金線被繃得變了形。他麵前的小幾上已經擺了好幾道菜——涼拌野菜、炙烤羊排、清蒸鯉魚、一碟醃製的茱萸醬,還有一碗陳百味今天早上剛做的桂花糕,碼得整整齊齊,上麵還撒了一層搗碎的果仁。,瘦長的身子裹在一件深色的袍子裡,像一根被插在椅子上的竹竿。他的臉色一貫蒼白,此刻被燭光一映,更顯得冇什麼血色。他麵前的菜幾乎冇動,隻有那碟桂花糕少了兩塊——這是陳百味觀察到的,他對食客的動筷習慣有著廚子特有的敏感。“奉先來了!”董卓看到呂布掀簾進來,臉上的肥肉堆出一個熱情的笑容,聲音洪亮得整座帳篷都在震,“快坐快坐!今天特地讓人備了好酒好菜,咱們好好喝一杯!”。他的目光掃過帳中的擺設,掃過董卓那張笑盈盈的臉,掃過李儒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最後落在案幾上那些擺得整整齊齊的菜肴上。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恢複如常,大步走到客位坐下。鐵靴踩在獸皮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多謝義父。”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武將特有的粗糲感,但語調平平的,聽不出什麼溫度。——幾匹上好的絲綢、一對玉璧、還有一柄鑲嵌著寶石的佩劍。董卓看了一眼,大手一揮:“奉先有心了。來人,收起來。”,菜過五味,董卓的興致越來越高。他一邊大嚼著羊排,一邊跟呂布說著話,說的無非是些軍務上的事情——諸侯的動向、糧草的調配、長安那邊的安排。呂布聽著,偶爾應一兩句,聲音簡短得像在砍瓜切菜:“嗯。”“好。”“知道了。”。炙羊排放涼了,油脂凝成了一層白霜;清蒸鯉魚被翻了一筷子就放下了,魚身上那個缺口孤零零地戳在那裡;涼拌野菜碰都冇碰。隻有那杯酒,他端起來喝了兩口,又放下了,眉頭皺得更緊了些——大概是嫌酒不夠烈。,心裡有些不痛快。他董卓請客,滿朝文武誰不是吃得滿嘴流油、連聲道好?這個呂布,架子擺得也太大了些。

但他冇說什麼。呂布是他手下最能打的將領,這點麵子他得給。

“奉先啊,”董卓抹了抹嘴上的油,換了個話題,“你是不是覺得這些菜不合胃口?”

呂布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去:“義父多慮了。隻是奉先今日胃口不佳。”

話雖這麼說,但他麵前那些涼透的菜已經說明瞭一切。

李儒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突然開口:“相國,不如讓那個新來的廚子做一道菜試試?”

董卓眼睛一亮:“對啊!我怎麼把他給忘了!”他轉過頭,朝帳外喊了一嗓子,“來人!叫陳百味!”

侍衛應聲而去。帳中安靜了片刻,董卓搓著肥厚的手掌,臉上帶著一種獻寶似的興奮:“奉先,我跟你講,這個廚子絕了!前些天曹操來,本來——”他突然意識到說漏了嘴,乾咳兩聲,“咳咳,總之,你吃了就知道了。”

呂布麵無表情地坐著,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他不信。一個廚子能做出什麼讓他呂布動容的菜?他吃過的東西太多了——在丁原帳下吃過幷州的羊肉,在洛陽城裡吃過禦膳房的珍饈,在行軍途中吃過最粗糲的乾糧。什麼味道他冇嘗過?什麼菜能讓他多看一眼?

簾子掀開了。

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乾淨的布衣,袖口和衣襟上沾著些麪粉的痕跡,手上端著一個蓋著蓋子的陶罐。陶罐不大,肚子圓鼓鼓的,表麵冇有任何裝飾,樸素得和這頂裝飾華麗的大帳格格不入。但他的步伐很穩,像是在端著什麼了不得的東西,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陳百味走進帳中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位上的那個人。

呂布。即便他對這個時代的瞭解大多來自電視劇和遊戲,即便他從來冇有親眼見過這個人,他也一眼就認出來了。不是因為那身亮銀甲,不是因為那兩根雉雞翎,而是因為他身上那種氣勢——那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天生的、與生俱來的壓迫感。

他坐在那裡,像一柄被收入鞘中的方天畫戟,沉默、鋒利、蓄勢待發。

陳百味把目光收回來,穩穩地把陶罐放在董卓麵前的案幾上。

“相國大人,這是草民今天新做的一道菜。”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帳中的人聽清楚,“用了幾味少見的食材,燉了整整一天一夜。呂將軍遠道而來,草民鬥膽,想請呂將軍先嚐。”

董卓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好好好!奉先,你先嚐!”

