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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荀全身都僵了。
“溫荀,你聽好了。冇有假的藥。”
“這碗藥從一開始,就是我熬給商燃的。”
“如果你的傷口不舒服,那你應該去找給你看病的那個人,而不是我。”
我坐到床邊,替商燃掖好被子。
“冇有其他事情的話,麻煩你不要再打擾我們休息了好嗎?”
從那天以後溫荀就冇再和我說過話,等著我主動和他道歉。
我根本連看都不看一眼,每天專注照顧商燃。
商燃能自己進食後,我給他煲了雞湯。
奶白的湯上飄著點點油沫,光聞著就開始分泌口水。
經過屏風的時候,溫荀正端著柳如秋給他做的飯。
黑綠黑綠的,稀得能照見碗底,聞著有一股子生澀的草腥氣。
柳如秋從小就不會做飯。
爹孃在的時候是爹孃做,爹孃走了是我做。
她從來冇碰過鍋鏟。
現在給溫荀做飯,也是糊弄。
抓一把野菜,扔進鍋裡煮一煮,連鹽都捨不得多放。
溫荀端著碗,眼睛卻跟著我手裡的湯碗轉。
他嚥了口口水,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商燃聞見香味,耳朵刷地豎起來。
“慢點喝,燙。”
我把碗遞過去。
商燃冇接,看看我又看看碗碗說:“你先喝。”
他饞的不行,眼睛都快掉到碗裡,卻依舊忍耐著食慾,害怕我餓著。
我被他逗笑了。
“鍋裡還有,你先吃。”
商燃這才接過去。
他捧著碗,低頭喝了一口。
然後整條尾巴都搖起來了。
砰。砰。砰。
尾巴一下一下砸在被褥上,發出陣陣悶響。
他喝的很急,像是幾輩子冇吃過飽飯,連碗邊都得舔一舔。
濃鬱的雞湯響起瀰漫整個房間。
溫荀坐在屏風那邊,端著那碗野菜糊糊,盯著我不動了。
見我端碗起身,又盛了兩碗回來。
溫荀到底冇忍住。
他低哼一聲,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語氣。
“拿食物誘惑我這種把戲隻有你能想得出來。”
“除非你跟我道歉,否則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下巴抬得高高的。
好似已經看穿了我。
覺得我現在做的所有事情都隻是為了引誘他跟我道歉。
我冇理他,把兩碗湯端到商燃麵前。
商燃大口喝了起來。
溫荀的眼倏地瞪大了。
等我第三次給商燃端湯進來的時候,溫荀叫住了我。
“清漪。”
他用和柳如秋說話的語調和我說:“我知道前幾天是我有點過分了。”
“我不用你跟我道歉了行了吧?”
“你也不用一趟趟的吸引我的注意力,來回走這麼多趟,多累啊。”
他拍拍被褥,示意我過去。
“你快來休息會。”
見我冇說話,溫荀的眉毛擰了擰,一副我怎麼這麼得寸進尺的表情。
他看了眼我手裡的湯,不情不願的說了句:“再讓你摸一下尾巴行了吧?”
我撇了一眼那碗被溫荀扔下的糊糊。
溫荀上輩子被我養刁了嘴。
這輩子為了讓柳如秋高興,忍著噁心吃了好幾天。
現在再也下不去嘴了。
我冇理他,把碗遞給商燃。
看見碗裡的湯越來越少,溫荀急的毛都炸了。
“你乾什麼!那是我的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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