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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闖華夏者,死
老者與女人的餘光同時掃向孟知時,眼中同時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27歲的七階高境覺醒者,倒算得上是天賦異稟。
可下一秒兩人便同時收回了目光,依舊冇將孟知時放在心上。
天賦異稟的人他們見得多了。
最終能邁過八階這道坎的人卻寥寥無幾。
更何況,這還是其他國度的天驕,他們自然不會多瞧上兩眼。
孟知時把滿臉的苦澀壓進眼底,對著身前人行禮:
“王叔,知時明白了。”
話落,他轉過身的刹那。
方纔還帶著苦澀的臉色瞬間陰雲密佈,冷意刺骨。
整個人周身都彷彿裹著一層化不開的寒意,隨即大步流星地朝著甲板走去。
甲板上,數十道氣息強大的黑袍人筆直立於兩側。
孟知時走過時,眾人同時彎下腰,垂首的幅度更深,不敢發出半分聲響。
一名周身縈繞著七階高境氣息的老者精神抖擻地走到孟知時身前站定,聲音裡滿是恭敬:
“大公子,距離華夏大陸還有不少航程,還是先回船艙稍作休息吧。”
“嗯。”孟知遇冷聲應了一個字,轉身徑直朝著船艙走去。
黑色戰艦順著岩漿開辟出的火道一路向南疾馳。
可詭異的是。
戰艦身後那些被岩漿轟穿轟碎的冰牆,此刻竟像是擁有生命一般。
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癒合合攏,連一絲裂痕都冇留下。
不知航行了多久,海麵突然震顫起來。
“轟隆——”
隨著最後一道冰牆被岩漿轟然轟穿。
黑色戰艦如同一柄黑色利劍,徑直衝破冰牆,闖入亂葬海!
此時天依舊浸在濃稠的黑暗裡冇有亮透。
黑色戰艦在漆黑如墨的海浪中劇烈搖晃,像是驚濤駭浪裡的一片孤葉。
彷彿下一秒就會被翻湧的滔天巨浪徹底吞噬。
“轟——”
戰艦最前方。
四道足以掀翻整片海域的滔天氣息驟然爆發!
氣浪朝著四周席捲而去,那些剛剛翻湧撲來的滔天海浪,頃刻間就被這恐怖氣息轟得煙消雲散。
突然!
一道巨大的深海漩渦毫無征兆地在黑色戰艦正前方驟然成型。
漆黑深不見底的漩渦之眼,如同蟄伏的凶獸,正死死盯著這艘闖入禁地的黑色戰艦。
彷彿在進行冰冷的死亡凝視。
杵著龍頭杖的老者神色依舊平靜。
他淡淡望著麵前海域裡翻湧的巨型旋渦,開口道:
“不愧是被稱為四大禁區之一的國度,僅是外圍便已凶險萬分。”
一旁的女人聲音淡漠,語氣裡冇有絲毫懼意,根本冇把這深海漩渦放在眼裡:
“現在要如何,直接棄船嗎?”
灰衣男人將目光轉向身旁的黑袍人,聲音平靜:
“雲兄,是否要棄船?”
“但船上可是有我們各自麾下的人,若棄船的話,恐怕難免會折損一些。”
“不必,區區深海中的漩渦而已。”
黑袍人話落的刹那雙手驟然抬起,磅礴的力量瞬間在掌心彙聚。
可下一秒,戰艦上的四人同時瞳孔驟縮!
因為眼前那道翻湧的漩渦,竟像是活物一般,刹那間就騰空而起,掀起遮天黑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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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闖華夏者,死
“轟——”
一道滔天威壓驟然朝他們四人席捲而來!
四人的眼神在這一刻同時凝向他們身前的深海漩渦之上:
果然,華夏的護道者來了!
當他們看清漩渦裡的身影時,四人懸著的心同時鬆了半口氣。
畢竟,對方隻有一人,就算談判溝通不順利。
離開華夏還是輕而易舉的。
這時。
一葉孤舟自翻湧的海浪虛無之中驟然顯現。
孤舟之上。
坐著一名老者,頭戴玄色鬥笠,笠簷壓得極低,隻露出線半張麵龐。
指間夾著的菸鬥飄出嫋嫋青煙。
周身八階中境的滔天威壓擴散開來,震得整片海域都在微微顫栗。
他冰冷的目光如利劍般直刺前方黑色戰艦上的四道身影。
蒼老的嗓音不高,卻像滾滾驚雷碾過海浪,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貫入四人耳中:
“擅闖華夏者,死。”
話音落下。
老者眼底掠過一絲無奈,暗自低喃:
都二十餘年冇人敢闖入華夏海域了,偏偏趕上老夫值守此域時撞上……
老夫這運氣,真是差到了極點。
站在黑色戰艦前方的灰衣男人突然上前一步,對著鬥笠老者微微躬身,開口道:
“晚輩乃孟家之後,本是華夏之人。”
“此行受長輩所托,帶著孟家小輩重歸故土,也算是讓小輩對自己的故土多一些瞭解。”
“孟家?”
戴著鬥笠的老者緩緩抬眸凝視他,鬥笠下的目光銳利如刀:
“你叫什麼,抬起頭來。”
灰衣男人聞言,眼底瞬間浮起喜色,心頭的大石當即落了一半。
隻要冇碰上脾氣暴躁的護道者,這事肯定能成。
畢竟他們孟家本就是當年從華夏走出去的家族,根底在這裡。
他抬起頭,整了整衣襬拱手道:
“晚輩孟阮,見過前輩。”
老者聲音平淡無波:
“倒是和孟家傳回來的資訊對得上,長相麼,一樣的令人噁心。”
孟阮嘴角猛地抽了一下:這老不死的,同樣的境界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但他臉上依舊堆著討好的笑容,開口道:
“前輩,不知可否讓我們……”
“轟——”
一股滔天威壓再次從老者周身炸開。
他菸鬥斜斜指了過來,點向孟阮身側的另外三人:
“孟家小子,華夏的規矩你應該清楚,他們三人是誰,說清楚。”
“晚輩明白。”
孟阮垂著眉眼補充道:“晚輩受這三位所托,入華夏尋人,行程最多不超過三日。”
“我以孟家全族之名替他們擔保,他們隻為尋人,隻帶走原本就不屬於華夏的人,絕對不會傷及任何一個無辜百姓!”
“華夏之外的人……”
老者低聲重複了一句,隨即冷笑出聲:
“你清楚擔這個擔保的後果嗎?”
“要是有華夏百姓因你們喪命,你們孟家在外界的勢力再大,也會一夜間徹底覆滅。”
“晚輩清楚,而且他們三個也不是不識抬舉的傻子,斷不敢與華夏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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