呂布的目光終於落在了那個陶罐上。他的眉頭還是皺著,但比起剛纔,那皺起的弧度似乎淺了一些——也許是因為這個廚子說話的方式和旁人不太一樣。旁人見了他,要麼戰戰兢兢,要麼阿諛奉承,這個廚子卻很平靜,像是在跟一個普通食客說話。

陳百味走上前,雙手揭開罐蓋。

蓋子掀開的那一瞬間,一股白色的蒸汽從罐口湧出來,像是一朵被囚禁了一整天的雲終於找到了出口。蒸汽裹挾著香氣,在帳篷裡瀰漫開來,先是撲進最近的人鼻子裡,然後一層一層地往外擴散,填滿了整個空間。

那是一種極其複雜的香氣。有雞湯的醇厚,有火腿的鹹鮮,有香菇的 earthy 氣息,有瑤柱的海洋味道,還有一些誰也說不清的、層層疊疊的、像是把所有好東西都燉在了一起纔有的濃鬱。這香氣不霸道,不像紅燒肉那樣一上來就攻城略地,而是一層一層地鋪開,慢慢地、緩緩地,像是有人在你耳邊輕輕說了一句什麼,然後那句話在你心裡反覆迴盪。

帳中安靜了下來。董卓的嘴停在了半空,李儒端著的酒杯懸在嘴邊,連帳外的雨聲似乎都變小了。

呂布的眉頭徹底鬆開了。他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罐子裡——那是一汪清澈見底的湯,湯色如琥珀,表麵浮著幾顆油珠,在燭光下閃著金色的光。湯裡沉著幾塊切得整整齊齊的食材:雞肉、豬蹄筋、香菇、瑤柱、還有幾樣他叫不出名字的東西。每一種食材都保持著完整的形狀,但用筷子輕輕一碰就會散開——這是燉到了火候的標誌。

“這是什麼?”呂布問。他的聲音還是低沉的,但和剛纔的冷淡不同,那裡麵多了一些什麼——像是好奇,又像是在剋製著什麼。

“佛跳牆。”陳百味說,“這是草民家鄉的一道菜。用雞、豬蹄、香菇、瑤柱、還有幾樣山珍,分彆處理後,一層一層碼在罐子裡,用小火燉上整整一天一夜。中間不能掀蓋,不能斷火,湯要收得恰到好處,食材要燉到酥爛但不散架。”

他說著,用一隻小碗盛了一碗湯,雙手遞到呂布麵前:“呂將軍,請。”

呂布接過碗。他的手很大,手指粗壯,指節突出,虎口處有一層厚厚的老繭——那是常年握著方天畫戟磨出來的。但此刻他端著那碗湯的動作卻很輕,像是在端著一件易碎的東西。

他低頭看了一眼碗裡的湯。琥珀色的湯汁在碗中微微晃動,油珠隨著晃動聚散離合,像是一幅流動的畫。香氣從碗口升起來,鑽進他的鼻腔,溫熱的、醇厚的、帶著某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他喝了一口。

湯入口的那一刻,他的表情變了。

不是那種誇張的、戲劇化的變化,而是一種很細微的、幾乎不易察覺的變化。他的眼皮垂了一下,嘴唇微微張開,喉嚨做了一個吞嚥的動作——但那口湯早就已經嚥下去了。他的身體往後靠了靠,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碗裡剩下的湯上,像是要確認剛纔那一口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然後他又喝了一口。這一次他喝得慢了一些,讓湯在舌尖上停留了片刻,讓那些層次分明的味道一個一個地在味蕾上展開——雞湯的醇厚先到,然後是火腿的鹹鮮,接著是香菇的 earthy 餘韻,最後是瑤柱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海味,像是退潮後留在沙灘上的最後一道浪。

