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的轉換之感,帶著一股力量被抽離的空虛,席捲楊邪的全身。
剛出競技場的楊邪,心中頓時一個咯噔。
暗影士兵再次失去了聯係,像是潮水一般退去,遇到了絕對的屏障一般。
到底是又發生了什麼??
暗影士兵突然能感應到,現在卻又恢複了原樣?
聯係到暗影士兵出現的時間點,楊邪腦海中似乎有了答案。
競技場,問題出在了競技場。
楊邪回頭,他是直接被傳出了競技場,而此刻的競技場上除了曲碭的身影再無其他。
楊邪的眼睛看著那空蕩蕩的競技場皺起了眉頭,難道是因為空間不一樣?
就在他如此懷疑的時候……
噗通…噗通……
心臟跳動的聲音在耳旁清晰的響起,那聲音似乎來自於楊邪的心臟,又似乎……
周圍的一切在漸漸淡去,似乎都變成了黑暗的背景板。
與此同時,楊邪的眼前出現了一道虛影,模糊不清。
砰砰…砰砰……
寂靜虛無的空間,楊邪能聽到的心跳,不斷的回響。
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共鳴。
這人影很模糊,隻有一個大概輪廓,可是楊邪內心深處卻有一個念頭在告訴他,這人與他絕對有聯係。
而且,聯係很深。
強壓住心中那股怪異之感,楊邪緩了緩半晌才開口道。
“你是誰,我們認識嗎!?”
話語像是一道開關,那模糊不清的人影居然逐漸露出了真容。
束發青絲,飄逸灑脫,俊逸的麵容裡那異色瞳孔顯得格外出塵,好似一名古代美男子。
楊邪愣住了,這也不認識啊,那股感覺是……
異痛美男子輕輕一笑,“楊邪,你心中其實不是有答案了嗎?”
楊邪霎那間渾身一僵,目光死死的看著男子,“你是……”
一瞬間,那突然恢複的力量還有與南宮雅聊天的內容在腦海中不斷閃現。
怎麼會如此,靈山之中居然藏著這尊存在,他豈不是……
楊邪身體頓時緊繃到了極致,連帶著暗影士兵的力量恢複了楊邪都不自知,隻是眼神死死的盯著那異瞳美男子。
“你隱藏在靈山之中,難道你一直都活著???”
異瞳美男子向楊邪漫步走來,“彆那麼緊張,吾又不會吃了你,凡境,倒是你,怎麼這麼慢啊!”
血劍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楊邪的手中,楊邪不語。
異瞳美男子見了卻露出了饒有興致的表情,“能揮出第幾劍了,讓我來瞅瞅。”
楊邪默然,隻是身形驟然消失,再次出現劍已經劈向了異瞳美男子。
“這等火候的平山劍啊,還是不行哦!”
異瞳美男子兩指夾住了楊邪的劍,目光淡漠的看著楊邪。
平淡的點評聲,讓楊邪整個人都陰沉了下來。
下一刻,楊邪直接崩碎了自己的劍,猛然後退。
後退中,楊邪本來的身軀也在逐漸變幻,一條龐大無比的暗影之龍緩緩浮現。
暗影巨龍沒有絲毫猶豫,眨眼間,便衝向了異瞳美男子。
驟然風起,掀起了青年男子的鬢角青絲,露出了一堆黑金色的小犄角。
他微微一笑,“如果隻有這樣,你可就得認輸了哦!”
暗影巨龍眸子裡都是憤怒,“認輸,你休想。”
諸般手段被楊邪使了出來,霎那間,雷霆巨劍,火焰巨劍,冰霜巨劍……縈繞在其身側。
此起彼伏的攻擊不絕如縷,紛遝而至。
然而,下一刻,一個漆黑的浮現,萬千攻擊泥牛入海,沒有掀起絲毫波瀾。
青年看著楊邪,“現在呢?”
楊邪心中微涼,但是眼中的憤怒卻是更加炙熱了。
“沒有人可以代替我的人生,癡心妄想。”
不知道多久後……
楊邪氣息萎靡,眼中卻依舊滿是倔強,暗影之龍的龍軀消失了,他全身都是傷。
而那個男人,他根本就沒有攻擊,甚至沒有動,隻是將他自己的攻擊還給了他。
他就敗得那麼徹底了。
這一刻,楊邪心中都升起了一絲無力感。
然而,一想到外麵還在等他的人,他心中的不甘再次化為滾燙的鬥誌。
他不能敗,絕對不能。
瞧見楊邪再次滿血複活,青年古井無波。
隻見他指著黑洞說道,“這是吾的法相,它源自黑暗,吞噬一切醜惡,你身為吾力量的擁有者,卻連黑暗最本質的力量都沒理解,你被吾吞噬一點都不冤。”
“黑暗是世間的虛無,也是一切的源頭,宇宙源自黑暗也被黑暗吞噬,周而複始。”
“不過你既已享受了吾這麼久的力量,也該知足了。”
話音落下,那黑洞緩緩向著楊邪靠近。
黑洞一步步靠近,而楊邪的眼中,一絲瘋狂也在蔓延。
在聽到青年的話之後,特彆是吞噬和黑暗的字眼後,楊邪心中就湧起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現在暗影之主還是他的天賦,既然你想要吞噬我,想要抹除我的存在,那我就……
吞噬你。
念頭瘋狂湧動,楊邪的眼睛也徹底化為了黑色,身體也化為一片黑暗。
黑洞與黑暗相撞……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黑洞和黑暗消失,楊邪蜷縮的身形出緩緩浮現,緊閉著雙眸。
其身後隱隱有黑洞與黑暗交織的氣息。
異瞳青年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直到身形逐漸變得透明、模糊。
“楊邪,吾在過去等著你。”
……
“楊邪小子,我觀你一直看著競技台,難不成是還沒有打夠?”
曲碭站在楊邪身旁,聲音如晨鐘暮鼓轟然將楊邪喚醒。
楊邪眼前再次恢複光明,卻不是那黑暗,是在競技台下。
表情呆滯了一瞬,楊邪放眼望去,四周都是看著他的人群。
有一臉狂熱的楊巔峰,呆若木雞的藍星眾人,還有幾欲噴火的司馬鳩……
恍若隔世。
幻夢?!?
就在這時,那一句彷彿從靈魂深處的聲音傳來,徹底打破了他的僥幸。
“楊邪,吾在過去等著你。”
是真的。
曲碭觀楊邪神情似乎有異,“楊邪小子,可是有什麼疑惑?”
楊邪看著曲碭絲毫沒有察覺的眼神,沉默半響:“沒什麼,隻是覺得這競技台比較神奇,也不知道這是什麼陣法,竟可以直接轉換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