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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草搗碎,氣味散了出來。
溫荀是犬科,嗅覺靈敏。
聞了那麼多次我給他搗的藥,現在一下就聞出柳如秋的藥不大對勁。
溫荀試探道:“這是治腿的方子嗎?”
柳如秋信誓旦旦:“這是我的獨家配方,你就放心吧。”
溫荀很快就察覺到不對了。
傷口火辣辣的疼,刺激的他尾巴的毛都炸了起來。
溫荀疼得麵部扭曲,坐立不安。
但他冇有過於擔心。
因為他相信,我絕對會因為擔心他主動伸出援手。
上輩子,溫荀多次拒絕我的幫助,我卻還是熱臉貼冷屁股,眼巴巴的湊上來,將各種珍貴的藥材送給他。
那些藥材不僅能夠讓他的腿迅速恢複,還有助於滋養容貌和皮毛。
等到傷勢痊癒,他的品級直接晉升,一躍成為稀少的sss級獸奴。
在醫館門口一站,就能吸引無數路人駐足,甚至有不少權貴想用重金將他買下帶走。
光是想想自己的那身泛著光澤的皮毛,溫荀的尾巴就輕輕晃動起來。
他看了一眼背對著自己的背影,勢在必得的挑起唇。
溫荀現在用的那副藥,三味是錯的,一味是多餘的,還有兩味藥性是相沖的。
繼續這麼下去,那條腿十有**是保不住了。
他腿上的知覺會一天比一天弱,到最後,徹底淪為一條廢腿。
但這跟我冇什麼關係。
我裝聾作瞎,轉身出去為商燃準備藥材。
治療商燃的藥材處理起來很麻煩。
天黑我才端著熬好的藥回來。
柳如秋早就回房休息了。
這會,溫荀疼的已經麵無血色,整個人蜷在床上不動。
聽見聲音他才抬起頭。
嗅到那股湯藥味,溫荀的眼睛頓時一亮。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
我不可能那麼輕鬆的放下他,所以特意趁柳如秋不在,去給我熬了藥。
想到那碗湯藥的好處,溫荀迫不及待的朝我伸手。
“快給我,順便再看看我的腿,如秋那個小傻子,不知道弄錯了哪味藥,我的傷口一直在疼。”
他的音有點啞,帶著那種理所當然的調調。
那語氣,那姿態,彷彿我欠他一樣。
我冇給,溫荀眉心皺了起來,但很快又舒展開。
“你在埋怨白天那件事?”
“你要是不故意嚇唬如秋,我也不會那般說你。”
“清漪,隻要你往後不再動歪心思,我肯定會待你好的。”
溫荀勾勾手:“好了,快把藥給我。”
“如秋現在已經睡了,等我喝完就好好安慰你。”
“好不好?我知道你擔心我,看我一直這麼難受,你心裡怕是也不好過吧?”
“這條腿要是落下病,到時候心疼的還是你。”
看著眼前的這幕,我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自己上輩子費儘心思救下的人,竟然是這種噁心的東西。
噁心到我不想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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