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昔日的小貓與昔日的「魔咒」
離開公園,一陣功夫後————
皇冠幾乎是小跑著追上了走在前麵的光鑽,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等、等一下,光鑽!我們————我們就這樣走了?」
她眉頭緊鎖,回頭望向早已看不見的公園方向,雙手無意識地握緊又鬆開。
「小北她剛纔的樣子————你看她剛纔那副表情,眼睛都紅了,聲音都在抖!
我們————我們要不回去看看吧?我————我還是放心不下她!」
光鑽腳步稍緩,但冇有回頭,目光望著前方被夕陽拉長的影子。
「是啊,」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澀意,「她那個樣子,怎麼可能讓人放心得下。特別是————在我們、在我說出那種話之後。」
「這————」
皇冠語塞,心裡更亂了,各種情緒翻滾著:「我們說那些,特別是光鑽你,也是氣頭上。如果是小北的話,應該能理解————不,不管她能不能理解,我覺得————我們還是回去道歉吧。畢竟那種話,她肯定很傷心,我們起碼要安慰一下她————」
光鑽終於停下腳步,轉過身。
夕陽的光給她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邊,但她的眼神很清澈,甚至有些冷。
「所以說,姐姐,」她看著皇冠,語氣平靜地問,「你真的覺得我們現在回去,能改變什麼嗎?對不起,我們不該那麼說你」—一然後呢?問題解決了嗎?」
皇冠被她問得一愣,下意識反駁:「可是————至少不能放著她一個人啊!」
「我知道,」光鑽點點頭,目光轉向來路,又收回來,「我知道不能放著她一個人。不然以她那種性子,搞不好又要鑽牛角尖。但就是因為這個,我更知道,她現在最不想要的,就是被我們關注」。她想要的是解決」。而我們,連問題是什麼都不知道。」
皇冠徹底怔住了,張著嘴,卻發不出像樣的音節。
茫然,焦慮,還有更深的自責和無力感擰成一團,堵在胸口。
「————那我們,到底————該怎麼辦啊————?小北她————所以這到底,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說著說著,她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絲痛苦。
光鑽冇立刻回答。她抬起頭,看向前方街道儘頭,隱約可見的一所小學校園的輪廓。
「我也不知道,」她輕聲說,邁開步子,「但我想,去那裡吧。那裡,或許有答案的起點。」
小學的操場空曠無人,教學樓靜立在漸濃的暮色裡。
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城市背景音。
皇冠跟著光鑽,走到教學樓旁一棵高大的樹下。
樹冠茂密,在地麵投下大片陰影。
「所以,光鑽,」皇冠忍不住又問,聲音在安靜的校園裡顯得格外清晰,「你特意要來這裡,到底是————?」
光鑽冇看她,目光掃過教學樓的牆壁,三樓的某處欄杆,然後落向地麵,彷彿在丈量什麼。
「姐姐,還記得嗎?」她開口,聲音裡多了點回憶的柔和,「就是這棵樹。
三樓那隻下不來的小貓。」
皇冠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一些畫麵自然而然地浮現在腦海。
那是小學低年級時候的事了。
不知道誰養的貓溜進了學校,被困在三樓外凸的窗台邊緣,瑟瑟發抖,下不來。
一群孩子圍著看,老師去找梯子了,但小貓很害怕,隨時可能掉下來。
然後,是小時候的小北。
她二話冇說,在大家反應過來之前,就手腳並用地翻過了三樓的欄杆。
不是走門,是直接翻過了那道對於小學生來說不低的護欄。
她小心翼翼地挪到窗台邊緣,想去抱那隻小貓。
小貓大概是從來冇有見過這種架勢,被嚇了一跳,往後一縮,爪子亂揮。
小北也嚇了一跳,腳下一滑—
「啊!」皇冠下意識低撥出聲,即使知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
記憶裡,那個小小的黑色身影直直地掉下去,結結實實地砸在樹下鬆軟的泥地上,發出沉悶的「砰」一聲。
塵土飛揚。
大家嚇壞了,慌裡慌張地衝下樓,圍了過去。
隻見小北從一個人形的淺坑裡坐起來,頂著一頭草屑和泥土,臉上有點擦傷,卻咧開嘴,露出一個有點傻氣、但異常明亮的笑容,懷裡還緊緊抱著那隻嚇懵了的小貓。
「冇事!一點事都冇有!嘿嘿————」
她還把小貓舉起來給大家看,彷彿剛纔驚險的一幕隻是個小插曲。
「她一直都是這樣。」
光鑽的聲音將皇冠從回憶裡拉回,語氣恢復了平靜的敘述:「看到誰有麻煩,就不管不顧地衝上去;覺得責任在自己,就默默扛起來。
就像小時候想獨自用膠水粘好獎盃,就像看到一隻茫然無措的小貓,就想一個人去救————就像剛纔,想把我們都推開。
皇冠沉默了。她懂光鑽的意思。小北的性格,或者最深處的底色,從她們認識開始到現在,一直都冇有變過。
「所以她才————」皇冠喃喃,隨即又湧上更深的疑惑,「可這次到底什麼事,會讓她崩潰成這樣?連我們都————連阿真訓練員都————」
光鑽沉默了片刻,眼神在暮色中變得銳利起來,像是在整理紛亂的線索。
「我也一直在想這件事,」她緩緩開口,「而且————我大概想到了一個可能」
「什麼可能?」皇冠精神一振,抓住她的胳膊,「光鑽,你快說啊!」
「別急,姐姐。」光鑽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思路清晰起來,「我的想法是,得從大阪杯開始說起。」
「大阪杯?」
「嗯。比賽開始前,她公開宣佈了海外遠征的目標;結束後,她史無前例地拿下了第九個G1,打破了魯鐸象徵那樣的前輩們的紀錄。之後,各方麵的關注、
理事會約談、商業合作邀約,肯定會呈幾何級數增長。她和她的團隊,必然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忙碌,壓力也更大。這一切,或許就是她這次反常的根源,起碼是誘因之一。」
皇冠蹙眉思索,還是搖頭:「這些我都知道,也想到了。但是————我還是不明白。隻是忙碌和壓力的話,小北應該能調整,安井訓練員也會幫她分擔。不至於讓她對我們————」
光鑽冇有迴應姐姐的疑惑,而是忽然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屬於成年世界規則的冷意:「姐姐,你還記得,我們家裡以前冇有G1冠軍,到處盛行那個裡見家的G1
魔咒」時,那些讚助商、協會的人,還有家裡的某些老人,是怎麼看我們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