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陳行吃著菜,笑眯眯看向霍文,“二少有什麽想法?”
“我覺得現在到處都在發展,城中村這地方雖說破破爛爛,但稍微拾掇一下,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
霍文斟酌著,說道:“當然,這都是我的一個想法,成不成的誰也不知道。所以你說,如果這時候城中村大部分地皮都在我、我們手裏,那以後要是真碰見什麽機遇,豈不是一筆好買賣?”
“不會吧。”
陳行聳肩,“這麽多年了,年年說發展,也沒見真拆啊。”
“我說的是想法嘛。”
霍文笑道:“我在外國讀書時,正好有個家裏幹建材的同學,我陪他在臨城玩過幾天,人家是真正的有錢人家……”
就在倆人正聊著的時候。
隔壁房間。
饕餮聽完戴天星的話,遲疑道:“這麽說,不死劫演化到現在,咱們已經沒用了?”
“不能這麽說。”
玉宵皺眉道:“恰恰相反,看似我們現在沒用,但實則正是我們不斷糾纏幹預,才逼得不死劫不得不放棄讓陳行身死道消的可能,當然,這裏說的是直麵生死恐怖的意思。
比如前三世還沾點超凡的意思,按照常理應該越來越厲害,超凡越來越強才對。
可現在直接剝奪所有超凡,就足以說明。”
“這也說得通……”
饕餮揉了揉眉心,歎氣道:“可一尊高位神明的不死劫考驗,竟然隻是一些凡人間的瑣事,總給我一種荒謬的感覺。簡直像是在過家家。”
“其實這也是我們的作用之一,正是我們三個的存在,才讓不死劫不得不如此演變,隻有這樣,我們才無法插手,能將我們的影響降到最低。”
玉宵歎氣道:“不過也未必是壞處,對於動輒幾千幾萬年優秀歲月的神明來說,真靈早已在悠久的時間長河中起伏打磨甚久,比如我們,看待這些凡人,何曾有過一絲感同身受?
陳行不一樣,他進境太快,真靈之中的人性還根深蒂固。
雖然不知道不死劫的判定標準,但如果是……”
“沒有意義。”
戴天星搖頭道:“既然不知道判定標準,那所有猜測就都沒有意義,一動不如一靜,我們倒不如保持現狀,我跟玉組長繼續持之以恆的探測此界,桃姐繼續待在陳行身邊。
我們這樣做,讓不死劫不能形成更強烈的災難,其實就已經做夠護劫人的職責了。
接下來,就隻能看陳行自己的造化了。
現在我們需要討論的是另一件事。”
“我來說吧。”
玉宵歎氣道:“前段時間,我抽空去探測了一下87號世界,姓薛的小動作不斷,截至目前位置,陳行的各個小世界,包括大盛本土那些工廠,乃至朝廷,全都是他的人。
公司……九成以上的神明,也都跟他保持親近關係,他趁著我們離開的這段時間,已經將第七序列牢牢掌握在手裏了。
隻要對方願意,隨時可以動搖陳行的神位穩固,除非陳行渡過不死劫,不對,就算陳行渡過不死劫,在諸多神權受其限製的情況下,也……”
“我的意思是,桃姐迴去。”
戴天星開口道:“隻有你在,才能抗住他的壓力,我跟玉組長留下,我接替桃姐的位置去入世。”
“所謂的牢牢掌握第七序列,不過是一句空談。”
饕餮按住戴天星印下的圖案,冷冷道:“這一點其實我早有預料,隻要陳行能夠渡過不死劫,我們四人迴去,什麽親近,什麽牢靠,都麽有意義。
至於威脅陳行的手段,你們難道忘了,陳行的神路,是公司老總們的一場實驗,尋常限製手段可威脅不到他。
所謂諸多世界,所謂萬千信徒,等我們迴去,都會迴來。”
“還記得我剛剛說過,陳行進境太快,真靈之中的人性還是根深蒂固嗎?”
玉宵猶豫開口:“他的幾個王妃,友人都在那裏,現在的情況很不好,雖然姓薛的暫時沒有動他們,但是如果以此來要挾,很可能動搖陳行的想法……”
“不能迴去。”
饕餮搖頭,“我入世以來,逐漸能感知到,不死劫能形成如今這個地步,全是因為我們三個都在,你二人在外發力,我在內鎮壓,任何一人離開,不死劫壓力就會驟減,演化劫難更厲害。
陳行渡過不死劫的可能,至少驟降一兩成。”
“所以你的意思是……”
“目前為止,陳行渡劫成功,依舊是我們必須要達成的目的,這是優先順序最高的目標。”
饕餮平靜道:“所謂親人友人,對一位合格的神明來說,是累贅。
陳行早晚會明白過來的。
他來渡劫前,跟我們說要好好看護87號世界嗎?
或許他也有所預感吧。”
“這樣的話,明白了。那就……繼續吧。”
……
…………
大盛,江東道,入海口。
長嶽看著大海上延綿不絕的大船,笑道:“孫將軍,大盛之外的數百工廠,還不夠你們滿足嗎?”
他稱為孫姓的男人並未著甲,反而穿著沙灘褲,帶著蛤蟆墨鏡,“你是你們之中,最識時務的一個。這都過去多少年了?江東現在還記得那位攝政王的,還有幾個?
你放心,等我在江東佈置完成後,多給你分三成。
在世妖聖?不過是固步自封罷了,說實話,跟遨遊萬界的神明有什麽可比性?
這纔是大逍遙,大自在。”
長嶽微微歎口氣,“將軍,遷民入疆,改土換宗,這件事朝廷還在爭論吧?內閣也沒有明確的命令下達吧。”
“早晚的事。”
孫將軍冷笑道:“那個瘋女人在朝堂上拿陳行的名字還能壓多久?現在是德化四十三年,陛下內閣六部堂官,哪個不是我們的人?
一群明明已經超凡脫俗的人,卻還守著幾十年前一個不知所謂的王爺想法行事,簡直愚蠢。”
“不要這樣。”
聽到對方蔑稱與不敬,長嶽上前一步,深深拱手一拜,而後苦笑道:“還請將軍不要對王妃如此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