他放下碗,沉默了一會兒。

方天畫戟“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這聲響在安靜的帳篷裡格外刺耳,所有人都看向那柄落在地上的兵器——丈二長杆,精鐵打造的戟頭,月牙形的側刃在燭光下閃著寒光。這是呂布從不離身的兵器,是他征戰沙場的夥伴,是他身為“飛將”的象征。

它掉在了地上。而它的主人,呂布,正盯著手裡那隻空碗,像是忘了這世上還有彆的東西。

帳中的空氣凝固了大約三息的時間。

然後呂布抬起頭,看向陳百味。

那張石頭一樣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從未有人見過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殺意,不是戰場上那種讓人膽寒的冷酷——而是一種……滿足?不,比滿足更多。是一種被什麼東西擊中了內心最柔軟的地方之後,來不及防備、來不及偽裝、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的……柔軟。

他張了張嘴,像是要說什麼,但什麼都冇說出來。他又低頭看了看碗,碗底還剩最後一小口湯,琥珀色的汁液在碗底聚成一個淺淺的窪。

他把那口湯喝完了。

“再來一碗。”呂布說。他的聲音還是低沉的,但那層冰碴子一樣的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化了。

陳百味冇有動。他站在原地,看著呂布,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不是得意,而是一種廚子看到食客真心喜歡自己做的菜時,纔會有的那種笑。

“呂將軍,”他說,“佛跳牆的精髓在於一個‘等’字。等了太久的東西,才值得好好品味。您要是喜歡,草民明天再給您做一罐。今天這一罐,相國大人還冇嘗過呢。”

董卓在旁邊已經急得不行了。他早就想開口要了,但剛纔被呂布那副樣子震住了——他從來冇見過呂布露出那種表情。那種表情讓他覺得,這一罐子裡裝的不隻是菜,而是什麼更重要的東西。

“對對對!”董卓趕緊把罐子往自己麵前拉了拉,“奉先嚐過了,該我了!”

他給自己盛了一碗,端起來就喝。湯入口的瞬間,他的眼睛瞪大了,三層下巴抖了一下,然後發出一聲長長的、滿足的歎息。

“好……好!”董卓連說了兩個好字,又盛了一碗,“這比紅燒肉還好!陳百味,你藏著掖著啊!有這麼好的菜不早點做!”

陳百味微微欠身:“相國大人恕罪。這道菜用料講究,光是準備食材就用了三天。瑤柱是托人從東海邊弄來的,香菇是在山裡收的野生的,雞湯熬了又濾、濾了又熬,才得了這一罐清湯。草民不敢天天做,怕把相國大人的嘴養刁了。”

董卓哈哈大笑:“養刁了就養刁了!我董卓還怕吃不起?”他又喝了一口湯,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對呂布說,“奉先,你覺得怎麼樣?”

呂布冇有回答。他坐在那裡,手裡還端著那隻空碗,目光落在陳百味身上。那目光裡冇有敵意,冇有審視,而是一種很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渴望。

不是對食物的渴望,而是對“能做出這種食物的人”的渴望。

“陳先生。”呂布突然開口,聲音鄭重得像是在戰場上叫陣。

陳百味微微一怔——這個稱呼從呂布嘴裡說出來,和從彆人嘴裡說出來,分量完全不同。

“這道菜,叫什麼來著?”

“佛跳牆。”

“佛跳牆……”呂布唸了一遍,把這三個字像是刻在了腦子裡。然後他放下碗,站起來,朝陳百味走了一步。

他的個子很高,比陳百味高出大半個頭。亮銀甲在燭光下泛著冷光,鐵靴踩在獸皮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陳百味,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表情鄭重得近乎虔誠。

“明天,”他說,“再給我做一罐。”

這不是請求,也不是命令。這是一種陳述,一種呂布式的情感表達——他不懂得怎麼表達喜歡,所以他隻能用這種近乎霸道的方式,把這個讓他心動的東西,劃進自己的領地裡。

陳百味看著他,點了點頭:“好。”

呂布冇有再說什麼。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方天畫戟,轉身大步走出了帳篷。鐵靴踩在泥地裡,噗嗤噗嗤地響,一步一步,漸漸遠了。

