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戶臉色一變,笑容僵在臉上,隨即沉下臉來:“焦員外,你這是什麼意思?私藏他人婢女,可是犯法的!”
焦富神色不變,示意隨從開啟禮盒。白花花的銀錠在陽光下閃耀,旁邊那盒珠寶更是璀璨奪目。
“這裏是紋銀三百兩,珠寶一盒。”焦富緩聲道,“焦某願出此價,為潘金蓮贖身。請張員外高抬貴手,將此女賣身契交予焦某,從此兩不相乾。”
張大戶盯著那堆金銀珠寶,眼中貪婪之色一閃而過。三百兩!這足夠買幾十個婢女了!他心中意動,但轉念一想,這焦富如此大方,莫非另有所圖?那潘金蓮雖有些姿色,也不值這個價。
他眼珠一轉,乾笑兩聲:“焦員外真是豪爽。隻是……這潘金蓮乃我府中家生奴婢,賣身契是祖上所立,豈能隨意轉賣?況且此女桀驁不馴,得罪了老夫,老夫已將她許配給武大郎。這婚約已定,豈能反悔?”
焦富早料到他會如此說,不慌不忙道:“張員外,所謂家生奴婢,無非是幾代前所買。如今焦某願出十倍之價贖買,於法於理都說得過去。至於婚約……”他頓了頓,目光直視張大戶,“張員外當真要將此女嫁給武大郎?”
張大戶被他看得心中一凜,強笑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何不可?”
“好一個父母之命。”焦富輕笑,“隻是不知,這‘父母之命’,是真心為女兒擇婿,還是為泄私憤,故意羞辱?”
“你!”張大戶拍案而起,麵紅耳赤。
焦富卻不急不緩,繼續道:“張員外,焦某今日來,是好言相商,也是給彼此留些體麵。三百兩紋銀,一盒珠寶,換一張賣身契,你並不吃虧。若真鬧到公堂……”
他聲音轉冷,“焦某雖不才,卻也在縣衙有些朋友。到時候查一查,張員外這些年在清河縣的所作所為,強佔民田,欺壓良善,勾結胥吏……這些事,怕是經不起查吧?”
張大戶臉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他這些年的確做了不少見不得光的事,若真被翻出來,別說家產,恐怕性命都難保。
焦富趁熱打鐵:“況且,張員外可知,潘金蓮逃到我府上時,還帶了一位證人?”
“證人?什麼證人?”張大戶顫聲問。
“一位從渭州來的好漢。”焦富淡淡道,“此人曾任渭州經略府提轄,姓魯名達,嫉惡如仇,最見不得不平事。那日聽潘金蓮哭訴遭遇,勃然大怒,當即要打上張府,為弱女子討個公道。是焦某苦苦相勸,才暫且按住。但若張員外執意不放人……”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張大戶,“那位魯提轄的脾氣,焦某可不敢保證能一直按住。”
這話半真半假,卻比全真話更讓人心驚。張大戶想起近日傳聞,說焦府來了一位身材魁梧、如同金剛羅漢般的軍漢,莫非就是此人?
他越想越怕,再看那三百兩紋銀和珠寶,忽然覺得燙手起來。
焦富察言觀色,知他已動搖,最後加了一把火:“張員外,錢財乃身外之物,名聲和身家性命纔是根本。今日焦某以禮相待,是敬你是清河縣有頭有臉的人物。若真撕破臉皮……焦某在景陽岡能打死猛虎,在張府難道就不能為弱女子討個公道?”
這話已是**裸的威脅。張大戶渾身一顫,再看焦富,但見對方雖然麵帶微笑,眼中卻寒光凜冽,那是一種久經沙場、視人命如草芥的眼神。
“罷!罷!罷!”張大戶長嘆一聲,癱坐在椅子上,“焦員外既然把話說到這份上,張某再執拗,就是不識抬舉了。來人,去取潘金蓮的賣身契來!”
不多時,管家捧來一張泛黃的契紙。焦富接過仔細檢視,確認無誤,這才將禮盒推到張大戶麵前。
“張員外爽快。”焦富起身,“今日之事,你知我知。焦某告辭。”
“焦員外慢走。”張大戶有氣無力地拱手,看著焦富離去的背影,又看看桌上的金銀,心中五味雜陳。
焦富出了張府,徑直上車,對隨從道:“去縣衙。”
馬車駛向縣衙,焦富在車中閉目養神。他知道,拿到賣身契隻是第一步,要將潘金蓮的戶籍徹底從張家銷去,轉為良民,還需要縣衙的書吏操作。不過此事簡單,無非是銀錢打點。
到了縣衙,焦富讓隨從遞上名帖和一份禮單。不多時,戶房的書吏親自迎出,滿臉堆笑:“焦員外大駕光臨,有何吩咐?”
焦富將來意說明,遞上賣身契和五十兩銀子。那書吏眼睛一亮,連聲道:“小事一樁,小事一樁!員外放心,明日一早,新的戶籍文書就能辦好!”
一切妥當,焦富回到府中時,已是傍晚。他先到後宅,將賣身契當著潘金蓮的麵燒毀,又將新的戶籍文書交給她。
潘金蓮捧著那張蓋著紅印的文書,雙手顫抖,淚如雨下。從今日起,她不再是任人買賣的奴婢,而是堂堂正正的良民了!
“員外再造之恩,奴家……奴家願做牛做馬報答!”她跪倒在地,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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