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達被焦蟠拉住,本想掙脫,卻覺那看似清瘦的手掌傳來一股綿密沉渾的力道,竟如鐵箍般讓他手臂一滯,掙脫不得!
他心中暗暗一驚:“這焦家小子,好大的力氣!看他年紀輕輕,竟有如此修為,不愧是打虎英雄的兒子!”
他自忖天生神力,又多年行伍打熬筋骨,等閑七八條漢子近不得身,卻被這少年隨手一搭便覺受製,雖然自己未盡全力,但對方顯然也未用全力。這份實力,已不容小覷。
焦蟠見魯達眼中閃過一絲驚異,知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力道,卻並不顯露倨傲,依舊誠懇道:“魯提轄,請以大局為重。這位姑娘,我焦府亦可暫且安置,保她無虞,絕不讓那張大戶再欺辱於她。如何?”
魯達看著焦蟠清澈堅定的眼神,又想到自己如今是戴罪之身,確實不宜再鬧出大風波,連累這好意收留自己的焦家。他重重哼了一聲,那股憋著的怒氣總算消下去一些,甕聲甕氣道:“也罷!俺便信你一回!且等你父親回來!若到時還是這般推三阻四,莫怪俺不講情麵!”
“多謝提轄體諒!”焦蟠鬆了口氣,鬆開手,又轉向潘金蓮,溫言道:“這位姑娘,若不嫌棄,可先隨我回府,暫避風頭。我焦府雖非高門大戶,卻也能保你衣食無憂,不受侵擾。待家父回來,再為你謀劃長遠,可好?”
潘金蓮此刻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見這氣度不凡的焦公子不僅攔下了暴怒的魯達,還願收留自己,心中感激涕零,連忙斂衽下拜:“多謝公子大恩!金蓮……金蓮願聽從公子安排!”
“姑娘快快請起。”焦蟠虛扶一下,隨即吩咐那小廝:“你先帶這位姑娘從側門回府,安排到後宅僻靜廂房,好生照看,不得怠慢。記住,莫要聲張。”
“小的明白!”小廝伶俐地應了,引著千恩萬謝的潘金蓮先行離去。
焦蟠這才對魯達道:“魯提轄,我們也回去吧。府中新到了幾壇好酒,正好給提轄解解悶,消消氣。”
魯達雖然被勸回,但心中那股鬱氣未散,又被焦蟠剛才露的那一手弄得有些悶悶不樂,覺得麵子有些掛不住,隻悶悶地“嗯”了一聲,跟著焦蟠往回走。回到焦府,焦蟠果然命人送來好酒好菜,魯達也不客氣,獨自在房中狂飲,喝得酩酊大醉,倒頭便睡,鼾聲如雷。
焦蟠處理完這突發之事,回到書房,也是鬆了口氣,隻覺背後微微出汗。安撫魯達這等性情暴烈、武藝高強的好漢,比與人打一架還費心神。
他將今日之事,以神念傳訊,通過法器送給正在梁山勘察的父親知曉。同時,他也開始思考,如何在不驚動官府、不引發張大戶激烈反彈的前提下,妥善解決潘金蓮之事,並安撫好魯達這位“火藥桶”。
花開兩朵,單表一支。且說焦富一行離了清河,乘船南下,不數日便到了濟州地界。未直接去梁山泊,而是先到了水泊旁著名的漁村——石碣村。
此村臨湖而建,村民多以打漁為生,民風彪悍。時值初秋,湖麵煙波浩渺,蘆花初綻,漁舟點點,好一派水鄉風光。
焦富立於船頭,遠眺這八百裡水泊,但見港汊縱橫,蘆葦無際,群山環抱,心中暗贊:“果真是藏龍臥虎、聚義起事的絕佳所在!”
船靠碼頭,焦富命武鬆、杜遷及四名精幹手下隨同上岸,餘者留守船上戒備。
石碣村不大,約莫百十戶人家,房屋多以青石為基,茅草覆頂,雖顯簡陋,卻收拾得乾淨利落。村中道路以卵石鋪就,因常年水汽浸潤,生著薄薄青苔。
一行人走在村中,引來不少村民側目。焦富、武鬆、杜遷俱是八尺以上的魁梧漢子,虎背熊腰,步履沉雄,尋常人見了便覺氣勢迫人。焦富雖衣著普通,但雙目溫潤中隱含精光,氣度從容不迫,更顯不凡。幾名隨從也是眼神銳利,舉手投足間頗有章法,顯然是見過血的練家子。
有那膽大的老漁夫上前搭話:“幾位客官麵生,可是來收漁貨的?”
焦富拱手笑道:“老丈有禮。我等並非商賈,乃是遊歷至此,聽聞石碣村阮氏三兄弟豪傑之名,特來拜訪。不知老丈可知他們住處?”
“阮家兄弟?”老漁夫眼睛一亮,隨即壓低聲音,“客官找他們何事?莫不是……要雇他們做護衛走鏢?”
“非也非也。”焦富搖頭,“純是慕名而來,交個朋友。”
老漁夫打量焦富幾眼,見他言辭懇切,不似作偽,便指路道:“村東頭那棵大槐樹下,院牆最高那家便是阮小五住處。他們兄弟三人常在一處,去那兒準能找到。”
謝過老漁夫,焦富一行逕往村東。果然見一株數人合抱的古槐,枝葉參天,樹下有一處院落,院牆以青石壘砌,高約丈許,雖有些斑駁,卻頗為堅固。
院門虛掩,隱約聽得院內傳來呼喝聲與兵刃破空之聲。
焦富示意眾人稍待,自己上前輕叩門環。不多時,院門吱呀一聲開啟,露出一張紫黑麵皮、精悍幹練的臉。此人約莫三十上下,身材精壯,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正是阮小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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