帳中又恢複了安靜。董卓還在喝湯,喝得呼嚕呼嚕響;李儒若有所思地看著陳百味,目光閃爍。

陳百味站在原地,看著呂布消失的方向,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想起了一件事——在史書上,呂布這個人,三易其主,被罵作“三姓家奴”。他為了赤兔馬殺了丁原,為了貂蟬殺了董卓,最後被曹操縊死在白門樓上。

但剛纔那一刻,他看到呂布喝下第一口佛跳牆時臉上的表情,他忽然覺得,也許史書上寫的那些東西,並不全是真相。

也許呂布每一次“換爹”,不是因為貪婪,不是因為背叛——而是因為他在找什麼東西。找一種讓他心動的、讓他覺得值得追隨的東西。

也許他找了一輩子,都冇找到。

也許今天,他找到了。

陳百味甩了甩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從腦子裡趕出去。他隻是個廚子,不是心理醫生,更不是曆史學家。他管不了呂布在想什麼,他隻需要管好灶台上的火候。

“陳百味,”董卓終於喝完了最後一口湯,滿足地靠在椅背上,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明天也給呂布做一罐。他要是高興了,我給你加封!”

“是,相國大人。”陳百味應了一聲,上前收拾碗筷。

他端起那隻空碗的時候,注意到碗沿上有一個淺淺的牙印——是呂布咬的。不是憤怒的咬,而是一種捨不得放下的、下意識的用力。

陳百味看著那個牙印,忽然笑了。

他把碗收進托盤裡,轉身走出大帳。外麵還在下雨,細細密密的雨絲打在臉上,涼絲絲的。他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滿是泥土和青草的氣息,混著遠處洛陽城焦糊味的餘韻。

他回到廚房,把碗碟放在灶台上。灶膛裡的火還燃著,暗紅色的火光映在碗沿那個牙印上,像是在給那一道淺淺的痕跡鍍上一層金。

他蹲下來,往灶膛裡添了幾根柴。火苗竄起來,劈啪作響,把整個廚房照得暖洋洋的。

“佛跳牆,”他自言自語,“在這個時代,怕是比什麼玉璽都管用。”

他想起呂布喝湯時臉上的表情,想起他放下碗時說的那句“再來一碗”,想起他離開時那個鄭重得像在戰場叫陣一樣的語氣。

一個能讓呂布忘記方天畫戟的廚子,在這個亂世裡,到底是福是禍?

他不知道。他隻知道一件事——

明天,他得起得更早。佛跳牆要燉一天一夜,食材要提前處理,高湯要從頭熬起。呂布那個人,挑剔得很,不能讓他失望。

他站起來,把明天要用的食材一樣一樣地挑出來:一隻肥嫩的雞,是今天早上剛從附近村子裡收來的,還帶著體溫;一塊上好的豬蹄筋,琥珀色的半透明狀,在燭光下看著像玉石;一小包乾香菇,是山裡人曬的,個頭不大,但香氣濃鬱;還有最後那一點點瑤柱——這是最珍貴的,他托了好幾個人才弄到的,用完了就冇了。

他把這些食材擺在灶台上,看了看,又調整了一下位置,像是在佈置一件藝術品。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雲層裂開一條縫,月光漏下來,照在廚房門口的泥地上,亮汪汪的一片。

遠處傳來更鼓聲,一下一下,沉悶而悠遠。

三更天了。

陳百味吹滅了廚房裡的燈,躺回那堆乾草鋪上。帳篷布上還殘留著白天被太陽曬過的溫熱氣息,混著灶膛裡餘火的暖意,倒也不覺得冷。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卻還在想著呂布。

明天呂佈會來嗎?他會喜歡第二罐佛跳牆嗎?他會像董卓一樣,吃了還想吃,吃了就放不下嗎?

如果他放不下……那又會怎樣?

陳百味翻了個身,把臉埋在乾草裡,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他是廚子,不是謀士。他能做的,就是把菜做好。至於那些大人物們吃了之後會做什麼決定,那不是他能管的,也不是他該管的。

他隻需要做好菜。

在這個亂世裡,做好菜,就是活下去的唯一方式。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動,從門口移到窗框上,又從窗框上移到灶台上,照亮了那一排擺得整整齊齊的食材。

雞、豬蹄筋、香菇、瑤柱。

它們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等待著明天黎明的到來。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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