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西海作為第一站,他自有其深意。西海龍王敖閏,乃是他的嶽丈!其女敖寸心,當年曾與他有過一段姻緣,並育有一子。
隻是後來因他性情狂傲,四處樹敵,更因他又明娶了碧波潭的萬聖公主,徹底激化了與西海龍族的矛盾,關係降至冰點,與敖寸心的夫妻情分也名存實亡。
此番前往西海,於公,是履行天庭巡察職責,勘察西海水情,監察敖閏治下;於私,亦可藉此機會,探探西海龍宮如今對他這個“女婿”是何態度,看看那久未謀麵的兒子焦虯,如今在那黑水河又是怎樣一番光景。
水德星君也知曉這其中錯綜複雜、牽扯恩怨情仇的姻親關係,但他隻覺得從西海開始巡弋,符合常理,便點頭應允:“可。巡察思慮周詳,便依此意而行。此行路途遙遠,下界不比天宮安寧,龍蛇混雜,巡察還需多加小心,遇事當以安撫勸導為主,謹慎決斷。”
“多謝星君關懷提醒,下官省得,定當謹記於心。”焦富恭敬回應。
領了水德星君簽發的正式巡察文書與指令,他深知自己與西海龍宮那點舊怨,若是悄無聲息地獨自前往,反而顯得心虛或是意圖不軌。
倒不如擺開儀仗,大張旗鼓,以天庭欽差的身份堂堂正正地登門,既是宣示權柄,也是表明自己此行乃是公務,並無私心,多少能緩和一些尷尬與敵意。
待到選定的吉日,焦富換上了那身水藍色的巡察使仙袍,將那麵“四海巡察”符籙懸於腰間,這才喚來那兩名掌旗力士與四名護衛天兵,登上了那朵裝飾著水紋瓔珞的製式祥雲。
兩名力士手持代表天庭水部與巡察使威嚴的旌旗,四名天兵按刀肅立,雖隻寥寥數人,但在祥雲仙光與旌旗招展的映襯下,倒也自有一股不容輕慢的天庭氣派。
祥雲離了天界,穿過層層雲海,徑直朝著西海方向而去。一路上,焦富負手立於雲頭,麵色平靜,心中卻並非全無波瀾。
西海……那個他最初在這個世界嶄露頭角,又因與萬聖公主之事而與西海龍族徹底交惡的地方。更深處,還藏著他與西海三公主敖寸心那段不足為外人道的舊情。
此番前往,明麵上是履行巡察職責,實地勘察西海水情,監察龍族治理。暗地裏,他確實存了藉此機會,嘗試修復與西海那惡劣至極的關係,哪怕隻是維持表麵上的公務往來,也總好過老死不相往來。
更重要的是,他想親眼去看看,那個被封為黑水河龍王的兒子。
祥雲速度極快,不多時,下方已是碧波萬頃,水色相較於東海略顯深沉,正是西海地界。
焦富命儀仗放緩速度,朝著記憶中西海龍宮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行去。
西海龍宮,水晶為壁,珍珠為簾,珊瑚成林,自是另一番瑰麗景象。
然而,今日龍宮的氣氛,卻因巡海夜叉提前飛奔稟報的訊息,而顯得有些異樣。
“報——!龍王陛下!宮外有天庭使者,自稱四海巡察使焦富,率儀仗前來,言奉旨巡察西海,已至宮門外!”夜叉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與不確定。
端坐於龍椅之上的西海龍王敖閏,聞言眉頭瞬間緊鎖,臉色陰沉了下來。
殿內侍立的龍子龍孫、龜丞相、鯨元帥等,也是麵麵相覷,神色複雜。
焦富!這個名字在西海龍宮,可謂是禁忌般的存在。
當年他公然在與西海三公主敖寸心尚有婚姻的情況下,明媒正娶了碧波潭的萬聖公主,此舉無異於當著三界眾生之麵,狠狠扇了西海龍族一記響亮的耳光,讓西海顏麵掃地,淪為笑談。
雙方關係自此徹底破裂,幾成死敵。
如今,這焦富搖身一變,竟成了什麼“四海巡察使”,還堂而皇之地打著天庭旗號來到西海龍宮!
這算什麼?耀武揚威?還是故意羞辱?
“哼!他還有臉來!”敖莫昂太子忍不住憤然出聲。
龜丞相則是撚著幾根鬍鬚,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低聲道:“陛下,來者畢竟是天庭欽差,手持符籙,代表玉帝法旨。若將其拒之門外,恐授人以柄,惹來天庭責難啊。”
敖閏臉色變幻不定,他何嘗不知這個道理。如今四海龍族雖名義上自治,實則皆受天庭節製,對於天庭派下的巡察使,尤其是手持特旨符籙者,絕不能明著怠慢。隻是這口氣,實在難以嚥下。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與屈辱,沉聲道:“傳令,開啟中門,以……以迎接天庭巡察使之禮,迎他進來。”他刻意強調了“天庭”二字,意在劃清界限,表明此番接待純屬公務,與私交無關。
龍宮大門緩緩開啟,儀仗隊伍分開水路,雖不算極其隆重,但也依足了規矩。敖閏率領龍宮主要成員,在正殿前的廣場上相迎,隻是臉上那公式化的笑容,怎麼看都有些僵硬。
焦富在力士天兵的簇擁下,踏上龍宮玉階,目光平靜地掃過敖閏及其身後一眾神色各異的西海龍族,拱手道:“天庭水部四海巡察使焦富,奉玉帝法旨,巡察四海水政,今日特來西海。敖閏龍王,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他語氣平淡,公事公辦,既未顯得過於熱絡,也無絲毫愧疚或挑釁之意,彷彿真的隻是一次尋常的公務往來。
敖閏嘴角抽搐了一下,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還禮道:“原來是焦巡察使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巡察使奉旨而來,我西海自當全力配合。請入殿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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