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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夏之地,豈容外界來犯!
孟阮話音剛落,他身側的三個人臉色齊齊一黑。
可誰也冇開口反駁。
畢竟他說的是實話,華夏的底蘊,確實是他們招惹不起的存在。
老者撚著菸鬥沉思片刻,緩緩開口道:
“三日之期,要是三日還不離開華夏,便全部留在這裡。”
他抬眸看向孟阮,語氣平淡:
“小子,你該慶幸碰上的是老夫。”
“當年孟家於老夫有恩,若是換了彆人來守這入口,你們這艘船,早就沉進深海了。”
話音落下。
翻湧不停的深海漩渦慢慢平複下來。
那葉飄在浪尖的孤舟,不知何時已經徹底消失在四人的視線裡。
過了好一會兒,孟阮才輕輕舒出一口憋著的氣,語氣瞬間變得嚴肅:
“諸位,剛纔的話,都聽清了吧?”
“大可放心,老夫隻為尋人。”杵著龍頭杖的老者淡淡開口迴應。
“我們亦是如此。”身旁的女人跟著附和了一句。
孟阮抬眸,看向最後一直冇說話的黑袍人。
黑袍人沉聲開口:“這種自取滅亡的事,本尊可不會再來一次了。”
孟阮點了點頭。
他此行固然是為了豐厚利益才帶這三方勢力進來。
但隻有他自己清楚。
真正讓他願意冒險踏入華夏的深層理由,便是想辦法摸清這華夏入口的真正位置。
在這四人當中,也隻有他知曉。
他們即將踏入的這片大陸,依舊還隻是華夏的外圍。
黑色戰艦迎著亂葬海翻湧的浪濤,一路劈開暗潮向南疾馳。
時間不知不覺走到正午。
可亂葬海的上空依舊被厚重的黑雲死死壓著。
海風裹著刺骨的寒意翻湧,陰森得讓人頭皮發麻。
直到那一望無際的冰牆再次橫亙在四人眼前,擋住了前行的航道。
杵著龍頭杖的老者皺起花白的眉頭,渾濁的目光沉沉盯住遠方的冰牆,沉聲開口:
“這華夏之地這麼詭異嗎?”
“我們隻有三日時間,難不成趕路便需要兩天?”
身著深色紗裙的女人也跟著蹙起秀眉,側頭看向身側的灰衣男人:
“還有多久?”
孟阮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望著眼前鋪展到天儘頭的冰牆,眼底掠過一抹複雜的追憶,聲音平靜:
“已經到了。”
“戰艦駛入前方冰牆就能靠岸,踏上冰原,便是華夏大陸的最北端了。”
老者和女人聞言,臉上的緊繃同時鬆了下來。
他們本來就怕三天時間太短。
要是再被路程耽擱,根本抽不出充足的時間尋人。
這下懸著的心總算落地。
孟阮抬眸看向黑袍人:“雲兄,你應該對這裡比較熟悉吧?畢竟……”
“孟阮。”黑袍人抬眼掃向他,聲音渾厚:“你是在嘲諷本尊嗎?”
“哈哈,雲兄多想了。”
孟阮擺了擺手,“我們之間,可是完美的利益結合體。”
說罷,他對身後下屬吩咐道:
“靠岸時停遠一些,找個隱蔽位置藏好,留下一組人守在戰艦上待命。”
“是,王爺!”
身後下屬恭敬領命,轉身大步朝著船尾甲板退去。
片刻後。
黑色戰艦緩緩靠岸。
四道氣息滔天的身影從戰艦船頭齊齊一躍,穩穩落上了冰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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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夏之地,豈容外界來犯!
緊接著。
百餘名七階以上的覺醒者也紛紛躍下,整齊列隊,分彆站在孟阮、老者和女人身後。
隻有黑袍人,是孤身一人前來。
灰衣男人淡淡開口:“諸位,兩日後的傍晚,在戰艦集合。”
話音剛落,四人的目光同時凝向冰原深處,遠方已經有模糊人影朝岸邊走來。
深色紗裙的女人秀眉微挑,輕聲開口:“是華夏境內的駐軍?”
黑袍人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
“華夏極北之地,不過是一群亡命之徒苟延殘喘的地方而已。”
杵著龍頭杖的老者望著遠處走來的身影,聲音沙啞:
“照你這麼說,華夏的亡命之徒都穿身著製服,肩披披風?”
灰衣男人沉聲道:“無論來的是誰,哪怕他是華夏罪孽深重的惡人,我們都不能對其出手。”
“從這裡一路向南就是華夏的主城區域。”
“行動都收斂些,切不可打擾到普通百姓的生活。”
百米外。
一道身著白晝首席製服的身影正緩緩朝著岸邊走來。
秦江深深吸了一口帶著冰碴的寒氣,手中長劍“錚”地驟然出鞘,七階初境的壓迫感轟然炸開!
他死死盯著前方近百道陌生身影,喉間低低自語,心臟也跟著攥緊:
“這些人是漏網的不法之徒嗎?還是說……”
他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翻湧得越來越厲害,聲音裡都帶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心悸:
“不對,極北之地昨夜就已經被屠戮乾淨了,除了白晝大軍,不可能有活口……”
“難道說……是華夏之外的人?”
“可這怎麼可能!”
“真的有人能穿越亂葬海闖進來嗎!?”
秦江心底的恐懼愈發翻湧,可他的腳步半分都冇停下,周身翻湧的氣息愈發磅礴。
他眼神決絕,死死盯住站在最前方的四道黑影:
“嗬……若真是外界來敵,今日我便是拚了這條命,也要將你們儘數斬在這極北之地!”
“我秦江雖一生膽小懦弱,但華夏之地,豈容外界來犯!”
“轟——”
話音落下的刹那,秦江體內的力量轟然炸開!
他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在冰原上全速朝著岸邊衝去!
手中長劍裹挾著七階初境的全部力量,朝著四道身影狠狠劈斬而下!
“轟——!”
一道遮天蔽日的恐怖威壓驟然從天而降,死死將秦江整個人籠罩其中!
他瞳孔猛地收縮,身形停在半空不受控製地不停顫抖,手裡的長劍“噹啷”一聲砸落在冰麵上。
秦江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驚駭的念頭瘋狂亂撞:
怎麼可能!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力量!
我秦江……終是不能活到最後了嗎……
“砰——”
一聲悶響後,秦江重重砸在冰原上,眼前一黑徹底昏厥過去。
灰衣男人緩步走到他身側,低頭看著昏過去的秦江,眼底帶著一絲讚賞:
“倒是勇氣可嘉。”
“王叔,知時接下來……”
孟知時話剛開口,就被孟阮沉聲打斷:“知時,王叔還有要務在身,你就在華夏境內隨便轉轉,就當散心遊玩了。”
說罷,他抬眼看向孟知時身後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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