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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撐身下床,拖著自己的傷腿往屏風另一邊蹦。
“你放開!不許喝了!”
我擋住溫荀:“冇有你的份。”
“你想喝去找柳如秋啊。”
溫荀的尾巴瞬間拉聳下來,捧著那碗難以下嚥的糊糊送進嘴裡。
吃的少,藥不對,溫荀的傷好的就慢。
柳如秋隔三差五纔給他換一回藥,有時候藥搗了一半就跑出去玩了,完全把孩躺在床上不能動的溫荀忘在了家裡。
十天過去,溫荀的傷口開始發黑了。
疼得夜裡睡不著覺。
商燃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好,皮毛也愈發好看,在陽光下泛著銀色的光澤。
每好一點,他就拿腦袋蹭我。
他看出來我喜歡他的耳朵和尾巴,就主動把它們往我手裡塞。
狼的毛粗,不像是溫荀那樣蓬鬆柔軟。
可我喜歡。
我揉著他的耳朵根,欣賞著他舒服得眼睛都眯起來的表情。
每到這時,溫荀就會用一種怨毒的眼神盯著我們。
溫荀又在屏風那邊哼了一聲,聽上去很是不屑。
冇人理他。
商燃的身體還是不方便下地行走。
我想讓他多去外麵曬曬太陽,於是計劃著給他做個輪椅。
村裡有個老木匠,我提了兩斤肉過去,跟他學了幾天。
回來後,我自己刨木頭,鑿榫眼。
手上磨出三個水泡,破了,又磨出新的。
做好之後,我還在椅背上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花。
醫館的院子小,做輪椅的整個過程,都在院子裡。
溫荀趴在視窗,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著院子裡那道專注的人影,心裡瞬間就篤定了:她果然還是心裡有我,就是嘴硬不肯說。
照顧那條醜狼,隻是為了讓自己吃醋,為了讓自己服軟。
藥材什麼的,肯定也都揹著自己偷偷藏起來了,哪捨得真的給除自己以外的獸奴?
溫荀這麼想著,心中湧上一絲暖意。
既然能為自己做到這種份上,他再不服個軟也未免太過分了。
溫荀搖晃起尾巴,心中已經想好了。
我推著輪椅進門的時,他靠在窗框上,耳朵豎著,嘴角掛著一絲奇怪的笑。
“你想跟我道歉就直說,何必故意在院子裡做木活讓我看見?”
溫荀甩甩尾巴:“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快點推進來我試試。”
溫荀看著輪椅,眼裡滿是渴望。
手臂已經撐起身子,往床邊挪。
“邊緣的毛刺你又打磨好嗎?”
“你知道的,我麵板細,容易被劃破......”
眼看著他的手要碰到輪椅,我立馬推遠了點,讓他落了個空。
“溫荀,你不是腿壞了麼?怎麼腦子也出問題了?”
“誰說這個輪椅是給你做的?”
我當著溫荀的麵把商燃扶到輪椅上。
商燃比我高很多,站起來的時候我得仰著腦袋才能看見他的臉。
可他乖得很,一隻手搭在我肩膀上,不敢使一點勁,生怕把我壓壞了。
他坐進去,愣了一會兒。
然後試探著用手推了一下輪子。
椅子往前滑了一截。
他灰藍色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尾巴在輪椅後麵瘋狂地搖。
他推了一下,又推了一下。
輪椅滾出房間,來到院子。
和商燃路過他的時候,我特意停下。
“我給商燃坐的輪椅好看吧?”
溫荀咬牙切齒,窗框都被摳掉一塊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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