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武栽了，在他被趙蘭帶迴去，且他們的人無法在第一時間就把人給撈出來的那一刻起，他就徹底栽了。
原本還硬撐著最後一口氣的手下，也隨之紛紛做鳥獸散。
或許還會有幾個死心眼硬骨頭，但已經動搖不了大局了。
這個以老七身死，引出聯海兩個兒子爭龍頭，以及各方出現，或者壓根沒出現過的勢力，在其中都曾暗中角力。
看上去一切都發生在城中村。
其實在霍武沒有閤眼的這三天，霍文同樣東奔西跑，見了一個又一個的人。
好友來酒樓。
偌大的包廂裏，此時隻有霍文跟陳行兩個人。
“終於可以鬆口氣了。”
霍文笑嗬嗬舉杯，“兄弟，來走一個。”
“恭喜新龍頭了。”
陳行笑著迴應。
“別，老頭子還沒咽氣呢。”
霍文嘴上這麽說，臉上卻是沒有絲毫忌諱，笑嗬嗬嚥下這杯酒，然後眯眼道：“我大哥軸了點，進去吃點苦也好。話說迴來，沒聽說你跟警局還有關係啊。”
陳行笑嗬嗬道：“我一個小人物，能有什麽關係。當初一看大少喊過去那麽多人，我心裏也發怵，就讓城中村的人挨個跟警局打電話，估摸著是讓煩的受不了，這才過去吧。
說實話，警局要是不過去人，大少真想走，我還真沒想好怎麽收場。”
“哦~是這樣。”
霍文點點頭，旋即搖頭歎氣道：“老七的事，雖說讓暫時蓋過去了，但他畢竟是幫裏老大之一，還是有不少人問我怎麽迴事的。
陳行，光是為了替你擺平這事，我就花了這個數。”
說著伸手上下一翻。
替我？
擺平？
合著你沒占便宜啊。
陳行臉上笑意逐漸收斂。
卻見霍文話題一轉，拍著他的肩膀咬牙道：“不過再怎麽說，能壓下去就是好事，這是我答應你的那份。”
從手邊拿上來一個手提箱，放在桌子上。
陳行開啟一看，花花綠綠的鈔票看得人直晃眼。
不動聲色合上蓋子，客氣一句，“謝二少了。”
“說好的嘛。”
霍文擺擺手，一副有錢大家花的慷慨氣度，然後皺眉道：“不過因為老七的事，再加上我大哥的事，你在裏麵……所以不少人對你都有微詞，原本城中村該歸你，可是……”
一邊說，一邊看陳行的臉色。
見他沒有吭聲，這才繼續道：“不過我什麽人，咱哥倆慢慢處你就知道了，我是絕對不會虧待兄弟的。
城中村大不了給別人，反正一塊窮地，也變不出錢來。
正好東環那邊有了動蕩，那個大佬刀犯了點事，我讓你過去接手，城中村隨便找個人扔給他算了。
怎麽樣？我對你夠可以吧？”
“可我聽說東環那邊跟聚盛挨著，不怎麽安生啊。”
陳行開口。
霍文嗐一聲，“陳行你的身手我是見識過的，待在城中村確實是屈才了。不安生，幹咱們這行的，哪有安生可言？
都是臨城人，大海邊上長大的，老一輩有句話怎麽說來著？
風浪越大魚越貴嘛。
在城中村，你撐死一個月也不過一二十萬，幫裏交一交，底下分一分，你還能剩下多少？
東環可不一樣，來錢的產業太多了，隨隨便便都是城中村的五六倍。
這大油水的地方我手下好幾個老人跟我要，我可是都壓著沒給，想著你呢。”
真把我當雛了。
跟你要你沒給？
怕是你手下擺不平東環，你又捨不得拱手讓人，讓我去當這個出頭鳥吧。
收益有那麽多我信，可也得收攏到一塊纔算數。
現在的東環不說是一盤散沙，那也是大小門頭鄰裏，聚盛的人馬，聯海的人馬，其他小勢力的……
“城中村是個窮地方。”
陳行感慨道：“這一點我知道，我打小從這長大的嘛，說實話，能有這個機會，我是一百個願意。
可現在，由不得我了啊。”
“哦？”
霍文詫異詢問，“什麽叫由不得你了？”
“城中村那百八十號漢子，一個個這兩天沒少擔驚受怕。”
陳行歎氣道：“就在我來你這前一會，他們還帶著五六個領頭的攔住我，非逼我發誓不離開城中村。”
“這是為什麽？”
“怕我走了，沒人護著他們嘛。”
陳行聳聳肩，無奈攤手，“都讓嚇壞了，怕再來的新老大整他們，所以他們誰也不信，硬是逼著我在二爺麵前立下重誓，才肯放我過來。
要不然我還吃不上二少這頓飯呢。”
看著陳行一臉無奈的表情，霍文沉吟片刻，試探道：“要不你再好好說說？我保證他們隻會比原本過得好，不會比原本差。”
“我說怕是不管用。”
陳行臉上憂愁更加明顯，“要不二少你親自去一趟？他們這群混蛋，現在一心想著看著我，說句不怕二少笑話的話，我的話，他們也不怎麽聽啊。
城中村的人，多死心眼啊，這咱臨城誰不知道是吧？”
霍文嘴角抽搐一陣，沒接這話茬。
霍武進去一趟，老七留下的肥肉沒吃到，反而把自己搭進去了，這事還不算完，你轉頭讓我進去？
雖然陳行沒道理對自己出手，但這時候，誰不覺得忌諱？
“再等等吧。”
陳行歎氣道：“等過個三五年，慢慢說說，說不定就安心了，也願意放我離開了。到時候東環老大的位置，二少可得想著我啊，那麽大的油水，我太感興趣了。”
三五年？
我特麽三五個月都等不了！
還到時候……
到時候誰知道臨城的天是晴還是陰。
霍文擰眉思索著，“陳行，你直接不迴去成嗎？”
“成啊，當然成啊。”
陳行拿起錢箱子拍了拍，“錢都到手了，我直接去東環咋不成？”
“那城中村……會不會鬧？”
霍文猶豫詢問。
“那還用說。”
陳行聳肩，“肯定的啊，我這個讓推上來的人丟下他們跑了，恨不恨我的另說，反正估摸著連帶二少都讓他們生氣，說不定集體退出聯海也不一定。”
退出？
霍文臉一下就黑了。
這時候要出這檔子事，他就等著霍武出來當龍頭吧。
猶豫再三，他看向陳行。
既然這小子不可或缺，那就隻能再拉攏一把了……
“其實關於城中村，我一直有個想法，隻是想法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